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关于孩子小升初和初升高的反思之作《觉醒:一个中产家庭的教育六年》持续更新中,不管大家反应如何,我会善始善终,给自己一个交代。
前倾回顾:
正文:
第九章 失利【章引子】中考那两天,我订了学校附近的酒店。孩子睡得还行,考完出来说“感觉还好”。 但出分那天,3300名,比平时排位低了1300多名。 他拿着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喊:“为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却只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我站在门外,心如刀绞。
中考从出分到录取,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漫长的等待。
初三下学期,我专门去了一趟五台山。想和菩萨求得一个好成绩,那是临时抱佛脚,我知道不切实际。我其实只是想求一个吉利,求一个心理上的安慰。
去五台山的人都心有所求,所以这个地方骗子横行。在五台山,我发现被骗之后,心情很不好,和骗子发生了冲突,要回了几千块所谓的“捐奉”钱。以致于后来有一段时间我不断自我怀疑,孩子没考好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忍受当时的状况,内心不够虔诚。
当孩子的考试结果未达预期时,我们总是会产生内疚和自责,总觉得是自己哪里没做好。那个状态是我们在面对伤痛时特别容易出现的一个状态。
实际上我现在再去复盘,我觉得有这种愧疚是正常的,但不要过于自责。很多事情,你把它放到一个更长的周期里铺平了去看,会发现它可能无关于哪些事情你做得好或者不好,它有可能就是命运的一种安排。
一中考
在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并有意识地进行调整之后,一模到中考那两个月孩子虽然没怎么学习,但是他的状态稳住了。
他没有变坏,也没有像一些孩子那样,因为支撑不住而最后没能参加中考。这就是我们自我调整和改进的意义。有时候一个看似不理想的结果已经是你做了很大努力才能得来的结果。
中考前最后一个月,孩子自己调整到了一个比较平静的状态。他每天都在按部就班地学习和生活,没有之前那么浮躁不安和焦虑了。
但他那个状态其实是一种应付的状态,就是用“你看我在做事情”来麻醉自己,但什么都没学进去,其实只是在假性学习。
这其实是人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让自己免受伤害,让生活得以继续。不管怎样,孩子稳住了,并且按时参加了中考。
中考之前,我们的整个家庭也调整成了一个非常稳定的,看上去很平静的状态。
所以后来我在某段命理学解释中看到说我和养娃合伙人不管有多大分歧多激烈的冲突,但是等到了孩子的关键时刻,我们会自动弥合纷争,调整到最有利孩子的状态时,还是很震惊的,因为它说的很对。
考前我对孩子的状态无能为力,所以我只能在很多外围的事情上下功夫。比如我提前订酒店,还专门到酒店去踩点儿,看周围环境安不安静,晚上睡眠能不能保证。
我尽量把自己能够掌控的事情做到最好。
考试那几天,我们住在酒店。偶尔出现什么状况,比如忘了带东西,我和养娃合伙人分工非常明确,他负责陪着孩子,我去解决突发状况。
此时我们暂时忘却了分歧和争端,为了孩子的利益并肩作战。
考试第一天,接近一米八的好大儿甩开大长腿奔赴考场,爸爸在后面紧追不舍,我被远远甩在后面。
我发现儿子其实是个非常有责任感的孩子,不管他平时看上去多么叛逆,嘴上说着自己不想学不想考了,但是他的行动总是出卖他。
关键时刻,他会自动调整到备战状态,不会真的放弃。
第一天送考,家长们热情洋溢,都堵在学校门口久久不肯散去。去年中考天气非常热,只要被太阳晒上几分钟,就会浑身燥热汗出如浆。
但这些丝毫不影响家长们透过学校的镂空铁门望向教学楼的方向,就好像真的看到了正在考场中奋战的孩子一样。
第一科语文考完,家长们又黑压压地堵住了学校的大门,时间快到的时候,人群开始骚动,很多家长举起了手机,准备给走出考场的孩子留下记录。
等啊等啊,短短几分钟却感觉非常漫长。终于第一个孩子出现在楼门口,接着三三两两的孩子走出来,然后是一大群孩子涌出来。
儿子在涌出来的人群中和一个同学在聊这什么,走到门口,他们分开奔赴各自的家长。
事前我和养娃合伙人对齐了一下,就是考完之后别问“考得怎么样”,孩子想说就听着,不想说不能主动打听考试情况。
虽然嘴上没问,但我有仔细观察孩子的状态,看不出来和平时有什么不同,感觉他晚上应该没睡好,但还能支撑。
为了不打扰孩子睡眠,我在酒店开了两个房间,又担心孩子自己睡有什么情况响应不及时,就安排爸爸和他睡一个房间。为什么不是我?因为我容易失眠,怕影响到孩子。
爸爸果然睡得好,我问他孩子夜里睡得怎么样,他浑然不知。
我们把孩子接回酒店餐厅吃饭,然后让他午休一会儿,他没睡觉,一直在打游戏。我们也没说什么,大考的时候,不要去管孩子的具体行为,保证心态平稳最重要。
下午要去考数学,这是我最担心的科目,他不睡觉我其实很焦虑,但只能忍着。
第一天考完了两个最重要的科目,大家对考试也适应了,第二天,学校门口等待的家长少了很多。第二天考英语、物理和道法。对大部分孩子来说英语是熟练科目,物理也还好,道法更是不必太过担心。
等到最后结果出来,你会发现,和考前的种种担心相比,考试的过程有点让人觉得不够严肃,尤其是道法,不是满分就是只扣一分。
这时候你会为曾经为道法操碎的心和投入的精力感到惋惜。对中考来说,道法实际上是一个平衡科目,你没有办法靠它提分,但决不能因为它拉分。
真正引起强烈震动的是数学,因为出现了此前完全没训练过的题型,很多孩子考完在网上哭天抹泪喊难,最后出分发现最能拉开距离的就是数学,而且这次拉开距离的幅度也很大。
对同一层级的孩子来说,中考最重要的区分度在数学,其次是语文和物理,英语题比较简单分数差别不大。
中考的真正高手,五科加起来不能扣掉超过20分,这种低容错率对心智发育比较慢的孩子是相当大的挑战,几乎等于把一半的命运交给了运气。
二节 出分
中考之后到出分之前是一段可以完全放松的时间。很多家长拿到电子试卷拉着孩子对答案,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枝末节,我们家的各位对这些完全没兴趣,考完试就跑出去玩了。
当时一起玩的团里还有一个朝阳妈妈带着儿子,也是刚中考完的。行程第一天我们在一桌吃饭,听说是我们是西城的,就问考的怎样。
我其实心里没底,但是不想影响玩的心情,就说孩子考的挺好的,我看到这句话让儿子明显地放松下来,他很在意父母对他的评价和看法。
出行回来的第二天就是出分日。那一天很多家庭是爸爸妈妈陪着孩子一起等待结果的,但是养娃合伙人觉得没必要,还是早早上班去了。
上午我一直对着电脑屏幕在等成绩,刷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我有点惊喜,成绩比一模提升了十几分,但是等我找到一分一段表上的排位时,大脑空白了一两秒。
毕竟,尽管我调整了心态,决定接纳孩子的现状,但是对他的考试结果我还是心存幻想的,想着他或许因为考试状态好而超常发挥,能够多考十来分,那就可以跨上一个更高的台阶了。
然而现在,成绩确实提上来一些,但是排名却大幅下降了。3300多名,比平时排位低了1300多名。也就是说,他不但没有超常发挥,反而是失常的。
孩子自己看到这个分数和位次,立刻进入应激反应。他拿着一把刀,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停哭喊:
“我那么辛苦,那么努力,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最后只得到一个这样的结果?”
我站在门外,心如刀割,但异常冷静。他的崩溃让我瞬间收束了自己的悲伤,大脑飞速旋转,判断发生不测的可能性。
他是一个叛逆但不糊涂的孩子,他虽然总说不想学了但他一直没放弃,我虽然和他相处时犯过错误但我从不吝惜给他爱,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我瘫靠在门框上,用平静的声音说:“哭一会儿,等你哭够了,咱们去跑校。”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孩子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我打印了需要带的东西,和脸上还有哭过痕迹的孩子出发了。
三节 跑校
出分前我看了很多版各个机构给出的预测分数线,出分之后,根据预测分数线锁定我们最有可能签约的学校。这些学校是我不熟悉也从来没有用心考虑过的学校。
但在分数出来的那一刻,我必须立刻做出调整,马上接受现实,赶紧去寻找签约机会,拿到保底学校。
我们住在南边,两所最有可能签约的学校都在北边。我们到第一所学校的时候,里面已经挤满了前来签约的家长和孩子们,大家脸上要么一片木然,要么是汗水里混杂着焦灼。
孩子这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我让他去听学校的宣讲,我去排队交成绩单。那天他们初中学校还让去拿报考的大报纸,并在汇总的成绩单上签字。
因为我已经带着孩子在跑校了,根本走不开,没法去学校。班主任一直在催我去拿东西。
那一刻我真的非常生气,关键时刻养娃合伙人总是不在场。他当天并不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一个正常的工作状态,甚至可能都没有多忙。但他就是不想付出、不想承担。
一想到孩子刚才的危险时刻,我感觉自己特别恨他。恨他的不作为,恨他理所当然地置身事外。痛苦又开始在我周身蔓延。
我不想让孩子知道我的状态,不想他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只能默默吞下内心此刻的翻江倒海。但我还是打电话,非常强硬地要求养娃合伙人立刻马上到这所学校来找我拿材料,然后去另一所学校排队。
中考出分之后,不管什么情况,都要保持沉着冷静,这时候是没有消化不良情绪的时间和空间的。冷静思考,锁定目标校,签约一个保底校是非常重要的,这是对自己孩子的一种保护。
如果你没控制好情绪,或者动作稍有迟延,没有把握住第一时间,很可能就会造成一个很大的遗憾。出分之后,打印成绩单,然后快速奔赴最有可能签约的学校,尽量排的靠前,因为签约数量也是有限的,先到和后到的有可能分数要求不一样。
尤其是海淀,签了保底校之后还有很多天的反复挣扎。很多学校和家长都不是完全遵守契约的,会随着情况变化毁约、撕扯,会尔虞我诈、斗智斗勇。
中间会发生很多骇人听闻的事情,比如学校更改了签约线,但是并不通知之前已经签约但不符合新的分数线的家长,任由人家可能滑档。
西城会好很多,没有那么多学校,学校也没发展出那么多套路,过程相对简单一些。每个分数对应的能签约的学校其实很少,绝大多数孩子最有效的签约也就一两所。
我们由于出发晚且离学校远,排队排的非常靠后,轮到我们去签的时候已经下午快五点了,我颤抖着声音和老师沟通,那个老师看到我的状态非常鄙夷我,不过因为分数在那,还是给了理科实验班的约定。
后来好几天风云变幻的,说是这所学校中招也就几百人的规模,但是签约人数却已过千。我很担心学校会变卦,总觉得自己当时没听清楚,想再确认一下,但给学校打电话打不通,想去当面再问问但学校不再开放了。
所以,在去签约之前一定要想好自己的策略和底线,要保持头脑清醒,把所有有疑问的地方都问清楚,机会转瞬即逝,不要留下遗憾。
除了可能的对录取结果的影响,跑线签约的过程也是孩子心智提升最快的训练场。他会在和学校的交互中明白分数的重要性,会在和周围孩子的比较中明白什么叫一分一操场。
养娃合伙人到的时候,我正在排队签约,他去另一所附近的学校很快就打道回来,因为去的晚,我们的分数在那所学校已经没有签约资格了。我让他回学校拿资料签字,班主任老师一直等着呢,结果赶上下班高峰路上堵的一塌糊涂。
等我们也坐到回去的车上时,发现南边还有一所学校可以去签约,但必须赶在下午五点半以前到,我们迅速调整安排,让爸爸去那所学校问情况,我去找班主任取东西。
爸爸虽然赶在了五点半之前到达那所学校,但也只拿到了一堆报考资料。
最终,我们花了一下午时间,只拿到了一个有效签约。
那个星期的周末,南边一所学校开放签约,我觉得没什么希望,就让养娃合伙人和孩子在家睡懒觉,我一个人去学校听宣讲。
这所学校因为第一年开放签约,经验稀缺,接待过程乱七八糟,分数线跳来蹦去,一上午调整了好几次,最后确定的分数线高到离谱,让家长们愤怒不已,群里一片吐槽之声。
我因为分数不够,在校园里来回游荡,有个老师在讲学校的理念,听起来学校很务实很老派,有点像我以前上学时候学校的理念,主打一个埋头学习不折腾,感觉很适合我儿。
但一想到孩子的分数不够,希望渺茫,我瞬间感觉很泄气,悲伤到窒息。
但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最后孩子竟然就是来了这所学校。
在中高考这种人生的关键节点,总有很多意想不到发生,让你觉得命运无常,身不由己。
所以明天中考出分后,不管孩子考的怎样,大家先不要着急下定论,保持冷静争取机会,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四节 填志愿
跑校签约后就到了填志愿的环节。很多机构这时候都会有公开的讲座,我当时只去听了某思一家的讲座,因为从考前分数线的预测来看,我觉得只有某思最靠谱。
讲座之后某思会有老师针对不同城区进行填报志愿的答疑。我再次遇到了出去玩时遇到的朝阳妈妈,她早早到场,准备了厚厚的资料和若干问题,我开始去排队的时候,她已经结束了咨询,后来得知她家娃去了80中。
那天现场咨询的家长实在太多了。大家一边排队一边聊天,很多男孩家长都说孩子考砸了,排名下落几百到一两千的都有。跑校那天也遇到过从模考排名三四百降到两千多的案例,当然也有从模考两千多名中考逆袭到前两百的例子。
一般来说,考砸的孩子,要么平时学习四平八稳,没什么大问题,但也没有爆发力,要么就是叛逆严重,沉迷手机和游戏,没开窍的孩子。后一种情况更多,家长们愁苦不已,不知道怎么改变这种情况。
那天我一直排到午夜12点多,才最终当面向老师确认了一些问题。实际上,你如果认真听讲座,搞明白了中考志愿的填报逻辑,报考其实很简单,当面再问一遍也就是图个心安。
因为我还专门找了他们机构的老师指导志愿填报,后面几天我对照大报纸,反复修改志愿表,修改一轮找老师看一遍,有问题再修改,直到填报结束。
重大事项需要慎重对待,过度焦虑是常态。
志愿填报时,除了分数还有很多限制条件,比如家庭住所和上学远近,是否住校等等,把这些限制条件都加上,实际上孩子能去的学校也就那么一两所。
当时我们填报有几个原则,一是坚决不住校,二是尽量留在西城。所以填报相对简单。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同学里有一些不同的选择,比如有人分数就比他高一分,但是选择了人大附通州住校,学校还给了实验班,这算是通过跨区走上了曲线救国之路,进入了另一种学习模式。
中考填志愿,按常规思路就是分数排位;想出奇制胜,跨区也有操作空间。我当时仔细排查过所有可以跨区填报的项目,但那些学校要么不符合我们的原则,要么分数太高,完全没可能,最后也就选择了最稳妥最保守的填法。
填完志愿、网络关闭之后,按照事前安排,孩子去上高中衔接课,我的重心则是转向了搬家。我们住的房子月底到期,没法再续,因为房东家有孩子要回来上学,他们还要装修。
但录取结果未出,孩子的学校不确定,我不知道应该去哪找房。
那段时间我的心就像一直悬在空中,一切都是未知数,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什么都做不了,不安定和焦灼混在一起。我预想了好几种方案,包括找个临时房子先落脚半个月,或者把所有东西打包存放在中转站,全家去住附近的民宿。
不管哪种方案,势必都是一番不小的折腾,想想就让人头痛。
时间无限逼近月底,有一天有个中介突然找到一所特别适合过渡的大房子,我简直太高兴了,赶紧过去打算签约。结果那套房子的租户搬家时不小心把钥匙拿走了,一时半会儿送不回来,找闪送都不行。
我看不了房,没法签约,就和中介约定第二天再来。人生最奇妙的转折,就在这时候发生了。我一直觉得,这是孩子爷爷在天上保护着孩子。
初三上学期开学没多久,孩子爷爷查出了肺癌晚期,此后养娃合伙人一直奔波在工作和带病人看病之间,他知道我不能分神,所以独自承担了整个过程。
事情的A面是他个性固执,对孩子的事情从不分担,让我吃尽苦头,事情的B面是他尽全力工作,中间数次请假回家带生病的父亲化疗,之后又独自消化至亲去世的痛苦。
并非我有意这样卖关子讲故事,我只是描述这个事实。有的人能够同时把所有事情处理好,有的人只能把最重要的事情兼顾好。
他觉得孩子有我就够了,可是我希望孩子能得到更多的关爱和照顾,分歧于是产生了。
我后来想,有时候我们没必要向“不能”的人要求更多,没有意义,还会徒增烦恼。
爷爷在孩子体育中考那一周去世,此前一周我带孩子回去匆匆见了爷爷最后一面。
五节 惊喜
第二天上午公布校额到校录取名单。因为孩子初中所在的是实验班,很可能校额到校的名额都会是倒挂的,我估算着即便有名额,好学校也轮不到他,所以也就没报希望。
那天上午我带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情打开电脑界面,输入个人信息,页面上闪过一行字迹,我看到孩子被我跑校时觉得不可能的那个市重点学校录取了。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刷新了一下界面,信息又不见了。我再刷新,又闪了一下,网络卡顿,我的心情随着信息的出现和消失翻江倒海。我就在那不停地刷新,直到页面稳定下来,我才敢确认:这是真的。
我给儿子发信息,他此时正在机构上线下课。我发了条信息:“你被某某学校录取了。”他过了快两个小时才回复“哦”,没什么情绪反应。我又发给养娃合伙人,他也没什么反应。
他们都好像不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但对我来说,从巨大落差到出现惊喜带来的刺激还是很大的。这个沾了校额到校的光的结果,让他虽然考试发挥失常,但最终结果和我们的期待之间,并没有出现特别大的差距。
而且这件事最直接的影响是:我可以直接找房子而不用搬两次家了,还避免了损失一大笔中介费的可能。我觉得这就是孩子爷爷在帮助我们,哭~~
那时离月底只有一周时间了,我必须在这几天找到合适的房子并搬完家。不管还有多少麻烦在等着我,这都比我之前搬两次家的方案能够节约很多很多的精力。
那几天养娃合伙人和我齐心协力,我们把孩子高中要去的学校周边两公里内在租的房子都看遍了,第三天签约了一个最合适的房子,为了节省一点费用,一下子交了三年的房租几十万,就为求一个安稳。
搬家那几天忙得昏天黑地,找人打包、搬运、拆箱、整理,所有事情在短短几天内完成。尘埃落定的安稳、确定让人心生喜悦,我就像一台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很快就投入到对新生活的热切之中。、
直到所有箱子都打开,所有东西都归位,我才停下来,真正地喘了一口气。这时我完全没有心力在意孩子蔫巴巴的状态,我以为他就是有点累。
结尾
整个初三,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以我以为的方式,但也不是最坏的方式。
我始终相信,在结果出现之前,一定要尽最大努力去往好的方向扭转。我们的心态会对结果起到一定的影响作用。
心理学里有个ABC理论,信念也就是你如何解释事件,会带来不同的结果。用积极的正向的心态去面对一个不好的结果,你可能会迎来一个惊喜。
那段时间,我经常想起五台山。被骗的愤怒、对孩子的愧疚、对结果的恐惧,所有东西搅在一起,我曾经怀疑过自己,甚至怀疑过命运。
但当录取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有些东西就是注定的。那些曾经让我焦虑到极点的问题,在录取结果出来的那一刻,自动消失了。
时间越拉长,宿命感就会越强,我现在甚至觉得中考失利就是为了孩子高考能够考好设置的一个成长环节,他经由这次失利在内心做了很多反思,高中开始快速成长。
所以,我们做好该做的事,剩下的就交给命运。
初三结束了。孩子没有被甩出升学考试系统,也没有被升学机器淘汰。
当时的我也并没有找到什么了不起的解决方案,我只是撑住了,熬过去了。然后在那个漫长的夏天末尾,终于可以告诉自己:
这一切,都结束了。
而孩子的人生,顺利进入下一阶段,新的打怪升级已经开始。
以上,
祈祷明天出分的各位都能取得最满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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