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24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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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寒迈着迟疑的脚步走到自家楼下那扇熟悉的、锈迹斑斑的单元门前，抬头望去，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亮。
邻居张婶正坐在楼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看到他，猛地愣住了，手里的豆角瞬间掉在地上。
“小……小寒？”张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回来了？”
“张婶。”肖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嘶哑，“我爸……还好吗？”
张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肖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股不安瞬间化为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咽喉。“张婶？我爸他……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
张婶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时，眼圈已经湿红了。“小寒啊……你……你节哀啊……你爸他……三个月前……就走了……”
“走了？”肖寒像是没听懂，茫然地重复着，“去哪了？”
“唉……”张婶抹了把眼睛，“你爸他……你走了没多久，社区帮忙请的那个护工，干了不到半月就嫌钱少不干了……后来社区又找了一个，也不尽心……你爸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饭都吃不上热的……那天……那天夜里，可能是想喝水，从床上摔下来了……等第二天社区的人发现……人……人已经凉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肖寒的心上反复切割着……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张婶后面的话，什么“社区帮忙料理的后事”、“骨灰暂时寄存在殡仪馆”，都变得模糊不清。
肖寒只觉得天旋地转，腿脚发软，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墙壁才没被摔倒。
三个月前……他还在那个地狱里，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回来见父亲一面，念着那些该死的诈骗话术，忍受着电击和水牢……而父亲，在他日夜思念的儿子归来之前，却在无人照看的冰冷房间里，孤独地、痛苦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支撑他熬过所有非人折磨的那根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下步，该怎么办？
人生，又该怎样走下去？
肖寒用愤怒的眼睛死盯着墙壁，眼神里，透出了一股发疯的气息。
他想了很多，他一直拼命地想拯救更多人，最后，却拯救不了自己。
他想起了命运对自己的不公，想起了同学林强的蒙骗，刀疤的凶残，还有小雨悲悯的神情，和一幕幕电诈园区惨无人道的场景……
在心底，他不停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叩问：这世道，还有穷人的活路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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