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AK-47放牧，嘴里含着盘子生活：揭秘非洲原始部落的真实生活

*本文为「世界博览」原创内容 *

过着游牧生活的埃塞原始部落，与现代世界的联系除了T恤、用来取水的塑料容器外，竟然还有AK-47步枪。在靠近城镇的多尔兹部落，可以移动的“大象屋”让人赞叹不已。

卡罗女性面部彩绘以白色斑点为标志性图案。卡罗女性下巴扎着小木棍，代表已经完成成人礼，既是装饰，也象征适婚，同时承载着驱邪祈福的传统信仰。

奥莫河缓缓流淌，居住在岸边的卡罗部落规模较小，人口不到3000，主要依靠河流定期泛滥，洪水退去后耕种高粱、玉米和豆类——这和生活在尼罗河沿岸的古埃及人颇为相似，卡罗人也捕鱼、还放牧牛羊。

扛枪放牧的卡罗人

由于周边部落如哈莫尔等更强大、更富裕，卡罗人为了不被吞并，始终不和其他部落通婚，以保持血统的纯正。卡罗人与哈莫尔人的关系最密切，据说这两个部落有着共同的祖先。卡罗妇女擅长制作陶土锅、陶盆，这些耐用的炊具在周边部落中很受欢迎（最核心的交易品），他们常把陶器卖给哈莫尔、达桑尼奇等部落，换取对方的高粱等粮食。卡罗人名字里的“Kara”在当地语言中就是“鱼”的意思，他们在奥莫河捕鱼，鲜鱼和鱼干都可以拿来交换物品。现在随着游客增多，他们常常售卖手工饰品（串珠、木雕）或是彩绘的矿物颜料，甚至为游客提供传统的面部彩绘服务，以换取现金或现代商品。过去，卡罗人每天要往返河边背水，如今政府为村子修了引水管，生活在一点点变好。

我们来到卡罗人的村子，一到村口，村民们就立刻围过来“拉生意”。一个卡罗女子拿着颜料盒走向我，比画着要给我涂抹在脸上，我忙不迭谢绝了。要说和其他部落的不同，卡罗人无疑是最具艺术气息的，以迷人且复杂的身体和面部彩绘闻名。他们用来彩绘的颜料包括白垩、矿石和木炭，图案由简单的点和线条组成。

一个满身满脸彩绘的男子扛着一杆AK-47在我们面前晃悠，这个画面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要知道，20世纪70年代，有些原始部落被西方人发现时，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叫埃塞俄比亚的国家里，怎么就一下子穿越到手持枪械的现代文明？导游说，原始部落之间武力掠夺牛羊的传统依然存在，如今木棍换成了更有杀伤力、也更具威慑力的步枪；由于邻国苏丹和索马里的持续冲突，军火贸易悄然穿越埃塞俄比亚、苏丹和索马里之间脆弱的边界。我们在途中，不止一次看到扛着枪的牧羊人，似乎没有武器在身，都不敢出来放牧。然而，有了武器也滋生出不少麻烦。据说前些年，一些西班牙游客参观穆尔西唇盘族时，不知为何惹恼了当地人，游客被打死，此后再没有大型旅游团敢前往。

大面积的全身人体彩绘是卡罗人最核心、辨识度最高的文化标签，白色的矿粉还能隔绝河谷烈日，降温防晒。

在阿博尔部落偶遇唇盘族

告别卡罗部落，我们驱车来到埃塞和肯尼亚边界海拔约500米的稀树草原，维托河自北向南流淌，最终汇入切瓦希尔湖。维托河下游生活着阿博尔（Arbore）部落，意为“公牛之地”。

阿博尔人是奥莫河谷众多部落中喜好和平的一支，约有1万人，生活方式同样围绕季节性农业和畜牧业展开。他们居住的茅草屋很大，里面十分凉快。这些原始部落的生活方式极为朴素，简单的窝棚里只有一些基本的生活必需品。他们大多信奉原始宗教，崇拜大自然和祖先。在这里，未婚的女孩要剃光头，象征贞洁与处女身份，结婚后才编细密的小辫，披黑头巾，然后装饰上多层彩珠、贝壳或是铜饰。这些部落的社会结构也很简单，一般由部落长或族长共同管理，长者凭借经验与智慧主导日常事务、维系秩序。

穆尔西独特的审美体系里，唇盘是女性美貌的核心。陶土唇盘直径8—15厘米，传统认为唇部装下的盘子越大越漂亮。

前面提到，穆尔西唇盘族曾枪杀游客，导致旅游团不再前往，于是有些族人便出来“走穴”，借居在其他部落的村庄里，方便游客前来拍摄。我们在途中便顺带参观了一个小型唇盘族聚居点。让我意外的不是那些嘴唇上戴着泥盘的女人，而是一个没有戴盘的年轻女孩——她的美丽和自信，让我看到这个古老部落的年轻一代已不再固守传统习俗。

一个没有戴盘的年轻女孩——她的美丽和自信，让我看到这个古老部落的年轻一代已不再固守传统习俗。

多尔兹人的独特“象屋”

此行我们探访的最后一个部落是多尔兹（Dorze），他们居住在从奥莫河岸到阿巴亚湖的高地山丘上，人口约3万。习惯了那些半裸的原始部落，走进多尔兹人的村庄时，看到当地人穿戴整齐，还真有些不适应。

在这个已经相当现代的村子里，一个个巨大的“象屋”便是他们的房子。这里和干旱的河谷地区不同，潮湿多雨，聪明的多尔兹人就地取材，用竹子代替木头，用干草和笋壳代替茅草搭建房屋。象屋整体造型独特：外部用竹子和芭蕉叶编织而成，内部由竹竿支撑，唯一的窗户被称为“大象眼睛”，类似“象鼻”的部分则相当于“门廊”。我进入屋内，里面十分昏暗，眼睛需要适应片刻才能看清。象屋内部很高大，据说建造时高达10米；让人惊讶的是，屋中央还可以烧火，卧室、餐厅、起居室划分得十分清晰，里面甚至设有牲口棚。从这一点来看，多尔兹人的生活水平远高于奥莫河谷地区的其他部落。

“象屋”的使用寿命长达60至80年，而且是可移动的。如果主人想搬家，锯掉地基就能将竹屋移到别处重新安置。这个地区有白蚁，竹子会慢慢被白蚁侵蚀，因此每3年就要整修一次，届时切割掉被白蚁侵蚀的底部即可，房子会随之下降2至5厘米。好在一般搭建底部时都会留有余地，即便慢慢变矮，也能维持很多年。

屋后的院子里，一位老妇正在演示如何从一种名为粗柄象腿蕉的植物的茎和叶鞘中提取营养丰富的淀粉浆。这种长着巨型叶子的植物属于芭蕉科，常被称为埃塞俄比亚蕉，是埃塞俄比亚当地极具代表性的作物。它比香蕉树更高，果实不可食用，被人们叫作“假香蕉”；它在欧洲的温室和植物园中常作为装饰性绿植，但却是约三分之一埃塞俄比亚人的主要食物来源。

淀粉浆还需经过发酵，才能用来制作煎饼和面包。我们品尝了一下新出炉的饼，口感略带酸味。多尔兹女人负责做饭，男人们则务农或织布——他们用埃塞俄比亚蕉的纤维织造布匹，还可以制作一种被称为“布鲁库”（Bulluko）的厚重毯子。我们临走前，女人们唱起了欢快的歌，多尔兹部落呈现出一种简朴有序的生活状态，这是之前那些原始部落无法比拟的。

走马观花地参观了这几个原始部落，随着它们与外界的接触越来越多，神秘面纱也逐渐被揭开。这些原始部落的生存空间正在逐渐缩小，毕竟公路都修到了村口，不被外面的世界影响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资格站在文明的制高点指手画脚，也不必想着如何拯救他们脱离所谓的苦海——世界本就是多元的，见识越广，也就越能以包容之心，去接纳那些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人类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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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树下的日军坦克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