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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面前的人,刚刚走完两万五千里长征,经历过枪林弹雨,也见过无数生离死别,后来他又领导建立了一个新的国家。
有人说,毛泽东这一生,最大的特点就是"硬"。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埃德加・斯诺《红星照耀中国》中写道:
“在我的印象中,毛泽东是一个有相当深邃感情的人,我记得有一两次当他讲到已死的同志或回忆到少年时代湖南由于饥荒引起的大米暴动中发生死人事件的时候,他的眼睛是润湿的。
在他漫长的一生中,曾几次流下眼泪,而这几次流泪,没有一次是为了自己。
为人民,为战士,为百姓,他的眼泪始终没有流给自己
延安时期,贺子珍准备离开时,毛泽东曾对她说过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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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平时并不爱流泪,一生真正掉过眼泪,只有几种情况:听不得穷苦老百姓的哭声;舍不得跟随自己的通讯员和警卫员离开,尤其是他们牺牲的时候;还有一次,是听说贺子珍身负重伤,生命垂危。
1934年底,中央红军突破湘江后,部队伤亡惨重,革命形势十分严峻。
随后红军进入贵州境内,一路上,官兵们看到了当地百姓,他们没有土地,没有粮食,也没有足以御寒的衣物,长期遭受苛捐杂税和地主豪绅盘剥,贫困到了极点,当地人把他们称作"干人",意思是已经被榨得一无所有。
沿途不断有人向红军乞讨,有老人,也有孩子,他们衣衫破旧,身体瘦弱,很多人连完整的一件衣服都没有。
一次,部队经过乌江南岸剑河县附近,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带着年幼的孙子倒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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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二人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在寒冬里已经冻得奄奄一息,红军战士赶紧围了过去询问情况。
老人断断续续地说,一家人的粮食早被地主夺走,儿子又被国民党抓去当兵,家里再也没有生活来源,只能带着孙子沿路乞讨。
毛泽东走上前,认真听完老人的讲述,没有多说什么,他脱下自己身上的毛线衣,又让警卫员拿来干粮,一起交到老人手中。
他蹲下身,对老人说:"老人家,你记住,我们是红军,红军是干人的队伍。"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渐渐湿润。
老人不停地点头,嘴里反复念着"红军、红军",随后带着孙子慢慢离开。
很多年后,当毛泽东回忆自己为什么会流泪时,第一个想到的,依然是穷苦百姓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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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来说,这种眼泪不是一时怜悯,而是一种责任感,因为革命最终要改变的,就是这些普通人的生活。
1935年6月,中央红军飞夺泸定桥后继续北上,一天,毛泽东率领军委纵队翻越甘竹山,部队行进途中,大家趁着短暂休息坐在山坡上聊天吗,就在这时,敌机突然出现在上空。
情况发生得十分突然,炸弹呼啸而下,警卫班长胡昌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扑向毛泽东,用力把他推向一旁,爆炸声过后,毛泽东脱离了危险,而胡昌保却身受重伤。
毛泽东立刻跑到胡昌保身边,扶起他的身体,不停呼喊他的名字,胡昌保苏醒后,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主席,您受伤没有?"
毛泽东回答:"没有,我很好。"听到这句话,胡昌保露出了放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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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望着身边的战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替我保卫好主席。"话音刚落,这位年轻的警卫班长便停止了呼吸。
毛泽东一直握着他的手,久久没有起身,随后他亲自让人拿来毛毯盖在烈士遗体上,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当着在场官兵的面流下眼泪。
后来谈起自己为什么舍不得通讯员和警卫员时,毛泽东曾说,自己骑过的马老了都舍不得换,用过的钢笔旧了也舍不得丢,更何况是一直跟随自己的同志。
他们有人牺牲在战场,有人倒在长征途中,每失去一位,都是革命队伍的一次损失,也是他难以释怀的一份遗憾。
1950年夏天,淮河流域遭遇百年罕见的大洪水,安徽、河南等地受灾严重,大量村庄被淹,群众伤亡惨重,很快,一份关于灾情的报告送到了中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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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认真阅读着报告,当看到不少群众因洪水来得太快,只能爬到树上避难,而洪水中的毒蛇也爬上树,最终有人被活活咬死时,他久久没有继续翻页。
工作人员后来回忆,毛泽东反复看着报告中的几处内容,在"全村沉没""被毒蛇咬死""灾民抱头痛哭"等字句下,随后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停留在悲痛之中,而是立即作出批示,要求一方面全力救灾,另一方面尽快研究根治淮河水患的方案,并责成周恩来组织有关部门制定导淮计划。
后来,他又亲笔写下"一定要把淮河修好",推动治淮工程全面展开。
从长征途中把毛衣送给素不相识的老人,到抱着牺牲的警卫班长失声落泪,再到新中国成立后因为灾区百姓的遭遇而流泪,毛泽东很少为自己流泪,却常常因为人民、因为战士、因为普通百姓而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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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是他后来对贺子珍所说那句话,"我听不得穷苦老百姓的哭声。"
周恩来的离去,让他沉默落泪,也失声痛哭
1976年1月8日上午9时57分,周恩来因病在北京逝世,从前一天开始,关于周恩来病情的报告便不断送到毛泽东身边。
病危通知、抢救方案、医疗情况,一份接着一份,此时的毛泽东身体状况也已经很差,但每一份报告,他仍然坚持过目。
周恩来停止呼吸后,中央警卫团很快将消息送到中南海,工作人员知道,这件事迟早要告诉毛泽东,却又担心他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
护士小孟后来回忆,当她看到那张写着周恩来逝世消息的纸条时,自己先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当天下午,政治局送来了已经排印好的讣告清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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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平时的工作安排,小孟负责给毛泽东读报、读文件。
那天下午,她像往常一样,先读了一些其他内容,随后停顿了一下,才拿起那份讣告,平日里,她读文件声音洪亮、语速较快,而这一次,声音明显低了下来,也慢了许多。
当她念到"中国人民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杰出的共产主义战士周恩来同志,因患癌症,医治无效……"时,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
毛泽东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他慢慢闭上眼睛,眉头越皱越紧,片刻之后,两行眼泪缓缓流了下来,顺着脸颊一直流到脖颈,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泪水不断滑落。
小孟已经泣不成声,却仍然坚持把整篇讣告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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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以后,房间里依旧没有人说话,从1920年代相识,到共同领导革命,再到建立新中国,两人一起走过了半个多世纪。
井冈山时期,长征途中,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新中国成立后,又共同处理国家建设中的各种重大事务。
几十年来,两人既是长期合作的同志,也是彼此最熟悉的工作伙伴。
如今这位共同奋斗几十年的战友先一步离去,而此时的毛泽东自己也已重病缠身,面对这样的现实,他只有长久的沉默和默默流下的眼泪。
1月14日,工作人员再次来到毛泽东住处,这一次送来的,是周恩来追悼大会悼词的送审稿。
按照惯例,仍然由工作人员朗读,开始时,毛泽东依旧安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但随着悼词继续读下去,提到周恩来几十年来为党和国家所作出的贡献时,他的情绪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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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只是默默流泪。
还没等悼词读完,毛泽东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
工作人员后来回忆,当时没有人上前劝慰,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房间里只有朗读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
如果说周恩来的离去,是几十年革命战友情,那么另一段始终没有真正放下的感情,则要到长征年代,那个人,就是贺子珍。
一生难忘贺子珍,那几次眼泪里,也藏着一段患难夫妻的情义
两人的感情开始于井冈山,也经历了中央苏区和长征最艰难的时期。
1935年,中央红军长征进入贵州盘县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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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部队正在行军途中,几架敌机突然飞临上空,对红军队伍进行低空轰炸和扫射,由于事发突然,很多伤员来不及转移,现场一片混乱。
就在炸弹不断落下的时候,贺子珍没有首先寻找掩体,而是冲向伤员所在的位置,帮助大家转移,就在她掩护伤员撤离时,一枚炸弹在附近爆炸,飞溅的弹片击中了她的身体。
等到战友们把她救出来时,贺子珍已经浑身是血,身上多处受伤,后来统计,她体内和身体表面共有十七处弹片伤,伤势十分严重,人也陷入昏迷。
消息很快传到了毛泽东那里,他立即赶到临时救护地点,看到躺在担架上的贺子珍时,一向沉着的他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医生正在紧张处理伤口,毛泽东没有打扰医护人员,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贺子珍,等到抢救暂时结束,他走到担架旁,轻轻握住贺子珍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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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珍,子珍……"
然而贺子珍没有任何回应,看到妻子脸色苍白、昏迷不醒,毛泽东忍不住低下头,眼泪慢慢流了下来,随后轻声抽泣,这一幕,被当时在场的一些同志记了下来。
后来经过医生连续抢救,贺子珍终于脱离生命危险,但由于弹片数量过多,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许多弹片无法全部取出,其中一些终身留在了她体内。
多年以后,当贺子珍准备离开延安赴苏联治疗时,毛泽东回忆起这段往事,曾对她说:"听说你负伤,要不行了,我掉了泪。"
不久之后,贺子珍离开延安,远赴苏联,两人的共同生活也就此结束。
此后的很多年里,两人虽然各自生活,但彼此的消息并没有完全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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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当时贺子珍正在上海疗养,消息传到北京后,毛泽东十分关心贺子珍的情况。
女儿李敏后来回忆,父亲得知消息时,沉默了很长时间,随后眼圈发红,流下了眼泪,这也是她记忆中,父亲极少数在家人面前流露出如此明显情绪的一次。
随后毛泽东专门写信,托人转交贺子珍,希望她安心养病,不要有思想负担,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保重身体。
信里的内容并不长,没有谈过去,也没有谈两人的关系,而是反复叮嘱她安心休养。
回顾毛泽东一生为数不多的几次落泪,可以发现,其中几乎没有一次是因为个人,从人民到战友,再到爱人,他很少为自己流泪,却总会因为自己所牵挂的人而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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