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个年轻人决心在大众造飞行汽车”的后续来了——大众飞行汽车梦破碎，项目负责人被列为调查对象

导读

一个月前，日本汽车巨头丰田汽车宣布将与美国eVTOL厂商Joby携手成立一家合资企业，丰田计划在此次合作基础上追加2.5亿美元投资。在此之前，丰田已是Joby的最大的单一股东。而作为丰田汽车的老对手大众汽车，这两天又有消息传来.....让我们先回顾一下大众的eVTOL/飞行汽车项目：

2019年底，为了探索下一代出行解决方案，开拓全面电动化和可持续的个人移动出行，大众汽车集团（中国）决定启动空中移动出行项目。2022年7月27日，大众汽车集团（中国）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VTOL）V.MO项目首款原型机——“如虎添翼”正式发布；当年12月，V.MO原型机首飞；2023年3月，静态展示原型机“山水新境”亮相，这也是全球首个以汽车设计为灵感的载客无人机座舱，展现了全新设计细节和全面的互联性，同月，该原型机亮相新闻联播......上述一切看起来进行得不错。

2026年，本周四7月30日，英国路透社（Reuters）发布名为“How Volkswagen’s flying-car dream crashed in China”的特别报道，首次完整披露了大众汽车在华飞行汽车项目从2019年立项到2024年被终止的内幕，并提到围绕项目早期合作的商业秘密纠纷至今未了。Reuters援引内部文件和知情人士称，大众中国负责人最终在2024年6月决定终止项目，团队随即被解散。这项决定后来获得大众中国董事会认可。曾被选中推动项目商业化的万丰方面，也在2024年11月通过上市公司公告披露，相关合资协议已经终止。

报道还提到大众与另一家中国eVTOL企业磐拓的纠纷。磐拓当年可是国内首批采用倾转涵道构型的eVTOL厂家之一。

根据Reuters调查，大众在2021年前后委托磐拓开展飞行器可行性研究。磐拓提交的方案获得过大众管理层关注，但大众及其航空咨询方随后认为，该设计在气动性能、续航和减重方面存在较高风险，项目需要重新设计。双方的分歧由此从技术评价，转向合同终止和成果使用。磐拓主张，大众把其设计和研究信息提供给了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旗下的通航企业，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大众则认为相关主张缺乏依据，并强调合作方的设计未能证明达到项目目标。2023年4月，相关仲裁裁决支持大众，并判令磐拓承担超过12万美元的损害赔偿及费用。

2025年9月，磐拓在广东提起民事诉讼，向大众和涉事航空企业索赔3000万美元，核心指控仍是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被不当使用。2026年6月，最高人民法院驳回了磐拓针对大众的这部分诉讼，理由是相关争议应依合同约定通过仲裁解决；与此同时，针对另一家被告的诉讼获准继续。裁定也没有阻止磐拓未来重新通过仲裁途径向大众提出主张。相关内容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2026）最高法知民辖终42号裁定书，这是网上公布的裁定书内容链接：

https://ipc.court.gov.cn/zh-cn/news/view-5919.html

上述提到了中国航空工业集团。路透社查阅的记录显示，大众汽车曾聘请中国航空工业集团（AVIC）旗下通飞公司（AVIC GA）为其飞行汽车项目提供咨询服务。该合作协议于2021年生效，当时中航工业面临美国出口限制，但并未被美国完全制裁。也是在2021年左右，大众与磐拓达成了合作。

到2022年，大众找到了新的飞行汽车合作伙伴——湖南的山河科技。2023年3月，该项目的原型机的镜头出现在新闻联播中）。

山河科技与大众中国合作的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VTOL)项目V.MO （来源：央视新闻联播）

此后，大众还与万丰接触过，不过飞行汽车项目最后被大众自己叫停了。

2024年3月，大众汽车集团运营最高管理委员会召开会议，讨论将飞行汽车推向市场的可行性。法律、合规、财务和战略团队都提出了担忧。盈利周期过长是其中一个风险，另一个风险是竞争力。大众汽车的一份战略文件警告称，“中国市场的势头已被老牌中国企业占据”，并点名了包括小鹏汽车和吉利汽车在内的竞争对手（国家知识产权局：四川一企业在eVTOL（飞行汽车）上布局400多件专利，获得国内外数百架订单，成为我国低空装备技术出海的标杆企业）。最终，项目的决定权留给了大众汽车中国区总裁拉尔夫·布兰德施泰特。大众的这位中区总裁认为，在乘用车销量下滑之际，大众汽车需要专注于核心业务。据路透社报道，他在2024年6月终止了该项目，并告知团队项目已解散。

但由于前面提到的项目的纠纷，相关刑事调查没有直接把大众列为嫌疑主体，而是指向了当时负责飞行汽车项目的团队负责人周瑾——路透社报道，上海警方在2023年12月就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展开调查，案件材料将周瑾列为嫌疑人，上海检察机关在2024年接手案件。根据报道所查阅的警方记录，调查期间周瑾受到出行限制。

在路透社的文章中，周瑾一直在重复她是在按照公司的要求做事，但为什么这些不利的后果，包括刑事指控都由她来独自承担，从2023年立案至今，她多次要求公司出面解决问题但是却被冷酷的回应该案件在内部被定义为个人法律纠纷，她表示非常痛心。磐拓方面则称其从未单独追究过周女士的个人责任，追索的对象一直为大众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大众没有公开评论员工案件细节，只表示针对公司的相关主张“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上海检察机关也没有向Reuters回应案件进展。

值得一提的是，周瑾当初接手这个项目也颇有些偶然。据汽车大公司报道，当时大众汽车集团决定在中国打造自己的eVTOL，但疫情的影响让项目原定的负责人滞留德国，而周瑾，这个大众中国年轻的经理人，接到了“任务卡”。在3周的疯狂学习和了解后，她毅然决然地决定接受这个重担并从零组建团队，而面对的是一片充满未知的蓝海。“虽然我不是eVTOL领域出身、V.MO项目也不是我发起的，但我觉得它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在一个成熟体系里有机会开启一个全新的题目，做颠覆式的创新。在理解并分析了项目的优势、短板以及我能做的事情后，我说我愿意。”周瑾当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讲道。

资料图：周瑾（下方第一排中间）和大众V.MO项目团队成员 （来源：汽车大公司）

来源：路透社、自主汽车，大众中国公开资料、山河科技、新闻联播、汽车大公司、飞行邦、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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