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谱AI要“攀登珠峰”，更要“沿途下蛋”

作者：Evin

编辑：刘致呈

审核：徐徐

出品：互联网江湖

“攀登珠峰，沿途下蛋”。

这是中国商业史上一句广为认可的的战略箴言。

从过去到现在，从华为任正非，到百度apollo，再到各行各业的大佬们都曾深以为然，并一以贯之……

而最近，新晋万亿市值俱乐部会员的智谱AI创始人——唐杰也发布了一份内部信。

文章非常大气，说了过去的历史，说了现在AI技术浪潮的战略目标，也说了未来的“摸高”计划……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这一次，我们要摸到的，是属于全人类的那个高度”！

从我作为一个AI从业者的角度评价，在当前市场地位下，智谱还能有如此远大的攀登志向，这绝对是让人感到无比振奋和期待的。

但是有更实在的投资者，却从信中注意到了一句话：

对于摸高计划，“未来两年，我们计划战略性投入——不追求短期的应用变现，而是直指AGI的下一个高地”。

这一下子就引起了资本市场的关注。

毕竟，无论从市值管理，还是从战略可持续性的角度看，如果智谱不追求短期的应用变现，那么这份摸高计划在未来一段时间里不就成了纯成本黑洞吗？

也许未来充满想象力，但这让接下来的资本市场怎么看？

所以在攀登AGI技术珠峰的路上，智谱是不是也不应该放弃沿途下蛋呢？

巨浪已来：向上摸高，向下才能看路？

其实对那个决定，现在还真不怪资本市场敏感。

主要是智谱已经成了中国AI的一面旗帜，所以任何决策稍有不完美，就可能会出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影响。

具体到三个视角来看：一是对外部投资者们而言，现在是什么时候？

一边是智谱刚在港交所发布公告，宣布以每股1588港元配售最多1978万股新H股，完成募资净额高达约313.75亿港元。

整体正是在投资者们用真金白银又支持了一波智谱，对公司未来期待情绪最高涨的时候。

另一边是当前智谱还处在股票解禁期的时候，虽然有多家机构投资者曾明确表态长期看好并将继续持有智谱，但这依然没有彻底打消掉市场对其股东减持套现的隐忧。

主要是有其他股东已经在落袋为安了。

比如凌云光就在最近宣布拟减持智谱股票，虽然减持的不多，但在很多人看来，这终究还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

也就是在这种投资者们既期待又担忧的微妙心理下，现在智谱突然宣布要拿钱搞一波大的，并且还主动表示不追求短期的应用变现。

那么一个现实问题就出现了：即便智谱的摸高计划在未来成功了，想象力空间更上一层楼，但这在短期内是不是就成了一个纯成本投入的利空因素？

一旦股价因此波动，这让新进来的投资者们情何以堪？让本不打算减持的老股东们怎么想？

而且现在投资市场上还有一个共识是：AI是存在泡沫的，虽然市场热度很高，但泡沫就是泡沫，终究会有被挤出的一天。

最近Minimax的股价和市值回撤可能就是一个开端。那么届时，像智谱这样的市值大公司，业绩小公司们又能维持多久呢？

所以在Coding之外，智谱摸高下一个估值新锚点很重要，但AI商业化变现探索同等重要……

二是从企业本身或者说战略可持续性的角度看，现在智谱的摸高计划也应该在冲击技术上限的同时，不断尝试实现商业化闭环。

毕竟，单纯的技术领先不是护城河。

技术只有在转化为更低的商业成本、更强的品牌势能、更高的用户转换代价以后，才有可能成为护城河。不然，今天你领先半年，明天别人追上来，你过去投入的研发费用就成了一笔沉没成本。

这一点从最近智谱GLM-5.2对Anthropic Opus 4.8的编程基准成绩超越，从过去在千问、元宝和文心们的百模大战下，却少有人能跑出品牌护城河都不难看出一二。

而且正常来讲，这种“挑战当前技术的物理与算法极限”的探索，其实更适合那些有家底、有高容错度的巨头玩家们。

比如华为，当年做芯片绝对是另一种攀登珠峰。

特别是在被“卡脖子”后，华为也没有放弃对麒麟芯片的设计研发，所以这才有了后来mate60和麒麟9000等系列的回归。

这背后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华为有通信、云和汽车等其他稳定业务的输血支持。

又比如阿里云，此前之所以敢提出——未来三年将投入超 3800亿元‌建设云与AI基础设施的宏大目标，也是因为有阿里电商这样的现金流业务在兜底……

当然，这里不是说创新只能出自大厂们，而是想强调一个被验证过的现实：

后来者们想真正破局，要么得找到一条全新的技术捷径，像DeepSeek那样，用更低的成本跑出更好的效果，从而在巨头的阴影下撕开一道口子；

要么，就必须把效率变现拉到极致——让一块钱投入，能同时长出技术突破和商业收入两份果实，一边攀爬技术高峰，一边把沿途的果实装进口袋。

尤其是对像智谱这样尚处在亏损阶段，主要靠上市融资发展的AI企业们来说，这不仅仅是让战略可持续下去的生存底线，更是向资本市场证明AI价值的关键试金石。

就像世界首富马斯克的Spacex上市，难道他真的缺钱？

不是。他比谁都明白，商业化和科技跃迁从来不是先后关系，而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互相喂养，才能彼此加速。

所以对智谱来说，现在攀登AGI珠峰没有问题，但最好是每一步都能走出养活自己的东西。科技理想主义，终究还是要靠商业现实主义的脚印，才能走进现实。

不然，就可能像当年自动驾驶领域的小马，文远们那样，一上来就激进地要搞L4技术，结果呢？在接连碰壁后，一致都变成了“沿途下蛋”，先养活自己才是关键。

还有OPPO的哲库芯片业务，一开始也是锚定技术高峰，但中间由于成本和商业化压力太大，最后只能遗憾散场……

三是从国家和AI行业的视角来看，作为现在国内乃至全球AI圈里的头部明星，智谱的市场坐标实际上已经超出了企业本身，而被赋予了某种象征性的高度——它是新一轮工业革命浪潮里的排头兵，是整个国家科技竞争力的典型代表、是引领AI行业未来期待的一面旗帜。

这种期待，就像张雪机车所完成的那种从0到1的超越，人们渴望看到的，不只是一个产品的成功，而是一条自主创新之路的跑通。

也正因如此，当前智谱需要的是稳健创新，而不是孤注一掷的激进创新。它不能轻易倒下，甚至不能剧烈晃动，它的任何一次起伏，都可能会传导为整个行业的信心震荡。

这是因为很多时候，行业的信心，往往就系于最领先的那面旗帜。

就像当初DeepSeek突破后，中国大模型们一度都看到了弯道超车ChatGPT的希望；

又像比亚迪、问界们崛起之后，曾经的BBA和特斯拉们也变得没那么难以超越了；

还有宇树科技、智元们的不断追赶，也让马斯克旗下的Optimus 机器人不再遥遥领先……

所以真正的科技担当，在于把每一次的技术摸高，都踩实为可产业化的落脚点，把个体的商业成功，沉淀为整个生态的确定性资产。

这也是智谱在未来攀登珠峰路上，可以送给中国AI行业的最宝贵礼物……

AGI的技术理想，能撑起下一个万亿估值吗？

继续深入其中，在当前市场敏感期，为什么这封内部信还能留下一个如此明显的争议点？

说来很有意思，这反而可能是智谱为了维系高估值溢价而故意为之的结果。

无他，现在智谱和Anthropic们的核心商业模式已经初步清晰，主要就是侧重于AI辅助编程和代码自动化领域，目标客群覆盖全球需要部署AI的企业，以及广大的工程师与开发者们。

如果单从商业落地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好事，但放到资本市场来讲，整体则恰恰相反。

被看透的故事，往往是不具备更高溢价空间的，反而是那些藏锋于雾、留有悬念的未来叙事，在二级市场拥有着最昂贵的定价权。

最典型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比如昆仑芯，最近曝出的上市目标估值约为500亿美元，对应的天眼查APP显示，百度总市值约为373亿美元（14日美股收盘）左右，子公司比母公司贵了近35%；

比如可灵AI，此前传出估值为200亿美元，现在快手-W(HK:01024)的总市值也才在1970亿左右；

又比如马斯克的Space X对特斯拉的超越，如今前者总市值约为1.79万亿美元，后者为1.49万亿美元。

由此可见，真相，其实是市场估值的对手，悬念才是资本溢价的门票。

所以现在，Coding越成功，智谱们的想象力故事就越临近尾声，而一旦讲完，市场就要称重业绩份量了。

比如ARR完成了多少、营收增速有多快、用户留存怎么样等等。

在此背景下，Coding业务到底值不值万亿？智谱7.243亿元的年度营收，又能不能撑起当前超8000亿的市场估值？

这可能就充满不确定性了。

所以保险起见，最近，Minimax和智谱们都转头从技术层面讲起了更宏大的AGI故事。

这个思路是对的，但还是那句话，如果光靠追概念、如果不能兼顾短期的应用变现，这条路走起来恐怕也并不安全。

理由很简单，AGI并不是一个新故事，甚至在去年6月份，“港股AGI第一股”（云知声）就已经诞生了。

那么云知声的表现怎么样呢？

巅峰期市值一度超过620亿港元，现在（15日午间休盘）总市值约在50亿元左右，整体和智谱们相比都差距甚大。

核心就在于，云知声的AGI概念提的很高，但技术叙事却没有得到商业兑现的充分检验。

比如上个月云知声发布的U2大模型，强调的也是面向真实任务的连续执行能力，整体在国内外权威评测中都取得了亮眼的成绩，甚至有媒体将U2的发布解读为云知声的DeepSeek时刻。

但因为U2证明的是技术产品能力，而市场想看到的是这一能力如何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业绩表现，所以在错位表达之下，这依然没有止住云知声在资本市场上的持续阴跌……

当然从长远来看，云知声并不代表AGI的全部想象力，智谱也并非不能创造新的奇迹。

就像具身智能领域的“人形机器人第一股”优必选和宇树科技们那样，正常来说，在优必选，2023年上市后，机器人行业几乎就已经是明牌发展了。

但为什么现在宇树科技们却依然能从春晚、从市场获得更多的关注呢？

答案和现在云知声们正好相反。

当面对一个能拿出高增长业绩，且还更会讲故事（比如此前发布的全球首款量产版载人变形机甲 GD01‌，比如和英伟达合作）的公司，投资者们自然也就愿意给出更多的成长期待。

这一正一反的案例对智谱来说，都指向了一件事儿：

真正撑起一个高估值的，从来不是某一个概念的高度，而是技术与商业相互喂养的厚度。

当一家公司开始用确定的商业脚步，去丈量不确定的技术前沿，资本市场才会愿意为它的每一次摸高，留足想象力的仓位。

在探索AGI的路上，智谱既要有仰望星空的勇气，也要有低头看路的清醒。

攀登可以不计一时得失，但每一步都必须踩出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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