文/王继续
2010年的冯小刚如日中天,在那之前,他有《唐山大地震》、《集结号》、《非诚勿扰》。更早有《夜宴》、《天下无贼》、《大腕》,是当时极具票房号召力的导演之一。
在那一年,他微博写到:
有瞧不上我的,烦我的,我郑重劝你们千万不要去看我的电影,免得说我忽悠你们骗你们的钱。你们可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心失了气节,我也不需要你们为我的票房添砖加瓦。咱们可以永远势不两立,在让你们不痛快这件事上我也一定会交足功课,生命不熄冲锋不止。
在韩红央求大家伙“走个面儿,咱就有了”的时候,冯小刚的表情像是被扎了刀,他或许知道,那是十几年前的回旋镖飞了过来。
但真正看了《抓特务》的人都给出了并不低的评分,是自《芳华》后评分最高的一部作品。故事扎实,表演到位,导演功力仍在。
可没人关心这个。
情绪这种东西就是这样,虽然未经审视的情绪不值得表达,但一旦表达,杀伤力爆表。尤其本身大众就对冯小刚的傲慢越渐失去好感,再加上韩红“道德绑架”式的强化,群众的情绪就达到了一个峰值。
情绪的残酷之处在于,它不讲道理,不审证据,不看作品本身。它只认一个东西:你是不是欠我的。
《乌合之众》中说,“在与理性永恒的冲突中,情绪从未失过手。”谢娜是近来另一个被斩杀于大众情绪之下的公众人物。
跨界办演唱会的人,谢娜不是第一个,何况她还出过专辑。没出专辑的岳云鹏都“非得唱”呢,谢娜当然有唱的权力。
你也有不听的权力,市场自有选择。
在《非暴力沟通》中,作者马歇尔·卢森堡一语道破:所有的情绪都是信使,它们来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
对冯小刚来说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对谢娜来说,出来混,你把别人当傻子,别人就把你当笑话。
“仅此一场、纯粹圆梦不赚钱”还犹言在耳,紧接着“情怀”就批发量产了。
大众不傻,或者说,大众在被冒犯的那一刻格外清醒。我们愿意为真诚买单,但表演出来的真诚,我们连掌都懒得鼓。
理性探讨《抓特务》和个人举办演唱会的法理问题其实都不在网络“热搜”的范畴内。情绪这位信使想要告诉大家的是市场之外的事。
回到那句,"在与理性永恒的冲突中,情绪从未失过手。",应该再补充一句:情绪从来不需要赢,因为它从来不参与辩论,它只负责宣判。
不是审美问题,是道德审判。不是作品评价,是人格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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