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wi：从“浅绿”到“深绿”，她让环保成为更多人的日常 | 志愿者小组30周年系列访谈

有人说，做环保并非易事，需要刻意坚持。但在自然之友湿地守护小组志愿者Kiwi看来，真正的环保恰恰是“不刻意”的——像吃饭、喝水一样，融入日常的每一个选择：自带水杯，重复使用塑料袋，做好垃圾分类……这些几乎不增加负担的行动，是她口中的“浅绿”。而在此基础上自然而然地影响身边更多的人成为绿色公民，让环保理念如涟漪般扩散，点滴浅绿终将汇聚成一片浓郁的深绿。

从“浅绿”到“深绿”，Kiwi在环保志愿服务的路上走了很多年。志愿服务不是她生活之外的“额外任务”，早已成为生活本身的一部分。

在自然之友志愿者小组成立30周年之际，我们和湿地守护小组工委、赋能部负责人、领队Kiwi聊了聊湿地守护、一群人的接力，以及环保如何从理念走进人间烟火。

湿地守护小组工委 Kiwi

采访&撰稿/云轻

受访人/Kiwi

图片提供/自然之友湿地守护小组

*以下文字根据Kiwi访谈实录整理编辑

全文共7400余字，阅读预计20分钟

01 从课堂到河边，与自然之友结缘

自然之友：

你好Kiwi，谢谢你在自然之友志愿者小组成立30周年之际接受我们的访谈。能介绍一下你的自然名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Kiwi

大家好，我是Kiwi，本名乔铁铮。取这个自然名是因为我喜欢吃猕猴桃，另外Kiwi还代表了Kiwi鸟，一词多义，能给人带来很多联想。

2015年，我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参加了自然之友组织的“废弃物与生命”讲师工作坊，与自然之友的缘分由此开始。自然之友通过标准化培训培养环境教育讲师，再由讲师把环保理念传递给公众，我觉得很有意思。

kiwi（左四）在“废弃物与生命”讲师工作坊中参与讨论

我们这批学员大多是中小学校的生物或地理老师，培训后回校就能开课。我不是教师，就通过上网搜索找到了北京同心学校，这是一所打工子弟学校。我向学校申请为四年级的孩子开展了一学期《废弃物与生命》环保课程。

我的学生们家庭条件不算优越，但他们兴趣广泛、求知欲强。我的课每周一次，孩子们都很爱上。我带着他们做实验，把不同种类的厨余垃圾埋进土里，观察它们的降解时间，讨论废旧物品如何重复使用。孩子们对这些贴近生活的环保话题非常感兴趣。

还有一件有趣的事：参加培训时我正怀着老二，给孩子们上课时老二已经出生，但还在吃奶，所以我常常拖家带口，带着奶奶和二宝去上课。

在同心学校的实践是我第一次把环保理念带给孩子们。我意识到，环保不是口号，是能教、能做的行动。

后来我又陆续参加了自然之友多个项目和培训，如低碳展馆的“一日馆长”，给观众讲解气候变化和家庭装修的知识；2020年，我参加了自然之友组织的净滩讲师培训，此后一直做湿地保护志愿者，组织了多场净滩活动。早年我还参与过“蓝天实验室”进社区项目，邀请讲师为居民普及雾霾防护的知识。

自然之友第二期河流净滩讲师培训合影

（第二排右二为kiwi）

2023年5月20日，自然之友湿地守护小组正式成立。实际上，早在小组成立前，自然之友就开始了湿地保护的工作。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2005年反对圆明园铺设防渗膜事件。2014年，自然之友发起了公众参与的清河调研项目，动员生活在北京清河周边的市民用科学的方式为清河“体检”并推动河水污染治理，还开展了多场净滩讲师培训，启动了公众参与净滩活动。

当时项目发起了一个很有影响力的“1+10走清河”活动，意思是每个月走1条河，每次至少走10公里。“走清河”是双关语：既指活动的起点——清河，也表达活动的目标——通过行走，让公众了解河流的现状，希望身边的每条河都能保持清澈。从2019年起，自然之友开启公众守护湿地项目，至今开展了10场湿地导赏讲师培训，同时启动了公众参与湿地导赏、湿地生物多样性调查等活动。

这些项目和活动的开展为成立湿地守护小组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小组成立后将守护范围扩展到北京全市的河湖水系，保留了原有的走河、净滩、湿地导赏等活动形式，并不断推陈出新。

湿地守护小组介绍

自然之友：

湿地守护小组成立三年了，目前一年开展多少场公众活动？

Kiwi

根据活动的不同类型并兼顾开展户外活动的条件，目前湿地守护小组全年共开展四五十场公众活动。在活动密集的月份——比如5月，每周末都会安排三、五场活动。

这么大的活动量需要强有力的骨干志愿者支持。湿地守护小组已认证的领队有90名，可以带领公众开展走河、净滩和湿地导赏活动，他们是小组最大的“财富”。

酷暑、严寒时节不适宜开展户外活动，我们就苦练内功，做工作复盘总结，开展赋能培训、团队建设及其他支持性工作。

湿地守护小组2025年度工作总结会上开展

“公益长河”代际对话活动（后排右一为kiwi）

02 湿地守护小组的“阶梯”与“传帮带”

自然之友：

你不仅是净滩讲师、领队，还是湿地守护小组的工委、赋能部负责人。你所带领的赋能部如何为其他志愿者赋能？

Kiwi

我们的核心工作有两个：一是让志愿者愿意干、干得好；二是帮助他们在志愿服务的过程中获得成长。如果志愿者找不到个人的发展空间，就不可能长久服务。

我们从两方面入手支持志愿者成长：一是与各部门协商，将活动流程和培训内容标准化，便于领队、助教及志愿者学习掌握；二是进一步清晰志愿者成长路径。过去我们主要按主题（如净滩、导赏）设计培训内容，志愿者完成学习后难以进一步突破。从今年起，我们探索设计了初级、中级、高级三个层级模块，在内容深度、技能要求和考核标准上层层递进，结合日常活动，推动志愿者持续精进业务、提升认知。

湿地守护小组第一期初级领队理论培训

（后排右五为kiwi）

例如，初级领队的工作内容和基本要求是引导公众参与活动并完成活动的基础带领工作。中级领队则需要具备对湿地生态环境的全局认知与持续观察能力，了解该块湿地的历史情况、相关政策和管理措施，以及人类活动对其产生的影响。我们期望中级领队能以更全面的视角和更深远的历史眼光看待湿地，向公众传递客观、完整的信息，帮助公众理解如何与自然和谐共处。而对高级领队的期望是他们应具备发现并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如根据活动中发现的问题设计并开展实地调查——这是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

kiwi在湿地守护小组第二期初级领队培训中的

志愿服务精神与领队职责专题分享

同时，我们探索为新领队建立一对一的辅导员体系，即为每位新领队配备一名老领队作为辅导员，从活动前的准备、活动现场的全程支持，到活动后的复盘总结，为其提供全程辅导。一些难以用语言清晰表达的志愿者精神、小组文化和组织价值观，也能通过这种“老带新”的方式传承。老领队担任新领队的辅导员，湿地守护小组顾问喜鹊婆婆和忍冬以及组长悬铃木等担任“辅导员的辅导员”，形成一个传帮带的支持系统。

湿地守护小组2025年度工作总结会合影

（前排左一为忍冬，右一至右三分别为悬铃木、喜鹊婆婆与kiwi）

我们特别重视让志愿者了解公益组织运营的底层逻辑，理解自然之友的组织文化和价值观。刚开始时，一些领队不太理解劝募工作的重要性，背后的原因是不了解公益组织与公众的关系以及自然之友的理念。我们从几个方面提供支持：将劝募纳入活动的标准流程，为他们提供劝募方法、劝募工具包等技术支持。更关键的是，邀请老志愿者和自然之友办公室同事分享机构的运作方式、项目缘起和背后故事，让领队们从根本上理解公众参与和支持的重要性。最后，在实际活动中坚持劝募。一个人开口或两三人结伴开口，慢慢就会形成氛围，再开口就没有那么难了。

kiwi参与公益劝募视频拍摄

目前，我们同时实践主题模块和层级培训两套体系，已开展14期领队培训，涵盖净滩、导赏等主题内容及初级领队培训。从大家的反馈看，老领队可向讲师或辅导员方向发展，实现个人精进，新领队则可依据个人兴趣学习不同主题模块，并在与老领队一对一的深度链接中快速融入团队。

2024年湿地零废弃培训（后排右五为kiwi）

自然之友：

你们对活动内容的标准化细化到了什么程度？

Kiwi

我们总结出一套“活动16步”标准化流程，涵盖活动前踩点、备课、材料准备，活动中的知识讲解、劝募，以及活动后的复盘与资料提交等步骤，每一步都有规范做法。我们还归纳了净滩五个思考、河流观察七要素等总结模板，帮助新领队快速上手。实操中，新老领队组队，以新领队为主、老领队为辅，老领队作为辅导员提供全程支持。

kiwi在湿地守护小组第二期初级领队培训中

拆解“活动16步”流程与分享实操经验

03让环保从河边走进每个人的日常生活

自然之友：

我看过一份调研报告，结论是北京市民对湿地保护态度积极，但缺乏具体了解，尤其对湿地的生态功能认知不足。

Kiwi

我们带领公众走河、净滩、湿地导赏，就是希望帮助公众了解湿地。很多公众不了解湿地的概念、北京湿地名录包含哪些湿地，也不清楚湿地的生态功能，这正是我们开展公众活动的意义——把大家“领进门”，提供一个了解湿地的窗口。感兴趣的人自然会进一步学习。不一定非要读专业书籍，走在湿地边上看知识牌、河长牌，参加湿地公园的科普活动，都能便捷地了解湿地知识。

kiwi（右一）带领的万宁桥净滩活动

最重要的是，我们希望大家将湿地保护融入自己的日常生活，生活中的很多小事最终都与保护河流、湿地、海洋息息相关。

自然之友：

如何借助走河、净滩、湿地导赏等活动，让公众将环保理念落实到日常行动中？

Kiwi

首先，在湿地导赏或走河净滩时，我们把大家带到真实的自然场景中。那里有水鸟、有昆虫、有美丽的植物，人们看到这些就会自然而然地心生喜悦，与湿地建立起情感上的联结，进而爱上自然并开始思考怎么做才能维护这份美好。

同时，志愿者扮演起“引领者”的角色，帮助大家在湿地守护与日常生活之间建立起逻辑关系。比如，我们会告诉大家，做好垃圾分类和源头减量就是对河流、湿地乃至海洋的保护，这中间是有逻辑关系的。我们把背后的逻辑讲清楚，公众就会明白，每个人都能为保护湿地出一份力。

kiwi在带领活动

从公众的反馈来看，人们增加了对湿地的了解，通过捡垃圾看到湿地周围的环境焕然一新，产生了强烈的成就感，认识到自己身体力行的行动就能改善环境。这时我们再向大家传递日常生活中的很多行为都能保护湿地的理念，他们就容易理解和接受了。

自然之友：

在你带领的公众净滩活动中，有没有一些印象深刻的瞬间？这些年来，你注意到公众参与环保行动有什么变化？

Kiwi

孩子们总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们的知识面很广，能快速吸收、理解环保知识。我们常说，垃圾永远捡不完，关键是改变生活方式和理念。但每次说这话的时候，我都看到孩子们正在专心致志地埋头捡垃圾。说真的，每次看到他们那么投入地捡垃圾，我都非常感动。

志愿者小西瓜在凉水河净滩活动上称量捡拾的垃圾

每次净滩活动结束，总有孩子跟我说，以后自己要少买玩具、把不用的书送给别人看、让家人也参与垃圾分类。他们想的不仅是“这次我要这样做”，而是“以后我也要这样做”。一些孩子还带着同学、邻居，第二次、第三次地参加活动。这对我们是很好的正反馈——孩子们已经开始影响更多人了。

有一回特别有意思，当时我们正在河边捡垃圾，被当地社区的一名工作人员看到了，他就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并连声道谢，意思是，这本是我们社区的工作，没想到有志愿者来帮忙。我们队伍里一个孩子特别骄傲地告诉他，“我们是自然之友湿地守护小组的志愿者。”他还说：“没关系，我们就是做环保的，河边有垃圾就会来捡。”这位小朋友还拍了我们捡垃圾的照片，要在自家社区号召大家捡垃圾。

这些年来，公众的环境保护意识显著提升，所掌握的环保知识也丰富了许多。在净滩时，我们常为大家讲解垃圾分类的知识。一次性口罩所用的“无纺布”，名字里虽带“布”，实际上绝大多数日常无纺布属于塑料制品。以前大家对此并不了解，但现在很多公众都已经很清楚这一点。不仅如此，公众对环保公益活动也有了更深的认识，报名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很多父母带着孩子“全家总动员”。

小朋友参与通惠河净滩活动

自然之友：

你认为普通公众参与净滩、导赏这样的活动，对保护湿地有什么作用？

Kiwi

首先，公众参与是环保的基石。环境的改善需要每个人一点一滴的行动，这些行动并不是脱离生活的。出门带一个水杯、点餐时拒绝一次性筷子，行动就发生在日常生活中。我认为环境教育的根本目标就是帮助公众将环保行为落实到生活里。

其次，要相信“影响的力量”。参加公益环保活动为公众了解环境问题打开了一扇窗，推动他们认识和思考这些问题。生活中的其他经历也会持续产生影响，久而久之，认知就会螺旋式上升。如同石子投入水中泛起涟漪，一个人的思想和行动可以影响其他人，更多公众的日常行为发生改变，一批批绿色公民也由此诞生。

相信春风与种子的力量（原图：庄小松/摄）

04 成为月捐人，从浅绿到深绿

自然之友：

你不仅是湿地守护小组的领队、支持志愿者，也是自然之友月捐人。你参与了自然之友月捐人视频拍摄，每次活动也会积极劝募，你为什么那么重视劝募工作？

Kiwi

是的，我在小组里有三个各不相同但互相联系的身份，这些身份促使我积极开展劝募，推动更多公众成为月捐人。当然，因为我本人就在一家社会组织工作，熟悉公益组织运行的底层逻辑，清楚公益与商业的区别，也了解一个完整的公益项目从资助方/捐赠人到公益组织，再到受益人的完整链条，这也为我开展劝募扫清了心理上的障碍。

作为领队和支持志愿者，我们经常在带领公众活动时被问到：“自然之友的活动几乎都是免费的，那钱从哪里来？”每当这时，我们便会耐心解释：作为一家环保公益组织，自然之友开展公众环境教育、公益诉讼、政策倡导等多种形式的环保工作，确实非常需要稳定的资金支持。而为了保证机构工作的公平性和公信力，我们不能依赖单一、具体或有明确指向性的资助方。来自千千万万社会公众的捐赠最能保证我们工作的公正与独立。

作为一名月捐人，我深刻体会到，从普通捐赠人转变为月捐人后，我们的关注点便不再局限于某一次净滩或湿地导赏，而是转向对自然之友和湿地保护工作长期、持续的支持。同时，站在月捐人的角度，我们在设计小组活动时不仅会考虑如何实现活动目标，更会意识到这些资金来自无数月捐人的信任，因此必须将每一分钱都花得合理、有效，实现资源利用的最大化。由此可见，月捐人的视角也是我们设计活动、推动小组可持续发展非常重要的出发点。

举个真实的例子。最近我们在志愿者培训体系中，为领队增加了一份“河流观察单”，投入使用后受到公众欢迎。这是根据活动需要所做的一个小创新，而这类创新工作非常需要月捐资金的支持。有了这份支持，我们才能在公众看不见的地方持续迭代、不断创新，保证小组的可持续发展。

公众志愿者小鱼填写的河流观察单（小鱼/摄）

湿地守护小组活动的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劝募。我们会把劝募的小红花别在志愿者马甲上，由领队向公众劝募。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走河、净滩、湿地导赏的过程中，公众通过领队专业的知识分享和活动带领，感受到了她们对保护湿地的投入与热情，建立起对她们的信任；同时，通过亲身参与行动，公众也切实体会到自己能够为保护和改善环境贡献力量。

因此，当领队向公众发出成为月捐人的邀请时，公众对一次环保行动的支持，便转化为对环保事业长期、持续的支持。他们不仅通过月捐表达了对自然之友这家公益组织的认可，还将环保理念和行动传递给身边的朋友，带动更多人成为绿色公民。当越来越多的绿色公民涌现，点滴的“浅绿”终将汇聚成一片浓郁的“深绿”。

05 让每一条河流、每一块湿地都有人守护

自然之友：

湿地守护小组成立三周年了。伴随小组一路成长的老志愿者们，在团队中发挥着怎样的作用？

Kiwi

喜鹊婆婆、忍冬、悬铃木，这些老志愿者如同湿地守护小组的“定海神针”——他们是最早加入湿地守护项目的志愿者，一路伴随小组成长，承载着小组最初的基因与初心。

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是传承他们的精神，延续湿地守护小组的初心——让每一条河流、每一块湿地都有人守护。为此，首先要通过公众活动引导大家了解并热爱身边的湿地与河流。如果公众对湿地一无所知，每天从一旁经过却对湿地上的鸟、植物、界桩、水利设施视而不见，又何谈保护行动呢？

2026年湿地守护小组“保护母亲河日”清河净滩活动

我们通过走河、净滩和湿地导赏等多种形式的活动，培养公众观察身边湿地的习惯。当人们逐渐意识到湿地已成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发现其生态遭到破坏，便会产生强烈的保护意愿，希望湿地恢复生机。因此，我们开展多种形式的公众活动，最终的目标是建立人与湿地的联结。

自然之友：

很多人感觉湿地守护小组的氛围特别融洽，大家不仅关心环境，也很关心彼此。这种良好的团队氛围是如何形成的？

Kiwi

早期志愿者因为相处的时间比较长，互相了解比较多，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另外，我们在培训时会三、四个人分组完成一个路线或任务，同组的志愿者接触多，关系也会比较紧密。其实归根到底还是大家的价值观契合、彼此合得来。这种充满温度与包容的团队氛围能满足成员的安全感和归属感，反过来也能吸引更多志同道合的新人融入，共同为志趣相投的目标努力。

2024年湿地守护小组核心志愿者答谢会大合照

（后排左六为kiwi）

自然之友：

自然之友有一句箴言“真心实意，身体力行”，你如何理解这八个字？

Kiwi

真心实意，就是真心热爱环境，认识到环境问题与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身体力行，则是不论行为多小、多微不足道，只要有益于环境保护，都去实践，将环保信念转化为持之以恒的日常行动。

自然之友：

2026年是自然之友志愿者小组成立30周年，你认为志愿者和小组在推动环保行动上的独特作用是什么？

Kiwi

我认为志愿者是连接公益组织与公众的桥梁。公众参与是环保事业成功的重要因素，而要实现公众的有效参与，需要志愿者及志愿者组织的推动。从志愿服务的角度看，志愿者小组能够提升服务的系统性和效率。当前志愿服务多以项目的形式开展，志愿者小组可以更有效地利用组织提供的资源，并吸引更多公众参与活动。

自然之友：

你对湿地守护小组未来发展有什么期待？

Kiwi

我希望湿地守护小组能在更大范围内“破圈”，让参与湿地保护活动成为大家日常生活的选择之一，即：周末可以去看场电影，也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净滩或湿地导赏活动。我们正在探索不同的方法，带动更广泛的公众参与环保。

一句话，我希望环保能够真正融入大家的日常生活，变成一种自然而然的生活方式，就像呼吸一样平常，像出门散步一样简单。

采访后记

云轻

与Kiwi的对话，恰好在湿地守护小组三周岁生日的前一天进行。电话那头，她的语速不疾不徐，无论是讲起净滩的细节，还是孩子们弯腰捡拾垃圾的身影，都条理清晰，又透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温度。

访谈中，Kiwi多次谈起她对环保的理解：保护环境，就藏在一粥一饭、举手投足的日常里。对她而言，环保不是高高在上的口号，也不是需要咬牙坚持的负担——它就是出门时多带一个购物袋，点餐时少要一双一次性筷子。她说，做这些事情并不刻意，也不会额外增加生活的负担。我想，正是这份“不刻意”，让她能够走得如此踏实、如此久远。

从2015年初次接触自然之友，到如今成为湿地守护小组的工委，Kiwi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从一个人的“浅绿”到一群人的“深绿”，这条路虽然漫长，却终将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