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提起季羡林，谁不知道这位“国学大师”？但他的独子季承，却活成了另一个极端。
2018年季承去世时，灵前站着个刚满10岁的男孩——这是他73岁那年得的幼子。一个82岁的老人走了，留下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儿子。这一幕，像极了他自己的人生。
他11岁才第一次见到父亲
季承这辈子，最缺的就是“父亲”这两个字。
等季羡林回国，季承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父子俩往那一站，比路人还生分。季羡林的婚姻本就是包办的，对不识字的妻子没什么感情。但他按时打钱交学费，就是不问孩子冷暖。在季承眼里，父亲“像亲戚多过像爹”。
这种“客气又疏远”的感觉，扎了季承一辈子。
父子决裂13年，就为了四万块钱
1994年，季承的母亲彭德华去世了。
办丧事花了四万块钱，季羡林跟儿子说：一人出一半。
季承当场就炸了。他气的不是这两万块钱——是觉得母亲伺候了一家老小一辈子，到头来当丈夫的连这最后一程都要跟儿子平摊账本，太让人寒心了。
俩人吵得不可开交，从此谁也不理谁。都在北京住着，开车一脚油的功夫，愣是13年面都不照一个。
70岁那年，他娶了30岁的保姆
跟老爹闹翻后，季承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和第一任妻子也是凑合着过，没什么真感情。后来孩子大了都去了美国，家里就剩他一个孤老头子。
这时候家里请了个保姆，叫马晓琴，重庆乡下来的，刚二十出头。这姑娘手脚麻利，把冷屋子冷灶拾掇得热热乎乎。季承活了这把年纪，头回觉得回家是件舒坦事——没啥花前月下，就是屋里有个亮，桌上有口热饭。
消息传到季羡林耳朵里，气得够呛。但缘分这事断不了。2004年，69岁的季承离了婚，娶了30岁的马晓琴。
外头炸了锅，有人说图钱，有人说荒唐。季承嘴一闭，一个字不解释——活到这把岁数，他就图个自己心里舒坦。
73岁老来得子，父子终于和解
谁也没料到，2008年，73岁的季承又当爹了。
他抱着几个月大的儿子去医院看望98岁的老父亲。季羡林一见到小孙子，笑得眼睛都眯成缝。或许是隔代亲，13年的坚冰就这么化了。
季承后来说，儿子让他懂得了父亲的责任，也让他不再那么恨自己的父亲。当了爹，他才开始理解当年那个把人生交给学术的季羡林。
可惜，这份和解只持续了不到一年——2009年，季羡林去世了。
2018年2月8日，82岁的季承也走了。灵前站着那个10岁的小儿子。
季承这辈子，一直在填补童年那个“父亲”的空缺。他拼命想当个好爸爸，可一双儿女长大后照样远走美国；他70岁再婚、73岁得子，终于尝到了做父亲的滋味，可自己却没能陪这个孩子长大。
季承说过一句话：“与父亲熟悉起来，是一件漫长的事情。”漫长到他用了一辈子，最后也没能彻底翻篇。而那个10岁就失去父亲的小儿子，会不会也走上和他一样的路？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真会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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