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虹本科毕业后申请出国深造,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障碍。据北大地空学院官方披露,她出国留学的推荐信并非出自数学学院,而是由她在地空学院就读时的大一班主任雷军老师撰写。有网友评论,王虹的过往也许对北大数院有心结——当时在北大数院能生存下来就不错了,大多是数竞生,数学直觉好、反应速度快的短跑高手,而王虹是热爱执着爱思考的长跑手。
法国——王虹的西非
内卷学的提出者曾提到解决内卷的方法就是到非洲去。对王虹而言,法国就是数学的西非。
王虹曾说,在巴黎高等研究院没有教学任务,没有行政任务,研究所对她高度信任,专心做研究即可。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IHES)是全球数学与理论物理领域顶尖研究机构,历史上13位数学终身教授中有8位获得菲尔兹奖。研究所长期保持小而精的学术社区模式,不设教学与行政任务,专注前沿基础研究。王虹于2025年9月成为该所首位女性终身教授、首位华人及亚裔终身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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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物理学家说过,回国后三分之一时间搞研究,三分之一写本子,三分之一应付检查,永远只能发挥自己三分之一的能力。有学者直言,当了这么多年大学老师,最怕听一句话——我们待遇都给到位了,他为什么不回来?因为回来不只是拿钱,是回来做学问的环境。钱能买来人,买不来生态。
丘成桐的前车之鉴
王虹和邓煜若回国,会面临什么?国际数学大师丘成桐的经历或许提供了参考答案。
丘成桐回到国内后,因一些言论引发了巨大争议。有人说他看不起中国数学——因为他说过今天中国数学的水平比不上1940年代的美国;有人说他破坏中国数学界的团结——暗指他与高足田某的矛盾演变为派系之争;还有人称他自高自大、对中科院数学所颐指气使。丘成桐曾直言,他很痛恨派系之争,做学问就是做学问,讲派系是很可怜的事。中国有很多学科完全是一穷二白,可很多人不担心这些,还在假惺惺讲中国数学已经是第一流、领导全世界,这是很可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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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成桐在国际数学界的地位远高于今天的王虹和邓煜——按《射雕英雄传》的比喻,塞尔、德利涅、米尔诺是五绝的T0地位,丘成桐是五绝之下的T1梯队。即便如此,他回国后仍被如此揪辫子、扣帽子。王虹和邓煜若回国发表一些不当言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事实上,已经有人开始给王虹揪辫子了。有人质疑王虹为什么要感谢法国——在某些人的叙事中,取得任何成就都应该感谢党、感谢国家。王虹感激法国,是因为她在法国研究期间无行政琐事、无教学重压,这难道不可能是事实吗?
国产学阀的算盘
站在国产学阀的视角来看,他们内心深处绝对不会欢迎王虹和邓煜回国。
一个国产学阀在中国数学界耕耘几十年,获得了院士的位置,手下一大批门生故吏充斥于全国各大高校。王虹和邓煜回国,首先会让他如坐针毡——两个三十几岁的年轻人获得了数学界最高奖项,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自己是个废物。其次,如何与他们相处?平辈相交不愿意,让他们当马仔又镇不住。再次,如果顶层咨询他们的看法,就等于稀释了学阀在重大战略决策中的话语权。最后,给什么职称?直接给院士,手下那些杰青、优青心中不平衡;不给院士,菲尔兹奖得主没有院士头衔,他们愿意吗?
有分析指出,北大发喜报本身就已经引发争议——王虹在数院学习并不算出众,真正帮助她打通科研任督二脉的是法国的培养体系;邓煜在北大只待了一年多就转学MIT,本科后三年加硕博都是美国培养的。北大发喜报被指蹭热度,而王虹小时候的班主任、邓煜高中的历史老师都站出来蹭热度,被网友讽刺再过几天,是不是王虹他们村的野狗也要披红带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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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家的伊甸园
王虹留在法国的学术归宿,是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IHÉS)。这个名字在普通人耳中或许陌生,但在全球数学界,它是与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比肩的殿堂。
IHÉS吸引全球顶尖科学家的方式极为简单:不设任何门槛式的考核指标,仅以科学卓越性作为唯一招聘标准。研究所的常任教授通常只有六到七人,但自1958年创立以来,先后聘任的14位数学常任教授中,已有9人获得菲尔兹奖——比例之高,全球无出其右。
真正吸引人的,是IHÉS的学术氛围。教授们没有教学任务,没有行政工作,没有论文数量考核,没有经费申请的繁文缛节。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精力放在最难的问题上。研究所每年还邀请约两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访问学者前来交流,保持学术圈的活跃互动。
王虹对此感受最深。她多次提到,法国的研究院给了她完全的信任,既无教学任务也无行政羁绊,可以自由地、长期地、全身心地投入研究。法国高等教育部长在祝贺她时说:“自由、信任和时间对于重大发现是多么不可或缺。”
IHÉS证明了一件事:顶尖人才的产出,不靠论文指标、不靠行政考核、不靠各种“帽子”工程,靠的是一张安静的书桌、一份不问产出的信任、一段不被打扰的时间。而这,恰恰是目前国内学术环境最稀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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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非不回来
然而,王虹和邓煜并非与国内毫无联系。王虹去年就在北大演讲过,讲她的挂谷猜想,还跟韦东奕交流过。两人常年抽空回国开设讲座、指导青年学子,参与国内学术研讨。
更值得注意的是,两人都保留了中国籍。加入美籍法籍对他们易如反掌,但两人都未放弃中国籍,内心倾向不问可知。王虹成为历史上第三位获得菲尔兹奖的女性,邓煜以偏微分方程领域的突破性成果搭建了数理与物理的桥梁——他们都是中国的骄傲。
有学者指出,一个学者的黄金年龄也就一二十年,改变环境带来的摩擦成本不可小觑。王虹和邓煜出国十多年,导师、合作者、同事、朋友等人脉在国外,熟悉的学术资源和媒体渠道在国外,工作习惯也适合国外。回国意味着转变工作习惯、重建人脉和资源,当然要慎重考虑。长期来看,美国、法国都不缺菲尔兹奖得主,能给他们的资源有限;中国却非常缺乏菲尔兹奖得主,给出的资源上限要高得多。如果他们想埋头做研究,留在国外很舒服;如果想带团队、开宗立派,回国显然更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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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差距,才是进步的开始。两位菲尔兹奖得主的成就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中国数学的潜力,也映出了我们在顶尖科研生态建设上的短板。当我们不再用短视的指标去催促天才,当国内的学术环境真正能让学者拥有一张安静的书桌、一笔不问产出的经费、一个不被打扰的十年,那些远行的游子,自然会循着光的方向,回到这片真正适合他们生长的土地。
王虹和邓煜如今安安分分地待在国外,在适合他们的土壤里继续生长。白牡丹不必和酱缸蛆争一日之长短。而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不是被道德绑架回来,而是被一片真正能让数学自由生长的土地吸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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