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我刷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手停在屏幕上半晌没动。
22岁的姑娘，刚毕业，趁着入职前的时间一个人去南太行徒步。失联14天后，遗体在悬崖下面被找到。我做不到像很多评论那样，去指责她“不自量力”或者“浪费救援资源”。我只是觉得，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本该是件让人沉默的事，但后来发生的事，让我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
她不是那种没经验的小白。她学的是地理专业，之前已经从那片山里走过两次，算是熟路了。但就是这种“熟悉”，害了她。连续几天的大雨，她自己觉得能应付，可山里的路滑、水涨，根本就不是她脑子里那条“熟悉”的路了。说白了，我们很多人都有过这种错觉，觉得自己能掌控，结果风险就藏在那个“觉得”里。
最让我难受的，是她和家人撒了个谎。她跟爸妈说自己是和别人结伴去的，其实是一个人。她怕他们担心，但这个“善意的谎言”，直接导致家人一开始没往最坏处想，错过了最早的救援时间。再加上山里的手机信号是飘的，救援队根据定位找了整整7天，全找错了地方。那一刻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的信息差，有时候比山还要陡。
从她失联算起，家属的心里就那么悬着，熬了14天。最后等来的，是一个谁都不想看到的结局。我试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家人，那种从希望到绝望反复拉扯的滋味，简直不敢想。
但比这个结果更让我心寒的，是结果出来以后的事。
遗体是在悬崖下面找到的，救援队为了不造成二次伤害，原本计划用无人机小心地吊运上来。可现场不知道从哪里来了那么多人，驴友、自媒体、还有看热闹的游客，全都举着手机往前挤，把救援通道堵得死死的。那个救援队长最后吼了一句：“拍的人太多了，先不吊了。”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救援的人是在救一个逝者最后的体面，而围观的人，只是想拍个“劲爆”的视频发到网上。
这还不算完。后来有人爆料，竟然有人在网上私聊，问别人要不要看现场的照片，说是“私聊，有货”。我承认，我读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真的愣了。一个刚失去女儿的家庭，眼泪还没干，就有人要把她女儿最后的模样当成商品来卖。这已经不是“没素质”了，这是把良心按在地上摩擦。
我理解现在很多人都想搞流量，想涨粉，想赚钱。但把别人的死亡当成“稀缺资源”，这算怎么回事？我觉得，流量这个东西，它是工具，不应该是人的本能。当流量变成了一种“猎奇”的指令，人就会变得不像人。
我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我平时也刷短视频，也爱看热闹。但我想，有些底线还是得守住。比如，不去围观别人的痛苦，不去传播那些血腥的画面，不去消费一个家庭的悲剧。这跟法律没关系，纯粹是做人最基本的那个东西。
程梦圆没能走出那片山，这是个意外，谁都不愿看到。但比意外更让人失望的，是围在她身边的那一圈圈冷漠的人。山永远是那座山，可人心能不能别那么凉呢？我只希望，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我们能先学会闭嘴，给逝者留点安静，给家属留点空间。这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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