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嘴里塞着肉,含混地说了句:"一般。"
她也不戳穿我,自己低头扒饭。
这顿饭吃完,我对她的厌恶程度从九分降到了七分半。
但只是七分半。
还是不够格当我儿媳妇。
第三天。
这是一切改变的开始。
第三天上午,我在阳台浇花。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让我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桂芳,是我,周大勇。"
周大勇。
我前夫。
十年前跟一个比他小十二岁的女人跑了,连离婚协议都是托人带回来的。
这十年,他没给过许骋一分钱抚养费,没打过一个电话,连过年都没露过面。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听到这个名字。
"你打电话干什么?"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又冷又硬。
"我想回来看看骋骋……"
"他不需要你看。"
"桂芳你别这样,我毕竟是他爸。还有个事儿,咱那套房子,当初写的我俩名字,我想商量商量……"
我手一抖,浇花的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阳台。
那套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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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平的老房子,我跟他结婚时买的,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月供是我一个人还的。
离婚的时候他嫌麻烦,说不要了。
现在回来要了?
"商量什么?"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这事电话说不清楚,我明天过去一趟,当面聊。"
他挂了。
我站在阳台上,腿软得靠着栏杆才站住。
那天下午姜棠来了,看我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桂芳姐,你不舒服?"
我摇头:"没事。"
她没追问,进厨房切了个西瓜端出来。
我没心思吃。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压在我床头柜的最底层。
当初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房产归我所有,他签了字,按了手印。
但他现在要来闹,我怕什么?
我怕的是他那张脸。
十年了,我以为我已经不恨他了。
可一听到那个声音,所有的恨全涌上来了。
他走的那年许骋才十四岁。
初二的家长会,别人都是爸妈一起来,我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许骋回来问我:"妈,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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