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国际科技巨头IBM近日两件事情引起了我特别注意：
一是业绩增长疲软。IBM公布的初步数据显示，第二季度营收为172亿美元，同比增长1%，远低于分析师预期的约179亿美元。其中Red Hat、HashiCorp和Confluent等业务虽有亮点，但不足以抵消整体疲软。
二是市值跌破2000亿美元。7月14日，IBM股价暴跌25%，创下近60年甚至其115年历史上最大单日跌幅。
这是否是IBM百年历史上最大的挑战？业内朋友说到，为IBM担忧有必要么。毕竟人家走过了100多年风风雨雨。
如果将这次危机与IBM曾经历过的生死时刻做一番对比。那么，这次危机的性质也极为严峻，堪称史上最剧烈的市场冲击之一，但在危及公司存亡的程度上，或许仍不及上世纪90年代初的那场大溃败。
可以这么说，当下最大挑战就是AI时代的挤压阵痛。因此，有人说IBM这次危机的核心是被AI浪潮打了个措手不及，属于典型的结构性变化。
IBM面临压力一方面是企业用户IT预算大量转向AI服务器、AI存储，直接挤压了IBM核心的软件和大型机业务。
另一方面，友商市值降维打击。IBM市值已跌破2000亿美元。相比之下，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博通市值约1.8万亿美元，曾经不起眼的AMD市值约8000多亿美元。
但，这不是IBM的至暗时刻。为什么？
上世纪90年代初的生存危机是IBM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公司在1991至1993年累计亏损超过168亿美元，1992年单年亏损49.7亿美元创当时美国公司历史纪录。当时甚至被断言不出几年必然倒闭。
后来传奇CEO郭士纳临危受命，才让“大象起舞”。
然而后来PC时代的战略失误。IBM错失了PC产业链中最关键的操作系统，被微软霸占。以及微处理器，被英特尔拥有了控制权，IBM从产业定义者沦为跟随者，最终不得不将PC业务打包卖给了联想集团。联想借此逐步发扬光大，成为全球PC领导者。
再后来云计算又慢半拍。面对2006年起席卷的云计算浪潮反应迟缓，直到2018年豪掷334亿美元收购红帽，才补上混合云的关键拼图。
综合来看，90年代初IBM的生存危机，公司处于破产边缘，是可能有或没有的问题。现在是IBM转型危机，公司基本面尚在，但它能否从一个传统巨头，蜕变为AI时代有竞争力的玩家，业内人士说IBM总让人觉得伟大但却AI不亲民。
对IBM来说，这更像是一次关于未来的考验，考验能否再次成功穿越周期。
股价暴跌25%是剧痛，但IBM远未到濒临倒闭的生死存亡时刻。IBM仍有红帽的混合云底盘，有约300多亿美元的年现金流，有庞大的企业级客户群。谁说大象不能继续跳舞？
当企业客户暂停采购传统软件去抢购AI芯片时，IBM是被误伤的守旧派，但手里并非没有牌如Watsonx平台、自动化AI服务，都是它新舞步的配乐。
当然，这支舞跳得无比艰难。如果说30年前考验的是执行力。那么现在的震荡，就是行业市场在催促IBM节奏太慢了，得重新学现代舞步，步子得再迈得大一点。
另外，舞池还在，观众还在，但背景音乐已从爵士乐换成了电子乐。IBM可以不踩错拍子，但必须扔掉旧舞鞋。
发现自己不再是聚光灯下的主角，IBM焦虑吗？
而AI时代，慢一步，就可能从领舞沦为伴舞，IBM着急吗？
AI震荡，大象还能翩翩起舞否？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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