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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7 月 23 日,东野圭吾因大肠癌离世,消息于周一 7 月 27 日正式对外公布,终年 68 岁。
对于很多读者而言,说东野圭吾“承包了一整个青春”都不为过。除了耳熟能详的书籍,还有那些足以成为日娱明星代表作的影视剧。
曾经在《神探伽利略》中扮演伽利略的福山雅治、“加贺系列”《新参者》的加贺扮演者阿部宽、木村拓哉、长泽雅美都发文悼念。
最让人触动的是曾经在《白夜行》中扮演唐泽雪穗的绫濑遥,她说能够在《白夜行》中遇到雪穗这个角色,是演员生涯“无可替代的珍贵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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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19 岁的绫濑遥演了一个 11 岁被母亲出卖,被侵犯,然后走向毁灭的女孩唐泽雪穗,这个东亚文艺作品中最难忘的“恶女”形象。
“直到今天,仍有许多人喜爱这部作品和雪穗,这让我再次感受到东野先生笔下故事的巨大力量。”一个三观炸裂,无恶不作的”恶女“,为什么 20 年之后还是会让人难忘?
1.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东野圭吾在《白夜行》中塑造了唐泽雪穗和桐原亮司这样一对相伴 19 年的“共生人”,而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就是原作这句话:在桐原亮司选择用生命去保护雪穗之后,雪穗的反应只剩下这一句陈述。
一个游走在黑暗里的女性形象,不同女演员赋予她各异的层次与面貌。
2006 年版的《白夜行》是大众知名度最高的一版,当时才 19 岁的绫濑遥只是演过《在世界中心呼唤爱》,在日娱初出茅庐的新人,而参与选角合监制的东野圭吾当时认为雪穗这个角色必须“外表单纯清丽,像大家闺秀”,而内心却已在“恶土里生长出花”;和绫濑遥身上邻家的气质之下暗藏说不清的故事感,恰好契合。
从学生时代到利用婚姻上位,再逐步扩大事业版图,绫濑遥演出了那个看起来完美得体, 内心却伤痕累累的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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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最深刻一幕是结局男主桐原亮司倒在血泊中时,绫濑遥的神情中从惶然到决绝,其中有心碎有释然,比起原著的不着一墨,剧版的《白夜行》呈现了两个人更多情感互动的部分,对男女主人工的成长状态有更多细致的描摹,因而唐泽雪穗也是最”有情“的一版。
后来的堀北真希(日本电影版)、孙艺珍(韩国电影版)也相继饰演雪穗,堀北真希更冷酷,韩版则放到了阶级的因素,加上了更多的压抑宿命感,孙艺珍的清冷脸庞同样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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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说最能具象化唐泽雪穗的形象,”如猫一般的眼睛”高贵的外表,还有深不见底的心意,还是日剧的绫濑遥。
2.
有人说”《白夜行》的好足以让人包容东野圭吾作品所有的良莠不齐“,跨越 30 年,唐泽雪穗的形象还是东亚恶女“启蒙般”的存在,经典长久不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对于“哪个女明星能演唐泽雪穗”的讨论就会在社媒引起热议:
东野圭吾给《白夜行》和唐泽雪穗都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原著笔下,两个主人公唐泽雪穗和桐原亮司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任何心理活动的描写,都是通过第三视角的描述、经历与猜想来呈现两个人的一切,然而在东野圭吾看似不带任何感情的笔法下,又能看见社会环境、原生家庭和或许是天性的心理之恶是如何在一个孩童身上逐渐孕育和爆发。
雪穗的恶有着主动性,她和亮司一起从童年开始掩埋杀人的事实;到为了挣脱底层人的桎梏用尽一切手段残害好友、养母,在没有任何心理描述的状况下她几乎就是“恶”的化身;
然而一切似乎又都有所归因:她曾经 11 岁被母亲出卖和被当铺老板侵害;也曾经是被社会体系异化的那个人:《白夜行》的故事横跨1973至1992年,正是日本经济从高峰跌落到泡沫破裂的全过程,大批企业倒闭、失业率骤增,底层人难以上行,雪穗的选择更像是一个人的缩影。
而作为东野圭吾最宏大的长篇小说,《白夜行》也是一个群像戏,记得有人评价这部作品“我不喜欢任何一个角色,每个人都有我讨厌的地方”:雪穗的母亲为了金钱而出卖女儿的身体、亮司父亲的恋童倾向、亮司母亲对于家庭教育的疏离与个人生活的放纵、包括整本书看上去最正面的角色警察笹垣润三,他在初次见到亮司母亲时,给出的评判是“应该是做那种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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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行》和东野圭吾的太多作品都提出了同样一个问题,当爱与恶、个人意志和社会教训无法切割,怎么办?
3.
“如果对其他人的生活方式指手画脚,
那就是傲慢的表现”
东野圭吾留下的露面采访并不多,在他走后一些访谈被陆续翻出,这是最印象深刻的一句。
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从汽车修理转行到推理小说作家,四次落选直木奖终于凭借《嫌疑人 X 的献身》《白夜行》《恶意》等作品大放光彩的作家都被视为推理圈子的叛徒,在他的笔下,对人心持续的追索永远比解开一个密室疑案重要。“比起诡计,我更看重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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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圭吾 2006 年获直木奖的东京记者会
想起《白夜行》的时候,关于雪穗和亮司是如何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凶杀计划,记得的是已经变成金句的“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暗,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那么多诡术阴暗,但留下的仍然是人心渴望的温度。《嫌疑人 X 的献身》《祈祷落幕时》是这样,《解忧杂货店》更是如此,就像东野圭吾本人在采访中说的,“人的心是不可被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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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野圭吾 106 部作品公式照
68 岁对于高产如初的作家来说有些猝不及防,但感谢东野圭吾真的像他所说的那般写出了让人有兴趣并且愿意看的文字,写尽冷漠、自私、盲从,但也让人度过青春岁月合上书本后,面对真实世界中的那些选择和失去,更着迷,也更有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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