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长头”10万次：英国修行女子痛到自杀！

2024年10月，52岁的克莱尔·罗德韦收拾行李，登上了苏格兰西海岸的圣岛。这里紧邻阿伦岛，海风轻抚，游客稀少。

这座安静的小岛与众不同的是，岛上有一处佛教闭关地，克莱尔就报名参加了这个闭关修行处，为期一年的闭关课程。

克莱尔女士当过护士，后来从事健康与身心课程教学，平时身体健康，生活也很活跃。

她还在北约克郡斯卡伯勒的一家佛教中心做过志愿者，对佛教修行并不陌生。朋友罗斯玛丽·罗伯茨就是在那里认识她的。

得知她准备上岛，罗斯玛丽提前打了预防针：这次闭关非常艰苦，也非常有挑战性。克莱尔当时信心十足，觉得自己能应付。

该机构后来公布的同类一年闭关说明显示，项目主要面向已有修持经验的人，申请者需要介绍自己的师承、接受过哪些教法，以及为什么要参加闭关。

也就是说，选人并非完全不问背景。后来问题出在他们仔细询问了佛学履历，却没有同步进行医学层面的健康筛查。

真正进了闭关，克莱尔很快发现自己的体力无法应付每日的课程。

核心修持之一是加行中的大礼拜：双手合十、俯身、双膝落地，再把整个身体向前伸展，最后起身重来。

对咱们中国人来说，这种动作并不神秘，大致就是俗称的“磕长头”。问题在于克莱尔每天要做这个动作约650次。

650次是什么概念？健身房里做五组深蹲，第二天上下楼已经要扶墙；她的任务却是从站立到伏地，再从伏地到站立，一天循环几百遍，而且不是偶尔参加一堂体验课，而是日复一日。

五个月里，她累计完成了10万次大礼拜。后来出庭作证的资深比丘尼埃莉斯·雅各布森说，有些人会用几年时间才完成同样的数量。

人的肩、膝和腰背，对这恐怖的次数亮起了红灯。

闭关的难处还不止体力。部分教法由尼泊尔远程传来，因为时差，课程安排在凌晨2点。

闭关生活里的克莱尔不得不起床听课。晚上还有几个小时必须保持完全沉默。

不久后，她的背开始疼。

克莱尔在给罗斯玛丽的信息中说，自己“感到迷失”，疼痛“更糟了”；她后来也承认，后悔来到圣岛。

寺院的资深导师在伯恩茅斯的验尸庭上说，克莱尔出现背痛后，闭关方做了调整并给出建议：大礼拜可以缩短动作，改成跪姿或坐姿，不必每次都把身体完全铺到地面。

但据她说，克莱尔自己仍更愿意完成全套动作。

这里出现了整起事件中最罗生门的一幕：一方说可以减量、可以修改，受害者却已经形成一个每天数百次、累计奔着10万去的修行节奏？

2025年2月16日，闭关才进行五个月，克莱尔便提前离开。但她没有立刻离岛，而是在岛上其他地方住到4月2日。

大约两周后，她终于去看家庭医生。到了6月，疼痛已经严重到她无法独立维持原来的生活，只能搬去和母亲克里斯蒂娜同住。7月3日，她被诊断为纤维肌痛。

纤维肌痛不是简单的“腰闪了”，英国国民医疗服务体系将它描述为一种长期的全身性疼痛疾病，常伴随肌肉僵硬、疲劳、睡眠障碍、注意力或记忆问题，以及焦虑或情绪低落。

主流解释之一，是中枢神经系统处理疼痛信号的方式发生改变，患者外表可能看不出明显损伤，但痛感并不会因此打折。

它最麻烦的地方之一，是病因并不清楚。有人在严重受伤、感染、手术或重大情绪创伤后出现症状，也有人找不到明确触发点。

睡眠差可能让疼痛恶化，疼痛又会继续破坏睡眠，二者来回折腾。

医生认为克莱尔当时正被疼痛折磨得非常艰难，为她开了强效止痛药和抗抑郁药，也把她转介给心理健康团队和疼痛管理团队。

可转介后她进入了疼痛管理服务的六周等候名单。

对一个从早晨醒来就痛、到晚上痛得难以忍受的人来说，六周是要按天、按小时熬过去的。

2025年10月2日，家人报告她失踪。警方当天在多塞特郡克赖斯特彻奇的埃文河中发现了她，尸检确认死因为溺水。警方随后在她的卧室找到几封写给亲友并封好的信。

她在信中说，纤维肌痛“毁掉了我的生活”；她试过许多办法，也服用了许多药物，但疾病仍一点点夺走更多东西。

疼痛从一天刚开始就存在，到了晚上已经无法忍受。她不能工作，也不能再做志愿服务，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予别人。

验尸庭上，修行岛的闭关制度备受诟病。

家属代理律师埃伦·罗伯逊指出，那里是一座没有医疗设施的偏远岛屿；许多参加者要守静默，环境也发生巨大变化。

她认为，这类闭关本身可能吸引处于脆弱状态的人，也可能让人在其中变得更脆弱，而组织方在接收参与者时，没有让医疗专业人员评估其健康状况，也没有进行充分的风险审查，这种运作方式“不安全”。

助理验尸官理查德·米德尔顿最终裁定克莱尔死于自杀，但认为她的死亡无法被认定为可预防。

他认为，问题出现后寺院采取了适当措施，医生也作出了临床判断和相应转介；现有证据不足以建立“闭关经历直接导致她死亡”的因果链。

Ref：

https://www.dailymail.com/news/article-16016153/Wellness-teacher-injured-Buddhist-retreat-remote-Scottish-island-took-life-no-longer-live-pain-inquest-hears.html

文｜Tut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