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岁国军团长夫人，被6人轮奸，无处申冤

一九四九年三月二十三日清晨五点四十五分，汉口第九补给区军法处验明四名犯人正身，绑赴法场。

这四个人里，有中校主任，有军医，有少校副官。

半年前，他们还住在汉口陆军总医院的十七号病房里，觉得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不敢开口。

他们算错了。

一九四八年九月，汉口黄埔路口一带的陆军总医院，病房里挤着从前线退下来的军官和伤病员。

整编第九师上校团长楼将亮，也住在这里。

他患肺结核，病在内科十一号病房。妻子陈愉带着两个孩子陪护，大儿子四岁，小儿子才八个月。

她的日子很窄。

十一号病房、取水处、孩子身边、丈夫床前。

可十七号病房里，另有一伙人盯上了她。

越退，越被人当成好欺。

九月九日凌晨二点，陈愉拿着脸盆出去取水。

走到十一号病房门口附近，身后有人上来，嘴被纱布棉花堵住，手里的脸盆被夺下。她被拖向十七号病房。

病房门关上。

这扇门，隔住了她的喊声，也隔住了一个病中丈夫能给她的保护。

事后，那几个人还撂下狠话，不许她说出去，否则连她夫妻二人一起害。

陈愉回到十一号病房时，丈夫还病着，两个孩子还在屋里。

她没有先哭闹。

她把被撕破的衣物收起来，去找医院负责人控告。

这是她抓住的第一点证据。

可第二天，她再看十七号病房，地板被洗过，床单换过，能留下痕迹的东西都被处理了。

她明白了。

这不是一个女人对六个人。

她面对的是一张网。

医院里有人劝她算了，还拿她已经生过孩子来说事；又有人提出用钱补偿，想把事情压下去。

陈愉没有点头。

她要求检查身体，要求立案，要求把那六个人揪出来。检查拖到三十多个小时以后，关键物证已经错过，留下的只有脸部、臂部和下身伤处记录。

纸上的伤痕很薄。

可她不能退。

她先找军法处，又找汉口市妇女会、同乡会、参议会。一次次递状，一次次等消息。

楼将亮躺在病床上，听完妻子的遭遇，病情加重。一个上校团长，在战场上见过枪炮，这时却只能守着病床，连妻儿都护不住。

这才是最扎人的地方。

九月十八日下午，陈愉四岁的大儿子又失踪了。

一个孩子，从病房里被带走后不见踪影。四天后，报纸上登出迷途男孩认领消息，陈愉才在警局把孩子领回来。

她抱回儿子，也把最后一点侥幸放下了。

这案子若压下去，她失去的不会只是清白和名声。

还有丈夫，还有孩子，还有一家人的命。

武汉的报纸开始报道此案，汉口市妇女会开会声援，后来又有“武汉妇女界陈案后援会”。顾若昭、史明恕、张人骥等妇女代表，带着陈愉去见白崇禧。

白崇禧当时在华中坐镇。

陈愉站到他面前，把十七号病房里发生的事讲出来。

白崇禧表示：“本人已洞悉事实真相，一俟证据齐全，即予严办，决不使被害人含冤。”

话说得重。

可案子仍旧走得慢。

被告家属很快反扑，在报纸上刊登《敬告书》，说陈愉证据不足，又攻击她身份、品行和精神状态。

他们想把一个受害人，打成一个“诬告者”。

这招很毒。

在旧社会里，一个女人遭遇这种事，本就要承受旁人的眼光。她一开口，先被问的往往不是谁作恶，而是她为什么出门、为什么没有喊、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陈愉偏偏没有闭嘴。

医院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沉默。训导员朱恢肆向审判人员说出院方有人和犯人密商、威胁陈愉的情形。

不久，他也跑到军法处请求保护。

火烧到证人身上了。

蒋介石也被惊动，三次致电白崇禧。第一封电里要求查明严办，以正法纪；第二封提到医院方面袒护被告、毁灭证据；第三封又要求查清被告家属左右案情、混淆视听的活动。

这三封电，不只是为了陈愉。

一九四八年底，国民党军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前方将士把命押在阵地上，后方医院却出了军官眷属被害案。若连军人家属都保不住，军心就更散。

十七号病房，成了国民党军纪败坏的一道裂口。

十月二十二日前后，案情逐渐查清。关键证人陈松连曾供称，看见六人把陈愉抬进十七号病房，第二天还洗过地板。

审判前后经过数次。

可判了，不等于执行。

张人骥没有忘。

一九四九年，会议上见到白崇禧，她当面追问：他亲自批示的枪决，为什么至今没有执行。

这句话把案子又钉回桌面。

枪声响起时，距离九月九日凌晨，已经过去半年多。

陈愉赢了吗？

她把十七号病房里的黑暗拖到阳光下，把那些自以为能靠军衔、关系和舆论反咬脱身的人，送上了刑场。

可她付出的东西，没人还得回来。

汉口陆军总医院的十一号病房里，楼将亮仍是病人，两个孩子仍要靠母亲护着。陈愉收起状纸，抱紧那个曾经失踪四天的大儿子，门外的枪声已经停了！

参考资料：

凤凰网：《解放前国民党武汉陆军总医院的特大轮奸案》

快懂百科：《陈愉》词条

搜狐网：《解放前国民党武汉陆军总医院的特大轮奸案》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林彪和白崇禧的三次较量》（白崇禧相关历史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