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梅：有一种出海，叫先做国际“攒局者”

来源：律新V品

世界很大，但有一种通行货币，叫“友谊”。

2026年3月，律新社在上海举行和，我邀请法律先生创始人彭帅来做大赛评委和圆桌主持人，这些年他一直在做国内外链接工作，推动中国律师出海。

他一边参加活动一边为我写了篇“素描”文章——，写了和我的友谊及对我的观察——“十几年，她从局外人到局中人再到攒局者”。

时隔多月，律新社协助法律先生一起举办首届中国律师出海峰会后，这个评价，我也想送给他：十几年，彭帅从国内律师到海外法律培训者，再到国际法商服务“攒局者”，他用走遍全球的勇气和持续的行动搭建了一座独特的友谊桥梁，然后开放给了他的全球朋友圈。

图源丨法律先生

2026年7月4日，首届中国律师出海峰会落下帷幕（相关内容：）。来自美国、法国、日本、新加坡、越南、意大利等26个国家及中国港澳台地区的300余位律师、企业法务、企业家、学界专家齐聚一堂，打破以往跨境法律服务零散、孤岛式交流的行业现状。这场由法律先生、中欧法律基金会联合主办的行业盛会，不是一场单纯的行业论坛，而是一次全球法律资源的系统性“攒局”。

论坛前夜，律新社和法律先生一起举办了“中国律师出海征途之夜”私董会，虽然只有30多位嘉宾，但是国际化程度很高，覆盖了美国、德国、英国、意大利等十余个国家的律师及商界代表，俨然一个“小联合国”会议。

大多数人都是彭帅的朋友，大家一见面的热络和“心照不宣”的话题让人感受到浓浓的友谊。我俩站在台上致祝酒词，彭帅几乎没法停下来，他可以对每位嘉宾说出独特的欢迎和介绍词。

曾任美国总统法律顾问的Timothy Mills邀请他参加特朗普就职典礼；DWF意大利合伙人达涅莱·赞尼曾经热情地接待他所带领的参访团；而欧洲几位合伙人的酒量，让他给新朋友介绍时都加上了特别厉害的评价……

我也谈到了对彭帅的观察，12年前我们从不同的职业选择了做法律媒体，律新社和法律先生基因不同、各自的视角不同，但是我们都在从不同角度记录这个行业发展探索中的喜怒哀乐。律新社一直深耕国内，而法律先生则选择了海外。12年间，律新社也调研了国内数百家律所，链接了数十万名律师，并且紧随中国律所出海布局，开始布局海外调研。所以，国内“攒局者”和国际“攒局者”走到了共同的链接点。

本次峰会，彭帅集中汇聚多年沉淀的资源，一次性集齐重点出海国家本土一线律师，现场拆解各国投资红线、税收政策、外资审查规则，把分散多年的海外实战经验集中交付整个行业。这种国际“攒局”能力，正是彭帅多年积累的独特价值，也是中国企业、中国律师以及海外律师共同需要的能力，更是服务好中国企业出海的必然步骤。

图源丨法律先生

在中国企业出海体量迈入历史性阶段的当下，行业长期存在三重割裂：

01

第一重割裂：

企业需求与法律服务供给脱节

中国制造、中国资本、中国品牌遍布全球，但与之配套的涉外法律服务供给严重失衡。大量中小出海企业仅能通过零散渠道寻找境外律师，信息不对称、地域壁垒、文化差异、法律体系鸿沟叠加，企业极易因不熟悉当地劳工、外汇、外资审查、税收规则而付出巨额试错成本。峰会现场多位企业家分享真实案例：海外建厂遭遇当地骚乱，跨境红筹架构因新规全部重置，海外合作代持引发权属纠纷，根源都是缺少贯通中外、覆盖多国一体化法律服务支撑。

02

第二重割裂：

国内律师与海外同行单向、浅层联系

多数国内涉外律师仅持有个别国家律师联系方式，缺乏稳定、深度的协作网络；各国本土律师分散在各自法域，缺少统一交流平台，面对跨国并购、多国供应链合规、跨境集团争议等复合案件，难以快速组建协同服务团队。过去律师出海多为个人零散出访，没有行业性统一交流场景，经验无法互通，资源无法共享。

03

第三重割裂：

专业理论与海外在地现实脱节

国内法律培训、涉外讲座多聚焦法条文本，缺少扎根各国本土执业律师一线实战经验。越南、马来西亚、伊朗、意大利、日本等国本地监管细则、商业潜规则、外资隐形红线，仅靠线上资料无法完整获知，纸面合规方案在实际施行中极易遭遇隐性壁垒，导致落地受阻。

行业普遍内卷、国内法律服务市场存量竞争白热化，跨境业务本是增量蓝海，但孤立发展模式让大量律师望而却步。如何打造开放型行业共同体，彭帅推出法律先生全球合伙人计划，他有一个梦想：“中国律师出海，不能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有联合起来，才能改变中国企业在全球法律服务中的弱势地位”。

“攒局”不仅能带来新机会，更重要的是消除认知误区，不交不必要的学费。行业更大的短板不在于缺少海外资源，而在于思维认知固化。多数国内律师习惯照搬本土执业逻辑套用海外市场，导致严重“水土不服”。诚如一位律师在圆桌中直言：“海外风平浪静，真正的坑藏在中国企业固有思维里。”

因此，“攒局”可以降低信息差，还可以让企业客户、律师及专业人士之间更好地对话，从而达成更好的合作。

图源丨法律先生

长期以来，出海企业寻找境外法律服务存在三大痛点：信息碎片化、无法辨别律师专业度、多国联动项目协调成本极高。本次峰会集结经济学、涉外仲裁、企业法务、各国本土律师多维度视角，从更大的视野理解出海的时代意义、经济意义和历史意义。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北京大学博雅特聘教授姚洋从全球K型分化格局解读中国企业国际处境；中国东星集团董事局主席、总裁兰世立从实业经营者视角谈法律服务的核心价值，他说，现在大量中国企业出海，无论是海外并购、资产交易还是日常合规，都需要匹配熟悉当地业务的法律服务，但“中国律师出海的发展程度，远远跟不上需求”，他提出“中国律师国际化+国际律师中国化”的发展建议；香港大学荣誉教授、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创办人陈婉莹以百年华人出海历史完成行业升维思考，多视角打破单一法律思维局限，完成全行业认知更新……

从26个国家和地区的本土律师以及中国出海律师的交流中也可以洞察到当下中国企业、涉外律师可重点布局的四大类海外市场机会，不同区域对应差异化业务赛道：

1.东南亚市场：制造业、跨境电商黄金增量区（越南、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

2.欧美成熟市场：高端制造、科技企业合规刚需（美国、法国、意大利、英国、欧盟全境）

3.中东、中亚市场：资源型产业长期稳定空间（伊朗、哈萨克斯坦等）

4.中国港澳台地区中转枢纽：全球架构核心跳板

整体来看，海外市场机会不再局限于传统外贸纠纷，全周期前置合规、全球架构设计、多法域协同业务成为新增长点，而单一国家、单一领域律师将难以匹配企业综合需求，依托全球协同网络，打造跨区域综合服务能力，是律师行业核心突围路径。

看到更广阔的供需机会，就可以继续“攒局”法律服务供应链。在中国律师出海进程中，“国内主导+境外落地”的协同模式正发挥关键作用。国内律师深耕行业并精准把握客户商业需求，主导顶层架构设计、国内合规审查及整体方案规划；海外本土律师则聚焦属地化服务，具体负责当地公司设立、税务申报、劳工事务及本地诉讼执行。这种协同模式尤其适合制造业、新能源、跨境集团客户，是当下最主流、成熟的合作模式，大量出海企业法务案例均采用该协作方式。此外，还可以形成双向业务互推互通模式，中外律师互相导流本土业务。通过专题联合研究、行业培训合作，各国律师联合撰写区域投资合规报告、行业白皮书，联合开展企业出海专项培训。多元合作的底层逻辑，是从“竞争思维”转向“共生思维”。各国法律体系各有壁垒，不存在全能单一律师，协同分工才能完整解决企业跨境复杂法律问题，日常的交流、信任背书与常态化交流场景，可以大幅降低跨境合作沟通、信任成本。

多多“攒局”，就是建立信任的过程。彭帅给大家打了个样，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攒局”能力，也会有不同的成果。此次参会的中国律师仅是出海律师群体的一个缩影。在会场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出海律师团队与众多优秀的服务案例，同样值得被看见。

当中国企业的足迹遍布全球，中国律师不能再局限于国内法庭，必须拥有平视世界、协同全球的能力。对于法律从业者而言，“走出去”从来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行业发展必然趋势。律新社正在进行《律新社全球法律服务品牌指南（2026）》调研，诚邀可以助力中国企业出海的中外律所、律师参与调研及申报（外国律所及外籍律师需经中资律所、服务过的中资/涉华企业、中国律师或专业人士推荐），《指南》将于今年11月发布。我们也希望通过“榜单”的方式“攒局”，为中国企业以及中国律师提供一份有价值的国际朋友圈清单，建立一个全球化协同网络，让信任更便捷、让合作更高效。

中国企业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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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攒局”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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