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中国文联党组成员，曾是厦门大学中文系辅导员

2026年夏，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主任徐姗娜升任中国文联党组成员。

至此，中国文联党组和书记处一共有6人，分别是张政（中国文联党组书记、副主席、书记处书记）、诸迪（中国文联党组成员、副主席、书记处书记）、高世名（中国文联党组成员、副主席、书记处书记）、徐姗娜（中国文联党组成员）、谢力（中国文联党组成员、主席团委员、书记处书记）、李昕（中国文联党组成员、主席团委员、书记处书记）。

而此前担任本届中国文联党组成员（含党组书记）、书记处书记的还有李屹、徐永军、董耀鹏、俞峰、张雁彬、张宏等人，不过他们目前都已年满60周岁。

值得一提的是，徐姗娜——这位新上任的中国文联党组成员、1968年出生的南国女将，她职业生涯的起点是厦门大学中文系辅导员。在过去三十多年里，徐姗娜在高校、群团组织、党政机关、媒体都有过丰富的任职履历。

【一】

徐姗娜是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人。

安溪县古名清溪县，取的是当地“溪水清澈”之意。北宋年间，全国范围内曾存在两个“清溪县”，一个在浙江，一个在福建。

由于浙江清溪县恰好是方腊发动起义的地方，所以宋徽宗为了“炫示武功、警戒首恶”，就把浙江清溪县改名为了淳化县，这个淳化县也正是淳安县的旧名，明朝的海瑞就是在淳安县令任上一战成名的。福建清溪县由于恰巧同名，因此也受到了波连，宋徽宗取“溪水安流”之意将福建清溪县改名为了安溪县。

安溪县最有名的特产当属铁观音茶，古代出过的最有名大官当属清康熙年间的直隶巡抚、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太子胤礽和雍正的帝师李光地，近现代出过的最有代表性群体当属华侨（台胞）商人。

位列台湾“五大家族”之一的基隆颜家，台湾最大的民营企业家、台塑集团创始人王永庆，马来西亚昔日首富、云顶集团创始人林梧桐，清朝开台十大家族之一、与板桥林家和雾峰林家并称台湾“三林”的林文敏，这些富商巨贾们全都是从安溪县走出去的。

也正是因为跟侨商（台商）的关系血浓于水，所以这些年来从安溪县走出的侨联领导相当多，比如罗豪才、庄希泉、庄炎林、陈宗基、林军、李雪莹这些历史上的中国侨联主席或副主席，他们全都是安溪县人。中国侨联历史上一共诞生过11位主席和名誉主席，其中有3人都来自安溪县（庄希泉、庄炎林、林军）。

安溪人徐姗娜1986年考进了厦门大学，1990年毕业后留校担任了厦门大学中文系辅导员，此后她历任厦门大学中文系团委副书记、系团委书记、厦门大学人文学院党总支副书记、厦门大学校团委书记，在厦门大学一连度过了22年时光。

直到今天，我们仍能在网上查到多年前徐姗娜以厦大人文学院老师身份所发表的论文荣获国家级奖项的记录。

而厦门大学，恰恰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所由华侨创办的大学。厦门大学创办人、新加坡富商陈嘉庚就是一位侨界领袖，清朝时，陈嘉庚的家乡同安县跟安溪县一样都是隶属于福建省泉州府（同安今属厦门市）。

【二】

从1990年到2002年，徐姗娜在厦大中文系和人文学院一连工作了12年。

今天人们每每谈起厦门大学，首先想到的就是群星璀璨的厦大财政金融系（后来财政金融系分为了财政系和金融系）。但鲜为人知的是，厦大中文系的历史同样源远流长，它可以追溯到20世纪初的厦大国文系和国学研究院，鲁迅、林语堂都曾是厦大国文系的老师。

直到今天，矗立在厦大校园里的鲁迅纪念馆都是国内唯一一座建在高校里的以鲁迅为主题的纪念馆。

当时，福建漳州人、北大英文系教授林语堂受时任厦门大学校长林文庆之邀，出任了厦大国文系主任兼国学院院长。随即在林语堂的盛情招揽下，同时也是在厦门大学开出的每月400大洋的高薪诱惑下，鲁迅、顾颉刚、沈兼士、孙伏园等著名学者纷纷离开北京，南下厦大担任了国文国学学科的教授，厦大一时间众星云集。

然而性格清高孤僻、一生不合流俗的鲁迅，到了厦大后依旧是处处碰壁、不受人待见。在厦大，鲁迅看不惯校长林文庆满口的尊孔复礼和仁义道德，不满校方总是拿金钱当诱饵来压榨老师们发著作、出成果，反感老师同僚们对校长点头作揖、唯唯诺诺，所以很快就跟校长林文庆公开撕破了脸。

在林文庆授意下，校方频频发难于鲁迅。鲁迅被迫搬到了条件简陋的地下室宿舍，校方甚至连电灯泡都不给他配备，没多久鲁迅就被排挤出了厦大。

鲁迅先前同林语堂的私交还算不错，但因为在文艺思想上他们俩一个主张冷峻酷利、一个主张风趣幽默，日常交往中林语堂又爱时不时拿些小事情来揶揄人，可鲁迅却觉得林语堂是在拿钱的事儿来挖苦嘲讽他，所以两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友谊也渐行渐远。

到了晚年，鲁迅甚至把林语堂同满清遗老辜鸿铭、伪满洲国战犯郑孝胥相提并论。为了表达对林语堂自称“我系闽人，天生蛮性，人愈骂，我愈蛮”的不齿，鲁迅特意创作了一篇杂文——《“天生蛮性”》，通篇只有三句话：“辜鸿铭先生赞小脚；郑孝胥先生讲王道；林语堂先生谈性灵”。

【三】

从2002年起，徐姗娜担任了厦门大学校团委书记，一直到2008年。

其间在2003年，徐姗娜参加了中日青年友谊计划百人团，赴日本考察研修。

在近现代历史上，中日双边关系曾时而亲近时而波折。大约从上世纪80年代中曾根康弘担任日本首相开始，中日之间迎来了一段蜜月期，这段蜜月期于90年代中期时任日本首相村山富市发表反思日本殖民侵略历史的“村山谈话”之际达到了顶峰，一直持续到本世纪初小泉纯一郎成为日本首相之前。

而在中日交往中，两国青年的互访交流是其中尤为重要的一项内容。

1986年，时任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在访华期间提议，计划每年邀请100名中国青年访问日本，这个提议得到了中方的积极响应。此后二十年里，中方累计派出了逾4000名来自中国各地各行各业的青年代表前往日本访问交流。

中国青年访日行动是若干个项目共同组成的，包括中国基层工作者邀请计划、中国地方青年邀请计划、青年海外协力队员日语教师计划等等，这其中最有代表性、知名度最高的就是中日青年友谊计划（俗称“百人团”）了。能够参加中日青年友谊计划百人团的大多都是相关领域的杰出青年代表，他们中很多人后来都成长为了各级领导干部。

作为对等回应，中方也对日本青年来华访问交流发出了邀请，这其中知名度最高的一次就是1984年日本3000名青年访问中国行动。那一年，3000名日本青年在华参加了国庆35周年庆典，而这场来访亦发生在中曾根康弘任职日本首相期间。

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河畔的中日青年交流中心，就是这一时期中日两国青年互访交流的见证。

作为曾经的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是一位典型的亲华派。中曾根康弘在当选首相之前曾在日本前首相岸信介手下效力，而岸信介一家则是“一门三首相”，岸信介本人是首相，岸信介的亲弟弟佐藤荣作是首相，岸信介的外孙安倍晋三也是首相。

中曾根康弘成为日本首相后，协助他改善对华关系的正是他手下的外务大臣安倍晋太郎，而这位安倍晋太郎正是岸信介首相的秘书兼女婿，同时也是安倍晋三的父亲。中曾根康弘卸任时，安倍晋太郎曾意图竞选首相，可惜未能成功，不过这一夙愿后来还是由他的儿子安倍晋三代为完成了。

除了安倍晋三之外，安倍晋太郎还有一个儿子叫岸信夫，前几年岸信夫还担任过菅义伟内阁和岸田文雄内阁的防卫大臣。巧合的是，菅义伟和岸田文雄都是安倍晋三手下的内阁大将，当时菅义伟是安倍晋三的总务大臣和内阁官房长官，岸田文雄则是安倍晋三的外务大臣和防卫大臣。

【四】

中日青年交流项目的主办方是全国青联，而全国青联的核心力量就是共青团。实践中，各级共青团机关通常会跟同级青联机关、学联机关合署办公，各级共青团委通常会安排一位副职领导兼任同级青联主席。

2008年，徐姗娜离开了厦门大学，升任共青团福建省委副书记，兼任省青联副主席。两年后，徐姗娜以团省委副书记的身份兼任了省青联主席。

在徐姗娜担任福建团省委副书记期间，时任团省委书记先是陈冬，后是赖军。巧合的是，陈冬正是厦门大学金融系的校友，后来陈冬还曾于同样在福建久负盛名的福建师范大学深造过；而跟徐姗娜同岁的赖军也是一位来自厦门大学的校友，他当时就读的正是厦门大学中文系。

后来，陈冬调到了漳州，赖军调到了莆田，徐姗娜则被调到了宁德。2011年，徐姗娜出任宁德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后来她又兼任了宁德市文联主席，这也是徐姗娜第一次在文联系统任职。

巧合的是，在新世纪以来的几任宁德市委书记中，荆福生、陈少勇此前都担任过团省委副书记、书记；朱之文、陈荣凯都毕业于厦门大学，其中朱之文来自厦大经济系，2000年之前他曾长期在厦门大学任职，后来他还担任过厦门大学党委书记，陈荣凯则是来自厦大财政金融系；廖小军在福建师范大学进修过；隋军则是一名美国侨眷，她本人后来还担任了中国侨联副主席。

2016年，徐姗娜升任福建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正厅级）、省委外宣办（省政府新闻办）主任、省委网信办（省网信办）主任。

而时任福建省委宣传部部长则是高翔，研究历史学出身的他后来担任了中国社科院院长。几年后福建省委宣传部还将迎来一位部长叫张彦，而张彦此前的职务正是厦门大学党委书记。

2018年，徐姗娜调任福建省妇联主席、党组书记。

至此，徐姗娜已经先后在福建省的共青团、青联、文联、妇联等四个群团组织中担任过重要职务（假如把共青团和青联看成两个的话）。

【五】

2020年，徐姗娜进京担任了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副董事长。

在历史上，担任过福建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后来又执掌过中央主要新闻媒体的还有一人，他就是曾在上世纪70年代末担任《光明日报》社总编辑的杨西光（彼时光明日报社实行总编辑负责制，不设社长，总编辑就是一把手）。

那篇深刻影响了当代历史进程的评论员文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就是在杨西光担任总编辑期间于《光明日报》问世的。

徐姗娜能够在2020年赴京任职，主要是得益于那年下半年由中组部组织的中央与地方间中青年干部双向交流项目，一批来自中央和国家机关部委和中央企业的干部空降到地方任职，另一批来自地方省市区的干部则选拔到中央和国家机关部委和中央企业任职，其中以担任厅局级职务的干部为主。

而这种央地间干部双向交流的做法，则是从2010年开始大规模实行的。

在2010年下半年，中组部曾按照“进一出一、进出平衡”和“双向选择、统筹安排”的原则，从中央和国家机关部委选拔了66名“京官”空降到地方任职，同时从地方各省市区选拔了66名“地方官”交流到中央和国家机关部委任职。

中组部2010年推动的这项央地间干部交流任职计划颇有看点：

一是首次把单次交流干部人数扩大到了66名“京官”＋66名“地方官”的规模，二是首次将交流干部对象从省部级扩大到了厅局级，三是交流人数对等、“进一出一”，甚至就是两两间相互对调职务，四是改变了过去多以挂职方式交流的做法，干部一旦被选中就要做好扎根新部门（新地方）的准备。

在2010年入选央地间干部交流任职计划的干部中，许多人都是组织上有意识地进行战略性培养的中青年干部。以66名被空降到地方上任职的“京官”为例，他们当时平均年龄为46.5岁，最小的41岁、最大的52岁，后来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晋升到了更高层级。

自那之后，央地间干部交流任职的做法就被坚持了下来，此后它的人数规模、覆盖范围、调动力度还将持续扩大。

【六】

野望谷此前介绍过，目前我国官方认可的中央主要新闻单位一共20家，其中有3家为正部级，新华通讯社就是其中之一。

新华社除了机关内设部门之外，还下辖了为数众多的直属事业单位、子刊、子社、直属企业、派驻国内各地的分社、支社、记者站、派驻海外各国（地区）的总分社、分社等等，这些分支机构有的是正厅局级、有的是副厅局级。

而1997年创立的新华网作为新华社官方网站，同时也是排名仅次于人民网的16家中央重点新闻网站之一，它的行政级别为正厅局级。

作为本世纪初文化体制改革的成果之一，新华网在2010年完成了企业化改制，2016年在上交所挂牌上市，股票代码是一组颇为吉利的数字——“603888”。当年，新华社旗下的《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都在头版用大半个版面报道了这则消息。

而唯一一家位列新华网之前、高居16家中央重点新闻网站之首的，就是人民日报社主办的人民网了。2012年，人民网先行上市登录A股，成为了国内首家登陆A股的新闻网站、首家实现整体上市的中央媒体，股票代码为“603000”。

同时，人民网和新华网除了办好自家网站之外，还承担了一些上级交办的重要职能。例如，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就是由人民网承办的，人民网还是中央党校的教学基地之一，中国政府网、中国文明网则是由新华网承建的。

这期间，随着网络自媒体和短视频的崛起及其对传统主流媒体的冲击，“融媒体”已经成为了各级官媒或主动或被动的共同选择。

作为新华网党委书记、副董事长，徐姗娜同时身兼了新华融媒公司董事长、总裁，以及媒体融合生产技术与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主任的职务。

【七】

2023年，徐姗娜调任新华社副秘书长。

众所周知，不少部门或单位都会设有秘书长、副秘书长等职务，但许多人都会弄错秘书长和副秘书长的级别与隶属关系。

以同为正部级规格的国家发改委为例，国家发改委会固定设置一名秘书长和若干名副秘书长；但秘书长、副秘书长本身都只是发改委内部的司局级职务，一位秘书长或副秘书长是否有可能成为中管干部或者副部级干部，需要看他是否还兼任有其他职务。

如果秘书长同时兼任发改委副主任，那么他就是中管副部级干部；如果秘书长同时兼任发改委党组成员、但不兼任发改委副主任（或其他副部级职务），那么他就是中管正局级干部，当然此时他可以委党组成员的身份参与发改委的重要议事决策和班子职责分工；如果秘书长既不兼任发改委副主任（或其他副部级职务）、也不兼任发改委党组成员，那么他就不是中管干部，个人级别也只是正局级。

但由于秘书长、副秘书长需要协助委领导处理整体工作，因此秘书长、副秘书长通常会由较为资深的正司局长转任而来，其位次排序在普通的正司局长之前，机构官网上也通常会把他们同委领导班子成员一同列示。

在徐姗娜之前，也曾有一位著名女将担任过正部级央媒副秘书长职务，她就是曾多次荣获世界冠军的著名乒乓球国家队运动员、国际奥委会委员邓亚萍。2010年，邓亚萍担任了人民日报社副秘书长。

不过，徐姗娜是从新华网调到了新华社担任副秘书长，而邓亚萍则是以人民日报社副秘书长的身份来到了人民网。

当年，肩负着打造“搜索引擎国家队”使命的邓亚萍创办了“人民搜索”，人民搜索挂在人民日报社和人民网名下，它的目标定位就是与百度竞争。不过这个项目最后并未取得预期成果，后来人民搜索陆续更名为即刻搜索、中国搜索，再后来邓亚萍离开了人民日报社。

在徐姗娜担任新华社副秘书长期间，新华社还有一位副秘书长是陈二厚。如今陈二厚已经担任了中国作协党组成员，而中国作协与徐姗娜目前所在的中国文联关系极为紧密，这一点我们将在后文谈到。

这期间，徐姗娜还以新华社副秘书长身份，兼任了国家金融信息大厦管委会主任、国金大厦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

国家金融信息大厦又称“信息之门”，它坐落于北京天安门西南方向的丰台区丽泽金融商务区核心地段，2010年奠基、2024年落成，样貌端庄、气势雄浑。作为新华社打造的现代化写字楼，国金大厦也是承载新华社旗下的中国经济信息社、新华网、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驻地的新处所。

【八】

2025年，徐姗娜离开新华社，调任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主任，回归了群团组织系统。

2026年，徐姗娜升任中国文联党组成员。

尽管人们对“群团组织”这个说法都耳熟能详，但鲜有人能把群团组织的版图体系给说明白。

“群团组织”其实是2015年之后才出现的一个新概念，在那之前官方一般用的是人民团体、群众团体这两个说法。

所谓“人民团体”，指的像八大民主党派一样、能够以一个单独界别的身份参加政协会议的团体组织；

所谓“群众团体”，指的是由中编办管理其机构编制的团体组织。

除此之外，还有社会团体、社会组织的说法。

所谓“社会团体”，指的是公民（和企事业单位）自愿结社组成的非营利性组织，例如各种学会、协会、商会、联谊会、联合会、社团、俱乐部等等；

但社会团体除了自身必要的经费开支以外，通常不会再涉及其他财产资产，如果涉及财产捐赠、公益慈善的话要叫“基金会”，如果涉及共同财产资产、从事公益性非营利性社会服务的则要叫“社会服务机构”（过去曾叫“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民办非企业单位）三者总称为“社会组织”。

以上几个概念的相互关系是：社会组织＞社会团体＞群众团体＝群团组织＞人民团体。群团组织（群众团体）是社会团体中的“国家队”，人民团体则是“国家队中的国家队”。

按照规定，公民成立社会团体需要取得相关业务主管部门的审查同意，并在民政部门或其主管单位办理登记；但群团组织则一概可以免于登记。

目前，我国人民团体一共有8家，包括——

共青团、工会、妇联、青联、工商联、科协、台联、侨联（共青团与青联共属一个政协界别）。

我国中央一级的群团组织（群众团体）一共有22家，包括——

正部级9家：全国总工会、共青团中央、全国妇联、全国工商联（又称中国民间商会）、中国文联、中国作协、中国科协、中国侨联、中国法学会，这9家中以“工青妇”三者的地位最为崇高；

副部级9家：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又称中国记协）、中华全国台湾同胞联谊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又称中国国际商会）、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中国红十字会总会、中国人民外交学会、宋庆龄基金会、中国计划生育协会；

正局级4家：黄埔军校同学会、欧美同学会（又称中国留学人员联谊会）、中国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中华职业教育社。

需要注意的是：

由于组成青联的核心力量就是共青团，各级青联通常都会与本级共青团合署办公，各级青联主席通常都是由本级共青团委的一位副职领导来兼任，因此尽管共青团和青联各自占了一个人民团体名额，但在中央一级的群团组织名单中却只有共青团中央、没有全国青联。

而文联和作协的关系还要更复杂一些：

由于文联和作协的业务职能和覆盖群体存在重叠，而文联的涵盖范围显然是大于作协的，因此中国作协同时也是中国文联的团体会员之一。除了中国作协之外，中国文联的团体会员还有中国戏剧家协会、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书法家协会等等数十个。

但从编制上讲，中国文联和中国作协属于并行的两套班子、两套体系，二者是彼此独立的群团组织，二者的行政级别都是正部级，二者都是由中央直接管理，中国作协不计入中国文联团体会员的总数。

可在地方上，各级文联机关又常常与同级作协机关合署办公。

另外，尽管文联的覆盖面大于作协，但作协的历史却要比文联更为悠久。中国作协的前身是1937年成立的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1949年改组为中华全国文学工作者协会后的首任主席是茅盾；中国文联的前身则是1949年成立的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首任主席是郭沫若。

中国文联全国代表大会和中国作协全国代表大会通常会同时举行，每5年举行一次，上一次举行是在2021年底。

此外，侨联、友协与外交学会，台联与八大民主党派之一的台盟，黄埔军校同学会与欧美同学会，宋庆龄基金会与红十字会，中国民间商会与中国国际商会，这几个群团组织的名称很相似、业务也存在交集，但它们都是不同的群团组织，彼此间并无上下级隶属关系。

【九】

上述22家群团组织有不少会建立两套领导班子，一套是主席团，主席团的主席、副主席、委员多为兼职；另一套是书记处，书记处的书记属于专职，并通常会兼任党组成员、专职副主席（主席团专职委员）。

对于9家正部级群团组织来说，它们的主席有时会由更高层级领导来兼任，但它们的书记处第一书记（或排名第一的书记）都是专职的，书记处第一书记（或排名第一的书记）通常会兼任党组书记、其个人级别为正部级，书记处其他书记通常会兼任党组成员、其个人级别为副部级。

但这一规律也不是绝对的，比如共青团中央就只有书记处、没有主席团；同时，就只有共青团中央的书记处第一书记是正部级，常务书记是副部级，除他们两位之外的书记处其他书记仍然跟团中央各部门一把手一样、都是正局级。

目前，中国文联党组书记是张政。而这位曾担纲过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新闻联播》、《经济半小时》、《正大综艺》、庆祝建国50周年大型晚会的著名播音员和主持人，此前在两家中央主要新闻单位都有过任职经历——除了中央电视台之外，张政还曾在几年前担任过《光明日报》社总编辑。

另外，这22家群团组织的性质都是事业单位，它们的本部机关普遍实行参公管理（即参照《公务员法》管理），除工勤人员以外的机关工作人员享有的都是视同国家公务员的参公事业编制。

这其中唯一的例外是工商联。

因为根据2019年中组部有关公务员范围的规定，民主党派和工商联的各级领导人员和机关工作人员（工勤人员除外）与各级党政机关一样，均列入公务员范围。也就是说，各级工商联的机关工作人员天然就是法定公务员，直接采用行政编制，因而也就无需实行参公管理了。

当然了，以上说的都是中央层面的群团组织，到了地方层面后情况还会有些变化。

比如，某些群团组织并不会在地方上设立分支机构，且越是往下级，设立的分支机构就越少；

某些群团组织在中央层面的机关工作人员实行参公管理，但到了地方上后其机关工作人员或许就只能拿普通事业编制了，这种情况在除“工青妇”以外的其他群团组织中更为常见；

某些群团组织在全国层面没有设立，但到了地方上却有可能成为标配，这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各级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简称社科联）了，地方各级社科联不仅性质普遍为事业单位，而且其机关工作人员往往都能得到参公事业编制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