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半个世纪再开BMW 323i，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纯粹的驾驶乐趣

在BMW 323i诞生50周年过后，作者重新测试这台搭载直列六缸发动机的E21经典车型。它不仅代表着BMW 3系早期的运动精神，也浓缩了品牌关于操控、机械质感与驾驶文化的核心基因。半个世纪（参数丨图片）过去，323i依旧被视为真正宝马DNA的化身。

如果仔细想想，这个新的早晨其实已经在路上走了一整夜，可它依然带着非常晴朗的心情，在克赖希高的丘陵上方渐渐泛白。它当然会升起成为一个节日。是的，当这个早晨还在东边磨蹭着、距离我们还有几个小时时，我们就已经预感到了这一点。

于是我们动身前往这辆车。宝马在生产了四年之后，仍然将它称颂为“一块提前到来的未来”。如今，一台323i所代表的，远不止是一段被补回来的过去，因为我们正将它作为“测试中的老车”来庆祝。也稍稍庆祝一下我们自己，因为这是我们的第50次“老车测试”。十年前，我们站在拉尔，Seufert、Rupp、Renz都在场，几乎不敢相信，奔驰竟然给我们送来了一台300 SL鸥翼门，从卡车上卸下来，然后说：那么，各位先生，请好好测量吧！

现在我们当然可以声称，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都会非常顺利。但是朋友们，我们彼此太了解了，还是别这么说了。相反，我们又一次站在一起，只不过这一次是在霍肯海姆，并且又有两件事让我们几乎难以置信。第一：我们竟然已经有十年时间，能够一起享受测试这些老车的乐趣。第二：BMW竟然把这台出色的323i送给了我们。

出于对真实的喜悦

无论是对它自己的场合，还是对任何其他场合来说，这都是一辆多么华丽的汽车啊。是的，如果我们所有人，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的ams成员，都围坐在那张大会议桌旁，必须就一辆最深切代表ams精神的汽车达成一致，那么它会是：保时捷911。不，开个小玩笑，它会是BMW 3系——与代际无关，但取决于发动机：必须是直列六缸。

E21在投产两年后的1977年秋天得到了这台发动机——最初是配备Solex 4A1双腔分级化油器的2.0升版本，不久之后则是配备Bosch K-Jetronic进气歧管喷射系统的2.3升版本。那么，320因此就是第一台六缸3系吗？你问得真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卖弄一下知识了：不是。第一台是1932年的303，Rudolf Schleicher和Karl Rech为它开发了那台由摩托车发动机衍生而来的1200毫升直列六缸发动机，功率为30马力。

这台2.3升直列六缸发动机配备Bosch K-Jetronic：它不只是一台发动机，更是自1977年以来巴伐利亚驾驶文化的表达。

不过，让我们回到70年代。当时，宝马已经在3系车系中产生了追求更多声望和更多气缸的念头。由于现有那些气缸间距100毫米的直列发动机无法塞进短小的发动机盖下方，Alexander von Falkenhausen启动了M20发动机的开发，而这项工作最终由Karlheinz Lange完成。不过，Lange后来会说，如果由他开始，他会采用不同的方式；而von Falkenhausen也许会说，如果由他完成，他会用另一种方式完成。两位先生之间的竞争关系，想必对这些发动机的质量和成功都是有益的；直到1992年，这一系列发动机大约生产了170万台。按照巴伐利亚发动机制造厂的理念，直列六缸远不只是热力发动机，而是崇高驾驶文化的表达。不，他们并不把目标定得小。但问题是：为什么要定得小呢？

因为就在现在，当它在维修区通道中以怠速暖机时，323i内部并没有自由的一阶和二阶惯性力与力矩在振动，而是诱惑、预示与承诺在回响：丝绒般的低吼、从容的高转速能力，以及纪律严明的动力充沛感。因为对于1116公斤车重来说，143马力就是：仍然货真价实的143马力。它足以制造迅猛的骚动，但数量又如此经过挑选，以至于每一匹都值得被计算在内。

测量设备安装完毕，驶上赛道，首先是为了测量出速度表确实显示得比实际速度更高，但它当然从不会低于人们对速度感所感受到的速度——而这种速度感的声音氛围，又通过4挡变速箱的短齿比，以高转速的方式得到了强烈支持。

随后，车被摆在发夹弯后方的角落里。发动机盖——在短促油门中轻轻颤动，Otto用这些油门让汽车也让自己进入兴奋状态——指向赛道方向。Otto眯起眼睛，问：“准备好了吗？”“Otto，我一直都准哈哈哈备”是的，这时离合器已经咬合，后轮刮擦了一个眨眼般短暂的瞬间，随后323i向前冲去，仿佛它想追上自己的过去。

它也确实做到了：0~100公里/小时用时8秒——直接比我们在1977年深秋测试时快了0.9秒。这一整段美好而更快的速度，又被四只盘式制动器相当有力地制止下来。

弯道艺术：323i展现自己的能力

出发去绕桩吧，毕竟操控属于一台宝马的高级驾驶文化。为此，工程师们开发了一套带有半拖曳臂、更硬稳定杆和紧致设定的后轴。他们也对前轴的弹簧和减振器进行了强化。通过错位布置的减振支柱带来的主销后倾偏移，应该能够降低转向力，并提升侧向引导能力。

向绕桩发起冲刺，利用动量——既利用速度的动量，也利用车尾的动量。车尾带着调皮的姿态滑向转向过度，足够大胆，足以让操控变得生动；与此同时，前轮则咬住由转向系统引导的路线。这个转向系统需要较大的握持力，却又精细而精准。再加上这台3系的轻盈感、良好视野，以及真实存在、并非只是随口讲述的紧凑感。

它们树立了标准，既为之后六代3系树立标准，也为所有构成宝马之所以为宝马的光辉特质树立标准。其中也包括——而这就带我们进入对车内空间的测量——完美的人机工程学，以及组织得非常好的操作逻辑，没有冗长繁复。空间表现同样从来不会被期待有多么铺张，但它在任何时候都足够使用。

时间？对我们来说已经到了，因为现在要进行油耗行驶测试了，这可能会得出一个很高的结果。不过，更高的还是驾驶323i时的乐趣；这台车在50多年里始终保持着现代感。春风从侧窗呼啸穿过，携带着即将到来的夜晚的凉意。仔细想来，夜晚其实也已经在路上走了一整天。当我们停下323i时，它正让天空渐渐变暗。它炽热的发动机在冷却时滴答作响，像倒计时一样数下这第50次测试的最后几秒。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测试。323i就是一辆宝马应有的一切，曾经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亦如此。它还是一辆像自己青春一样的汽车——如此美妙，正是因为随着每一次被英雄主义光环美化的回忆，它似乎都还想变得更加狂野、更加叛逆、更加桀骜，而且毫无疑问至少要有一点危险。

这样就对了，因为记忆永远是真实的；而且当它从我们带有美化色彩的凝视中渐渐远去，进入一种模糊之中时，它就越发真实。也正是这种模糊，让我们终于能够清楚看见旧日时光中最好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