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冬天,山西太原一个建筑工地门口发生的事,到现在提起来还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河南周口农妇周某云,那年47岁,两口子带着儿子在太原龙瑞苑工地打工,干的都是木工活儿。一家人起早贪黑,盼的就是年底能拿到工钱回老家过个安稳年,可工地的钱一拖再拖,十几个工友加起来两万多块工资,怎么都要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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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3日下午,周某云的儿子王某林和三个工友外出买东西回来,想从工地北门进生活区,工地有规矩,进出得戴安全帽和胸卡,几个人没带,保安不让进。年轻小伙子火气大,几句话不对付就吵起来了,推推搡搡的,保安报了警,王某林也给父母打了电话。
周某云和丈夫王某志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乱成一团。没过多久,太原小店分局龙城派出所民警王某军带着辅警来了。王某军简单问了问情况,要把王某林带回派出所,王某志不乐意,拦着不让带人走。王某军掏出手铐要强制传唤,周某云急了,上去拽住他的裤腿,一边哭一边说工地欠钱的事。
接下来发生的事,被现场工友拍了下来,王某军揪住周某云的头发,把她摁倒在地,后来网上流传的那张照片,就是民警脚踩在倒地农妇头发上,周某云再也没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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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传开后,舆论炸了,2014年12月底,太原市检察院以涉嫌滥用职权罪对王某军批准逮捕。2015年1月,太原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通报情况,公安局长公开道歉,2015年5月18日,案件在太原中院开庭审理,王某军等三名涉案民警被指控犯故意伤害罪和滥用职权罪。
2016年11月10日,一审宣判,法院认定王某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四年;犯滥用职权罪,判二年二个月,合并执行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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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判了,但事儿没完。
王某军服刑期满出狱后,一直没消停,他觉得自己冤,到处申诉喊冤。他说自己是正常出警、正当防卫,法院判他有罪他不服。他还在网上注册了账号,把判决书和出警录像都晒出来。
而另一边,周某云的丈夫王某志说,工钱到现在都没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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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农妇没了命,一个警察坐了牢,可这事到底谁对谁错,这么多年过去了,两边都在说自己有理。
说实话,这事儿没有赢家。
周某云一家从河南跑到山西,不就是想挣点辛苦钱吗?两万多块钱,对城里人来说可能不算啥,对他们来说是一家老小一年的指望。工地拖欠工资,保安拦着不让进,警察来了又动上手了——一个普通农妇,在那种情况下能怎么办?她拽住警察裤腿的那一刻,心里想的恐怕就一件事:凭啥欠我们钱还这么横?
王某军呢?他接到报警去现场处置,职责所在,但执法的方式方法出了问题。一个倒地的人,你上去揪头发、踩头发,这已经不是执法了,这是暴力。法律给了他五年的刑期,已经是给出了评价。
出狱后喊冤,是他的权利,但喊冤归喊冤,那条人命是真的。周某云回不来了,这个家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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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案子过去这么多年了,之所以还有人记得,是因为它戳中了太多人的心。打工的怕拿不到钱,执法的怕说不清,老百姓怕遇到事儿没人好好管。一个社会要想让人安心,就得让干活的人能拿到钱,让执法的人按规矩来,让出了事儿有个公道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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