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海关总署署长牟新生：赖昌星拿3700万想打点我，也曾想干掉我！

你敢信吗？头号走私犯赖昌星敢拿3700万现金堵副部级高官的门，没成事儿还放话要干掉人家。当年远华案的猛料，还是当事人牟新生自己说出来的，这情节比不少警匪片都刺激，要不是关键人物守了底线，这桩大走私案说不定就被压下去了。

1999年春天的北京，有人给牟新生带话，赖昌星带着几千万现金到了北京，目标就是他本人。3000多万现金堆起来，能把整间办公室塞得满满当当。赖昌星找了牟新生的同事，一位公安部局长帮忙牵线。

这位局长对赖昌星只说了一句话：“赖老板您拉倒吧，姓牟的不会吃你一口饭的。”赖昌星听完就懂了，这条路走不通，只能暂时作罢。可牟新生心里清楚，这事儿绝对没完。

没过多长时间，赖昌星就放话出来，说要“灭了我”，这话是牟新生后来接受采访时亲口说的。一个走私犯敢对副部级高官说这种话，胆子真的肥到没边。

牟新生根本没被吓住，转头就把这件事上报给了中央。谁能想到，这个选择直接拉开了中国反走私历史上最大案子的序幕。没多久，牟新生收到了中办信访局转来的举报材料。

这封举报信署名“一群伸张正义的人”，厚厚74页全是计算机打印的。信里把赖昌星远华集团走私各类货物的内幕写得明明白白，还附了涉及16名正厅级以上海关人员的腐败名单。

牟新生看完非常震惊，找了经验丰富的老同事看，对方一口咬定这材料绝对不是假的。可这个案子牵扯太广，内部关系太复杂，光靠海关自己根本办不下来。

牟新生建议海关总署党组给中央写报告，由中纪委牵头，多部门联合查办。中央很快采纳了这个建议，1999年4月20日，时任中央政法委书记罗干作出批示，要求以海关为主组织力量查办。

这个案子后来也被叫做“四二O”案件。让人没想到的是，中央领导的批示下发前六天，赖昌星就已经拿到了消息。他立马带着3700万现金进京活动，核心目标还是牟新生，想把案子压下去。

之前帮牵线的那位局长，还是那句话，直接把赖昌星挡了回去，到最后赖昌星连牟新生的面都没见着。软的行不通，赖昌星就放狠话，说要弄黑材料抹黑牟新生，实在不行就做掉他。

这话被情报部门侦获，不少人都善意提醒牟新生注意安全，牟新生听完也就一笑置之，根本没当回事。1999年6月20日，牟新生带着办案人员飞抵福州，当晚就和地方各相关部门负责人开了战前部署会。

赖昌星靠着内线拿到了专案组的动态，还放狂话说，中央来人办案也要当地配合，他不怕，来一批就能搞定一批，不信专案组的人都是金刚不坏之身。

这回赖昌星真的打错了算盘，8月18日办案人员正式进驻厦门，一天之内同时出击十个部门，该扣的文件材料全扣了，涉案人员当天就有被控制的。短短十天，就查出了110亿的涉案金额。

全案最终落实下来涉案金额是500多亿，最初排查的时候还有800多亿。厦门海关一共有303人涉案，占到全关总人数的23%，整个海关差不多四分之一的人牵扯其中，说触目惊心一点都不夸张。

可赖昌星提前得到消息跑了，办案人员到厦门第一个要抓的就是他的保护伞，赖昌星已经提前离境。这一跑，就是整整十二年，他一直躲在加拿大。

他在加拿大申请难民资格，一次次被驳回，走完所有法律程序后，2011年加拿大方面依法将他递解出境，没过多久他就被押送回了中国。2012年厦门中院一审宣判，赖昌星被判无期徒刑，没收全部财产，他也没有提出上诉。

这个靠金钱铺路、逃亡十二年的头号走私犯，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案子破了，人也抓到了，牟新生并没有停下来。远华案之后，他推动了海关系统一系列的改革。

他一直说，远华案是中国海关的分水岭，也是历史转折点。这话真不是随便说的，1999年中国海关税收增幅高达80.8%，这么夸张的增幅，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打击走私取得的战果。

厦门海关在远华案后从廉政教育入手，建立完善了一整套廉政监督制度。牟新生说，远华案是他从警三十多年遇到的最大案子，他面对的不只是一个走私团伙，更是一堆制度漏洞。

赖昌星能铺开这么大的走私网络，不只是胆子大，更是钻了当时制度的空子。堵住这些漏洞，比抓一个赖昌星难得多，也重要得多。

牟新生多年后聊起赖昌星，直接说“赖昌星就是当时经济体制下产生的一个怪胎”。这话够直白，也够戳人。一个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的人，能铺这么大的腐败走私网，靠的不是能力，就是制度漏洞。

当时厦门海关从关长到基层关员，一共有160人被赖昌星买通。放到牟新生这儿，他完全可以压下举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收了钱含糊办案。

可他选了另一条路，直接上报中央。他当时的位置，刚好是制度的关键节点，他守住底线的选择，直接推动了后续一系列动作，最终倒逼了整个海关系统的改革。

很多人都没想到，3700万买不动一个副部级高官，这件事放到今天，早就超越了个人道德的范畴。赖昌星到最后都想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恰恰是这个道理，让远华案水落石出，让中国海关在阵痛之后完成了制度重建。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原海关总署署长牟新生远华案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