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4日晚至25日凌晨,沙特阿拉伯主导的多国联军出动战机,对也门红海重镇荷台达市内的胡塞军事据点、通信设施以及红海上的卡马兰岛目标实施多轮精准空袭,以回应一艘悬挂沙特国旗的船只在红海遭袭击。联军明确强调,虽然未将荷台达民用港口列为摧毁目标,但若胡塞武装继续对沙特海上目标采取敌对行动,联军将采取毫不妥协的打击手段。
与此同时,7月24日,川普下令停止对伊朗的空袭,结束了近两周的每日空袭。在下达指令后不久,川普在白宫告诉现场媒体,他可以选择继续打击,甚至升级打击行动,包括“摧毁他们的一切”。但他认为,“更明智的策略”是与伊朗“达成协议”。
“我们现在正在和伊方谈判。我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态度正在变得越来越严肃。我们已经做好充分准备,随时可以采取行动,但我们仍在与他们谈判。”川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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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川普下达停火令几小时前,一个阿曼代表团刚刚抵达伊朗首都德黑兰,就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举行会谈。
当前中东地区局势处于一个微妙的关键节点。随着胡塞武装与沙特相互发动袭击,霍尔木兹海峡被伊朗掐住,曼德海峡西线被胡塞堵住,外界日益担忧两条重要航道同时受到干扰,可能进一步冲击全球能源供应与经济。
纵观数百年海洋争霸史,以国际公共航道为人质的地缘勒索并非当代独有,相关国家和割据势力屡次把关键海峡、运河武器化,用海上要道绑架全球商贸命脉。
一、回望历史:航道武器化的三次经典前车之鉴
一战时期奥斯曼帝国封锁达达尼尔海峡,绞杀沙俄生命线。
达达尼尔海峡连接黑海与地中海,是沙俄对外粮食、矿产出口以及战时物资进口唯一通道。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奥斯曼土耳其加入同盟国阵营,直接关闭海峡,彻底锁死沙俄黑海所有港口。
奥斯曼采取的策略和如今伊朗、胡塞的软封锁加全面扼控高度相似:一方面布设水雷、派遣军舰封锁主航道,另一方面放任武装快艇针对性袭击协约国商船。沙俄40%外贸收入依赖黑海出口,海峡关闭后粮食无法外销、军工物资难以运入,国内经济迅速崩盘,通胀失控,成为沙俄爆发二月革命、帝国彻底瓦解的重要诱因。
当时奥斯曼的博弈逻辑和现在伊朗完全一致:自身国力弱于协约国大军,无法正面决战,依靠关键海峡的天然地理优势,用全球贸易软肋换取谈判筹码,奉行“我被困,则对手经济大出血”的零和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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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德国潜艇战封锁直布罗陀与英吉利海峡,实施经济绞杀。
直布罗陀海峡是地中海通往大西洋的总闸门,也是英国海外殖民地物资补给必经之路。纳粹德国没有实力正面夺取海峡控制权,采用无限制潜艇战模式,在航道全域伏击同盟国运输船队,不彻底封死海峡,却让商船航行风险暴涨、保险费用飙升,属于典型低成本软封锁。
德军区别化打击英国及其盟国船只,中立国商船尽量避让,用最小海战成本持续消耗英国物资运力。英国本土高度依赖海外粮食、原油补给,长时间海上封锁造成物资紧缺、物价飞涨,整个国家长期处于物资匮乏状态。
这正是如今胡塞武装在曼德海峡运用的战术:不完全堵死航道,依靠精准袭击制造市场恐慌,倒逼航运企业主动放弃航线,以最低成本实现封锁效果。
冷战时期苏联常年封锁土耳其海峡,长期拿捏西方能源安全。
依照《蒙特勒公约》,土耳其海峡通行权归土耳其管辖,但冷战鼎盛时期,苏联依托黑海舰队常年在海峡周边重兵部署,多次以军事演习为由临时限制通行,以此要挟北约让步。苏联清晰知晓西欧大量天然气、原油需要经黑海向外输送,反复利用航道通行权限进行外交施压。
彼时西方深陷能源依赖困境,即便明知苏联在用公共航道博弈,也只能不断妥协谈判。和当下全球依赖中东双海峡原油一模一样:经济深度绑定之后,依赖方必然处处受制于人。
二、古今同源:当代伊朗胁迫手段,完全复刻历史无赖博弈逻辑
近代国际法确立以来,达达尼尔、直布罗陀、霍尔木兹、曼德海峡均被界定为全球公共海域通道,任何国家无权单方面关停。但从古至今,弱势一方在大国博弈里,最爱抢占咽喉要道,把公共资源变成私人开关。
伊朗议长卡利巴夫提出“伊朗不能卖油,谁都别想卖油;伊朗不安全,中东所有基础设施都不安全”,这套相互确保经济摧毁(MEAD),在历史上早有原型。一战奥斯曼深知自身国力难以持久作战,便以沙俄全国经济命脉做要挟;纳粹德国明白自身远洋实力不足,就以全民饥饿封锁逼迫英国投降。所有奉行这套逻辑的势力,都有一个共同特征:政权生存优先级高于全民经济福祉,可以主动承受本国经济衰败,把全球稳定当成谈判人质。伊朗刻意拉长冲突周期,拖延至美国中期选举与2028年大选,复刻了历次弱势方持久战消耗的经典打法:不靠决战取胜,靠熬垮对手国内政治耐心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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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历史给出的标准答案:四种破局路径,早已被过往实践验证有效
以对等硬实力惩戒,杜绝代理人套利(历史验证有效)。
一战后期,协约国集结重兵强攻加利波利半岛,直接摧毁奥斯曼海峡封锁的军事根基;二战盟军全力反潜、主动轰炸德国潜艇生产基地,而不是仅仅在海上被动防御。
对应当下局势:特朗普计划对伊朗本土革命卫队、导弹工厂、核设施、基建实施大规模空袭,确立“商船遇袭,则伊朗本土基建遭打击”的对等规则,正是吸取历史教训。如果只驱赶红海胡塞快艇,不打击伊朗幕后指挥体系,封锁永远无法根除,如同当年只猎杀德军潜艇、不摧毁造船厂,潜艇战永无止境。只有让幕后主导者直接承担封锁代价,代理人战争才会终止。
多国联合集体护航,恢复航道公共属性
二战后期英美组建跨大西洋联合护航编队,各国军舰协同防护商船,彻底瓦解德国潜艇战优势;冷战北约多国常驻土耳其海峡,保障自由通航。
放到当下,升级红海护航行动,组建霍尔木兹、曼德海峡多国联合编队,多国共享情报、协同防御,摆脱单一国家单边行动的霸权争议,用集体军事力量落实《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航行自由原则,修复航运市场信心,破解软封锁制造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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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供给多元化,彻底斩断地理垄断杠杆(治本之策)
经历两次海峡封锁重创后,西欧在冷战时期主动摆脱黑海单一能源渠道,修建多条陆上管道、开拓北海油气田;英国二战后大力开发本土能源,降低海外海运依赖。
如今全球想要摆脱双峡锁喉,同样需要复刻该思路:短期IEA各国释放战略石油储备稳定市场;长期大力开发美洲、西非、北海原油,加速新能源转型,减少中东两条海峡的不可替代性。当地理咽喉不再能左右全球供给,航道武器化就彻底失去价值。
完善国际惩戒规则,杜绝效仿式连锁危机
一战结束后,国际社会专门订立海峡通行公约,明确恶意封锁国际航道属于侵略行为;二战后国际法增设经济侵略相关惩戒条款,约束各国随意封锁航道。
现在全球治理存在明显漏洞,必须补齐规则短板:将蓄意封锁国际公共海峡、发动经济恐怖主义式航道袭击,写入全球惩戒条款,形成统一制裁体系,精准切断伊朗革命卫队、胡塞武装资金与武器链条。用明确的天价违规成本,避免未来更多小国效仿航道勒索的玩法。
四、总结:历史反复证明,和平永远建立在规则与实力之上
数百年来,从达达尼尔海峡到英吉利海峡,再到如今中东两大能源海峡,航道武器化始终是弱势势力最喜欢的博弈手段。伊朗如今的双峡地缘勒索,不过是数百年历史剧情的新一轮上演。想要彻底终结这种循环,不能寄希望于对手自觉遵守道德与全球化契约,唯有以实力划定红线、以多元布局消解垄断、以多国集体机制确立普世规则。只有让任何势力都不敢轻易锁住全世界的海上咽喉,自由通航、互利共赢的全球秩序,才能真正长久稳固。
当少数国家再也无法用一条海峡绑架全世界的命运时,“商业和平论”才真正有了存活的可能——但前提是,先有人把它从流氓们的枪口下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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