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匠第1658篇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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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先生说:
三千年前,希腊人将神明戴在身上。三千年后,导演诺兰让古希腊神明在银幕上重生。
电影《奥德赛》中的希腊女神雅典娜,引发了一场关于“神该长什么样”的争论。
而真实的古希腊珠宝给出了另一种答案:神没有实体,只有符号。猫头鹰是雅典娜,七弦琴是阿波罗,雷霆是宙斯,双蛇杖是赫尔墨斯......
从东方化浪潮到古风晚期,金匠用黄金与宝石为神赋形,那些被錾刻进方寸之间的神迹,至今仍在博物馆的展柜中凝视着时间......
明天,2026年暑期档压轴级好莱坞史诗巨制:《奥德赛》,就要在国内上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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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改编自三千年前荷马史诗的传奇之作,制作成本加营销投入高达3.75亿美金,集结马特·达蒙、赞达亚、安妮·海瑟薇等年度最强全明星阵容。上映首周,全球票房便狂揽2.64亿美元,目前全球票房高达12.07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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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经过十年鏖战,特洛伊战争结束,希腊联军英雄——伊塔卡Ithaca国王奥德修斯本应携荣耀凯旋,却在海上漂泊十年,历经磨难最终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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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修斯的旅程|制图:珠宝匠
虽然故事脉络很简单,但涉及的神祗、怪物众多,对于不熟悉希腊神话的观众来说,可能要先补一补课,才能更好的理解这个故事。
今天我们就用珠宝为引,带大家先一览史诗背后的推手——希腊神话中的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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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神祇家谱|制图:珠宝匠
古希腊神明的形象,从何而来?
古希腊文明至今已有4900年的历史,作为西方美学的发源地与艺术史的高峰,它在科学、哲学、诗歌、建筑、戏剧、珠宝、神话等诸多领域都留下了璀璨的遗产。
而珠宝之上镌刻的神明形象,则是宗教信仰与艺术创造相互交融的独特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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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有海妖塞壬的金耳环 大都会博物馆
特洛伊战争发生在迈锡尼文明时期,文明崩溃后希腊进入长达300年的黑暗时期,直到公元前8世纪,城邦兴起,文明才继续延续。我们也只能通过这一时期的珠宝,来窥见更早期人类对神明和信仰的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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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宝史截图|珠宝匠官网-珠宝学院
公元前7世纪中期,希腊珠宝进入古风时期Archaic Greek(公元前800—前480年)。
“古风”一词是由艺术史学家于18世纪创造,用以衔接希腊艺术在几何时期(公元前9-8世纪)与古典时期(公元前5-4世纪)之间的过渡,大致范围是公元前800—公元前480年,直到波斯战争(公元前479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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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期,希腊世界在经济、政治、文化与科技等各个领域步入高速发展的轨道,光辉灿烂的希腊文化在哲学、建筑、文学与珠宝艺术中全面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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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春藤花蕾项链 希腊爱神阿芙洛狄特的象征
正是在这个时代,珠宝中神明形象的来源,呈现出多重脉络交汇的丰富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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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耳忒弥斯吊坠 大英博物馆藏
首先,得益于本土信仰的延续。
在爱琴青铜时代,克里特与迈锡尼的工匠曾将母神与野兽雕刻于金石之上,即便后期衰落,贵金属珠宝的制作工艺一度停滞,但对大地母神、自然主宰者的崇拜记忆,依然通过口头史诗与地方圣所祭祀得以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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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诺斯环 公元前1500年——1400年 伊拉克利翁考古博物馆
当公元前8世纪金属工艺重新复兴时,早期希腊工匠自然而然地便将这些原始神明,重新融入到了珠宝的设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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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身符 公元前525–500年 波士顿美术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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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东方化浪潮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跨文化融合。
公元前7世纪,希腊商人与殖民者在东地中海沿岸开展了频繁的商业活动,腓尼基、美索不达米亚、亚述和古埃及的艺术品、金银器,大量涌入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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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哈迪斯绑架冥界统治者珀尔塞福涅 公元前5世纪中叶 大都会博物
而刻画其上的带翼神祇、抓握猛兽的神明姿态、恶魔辟邪等图腾符号,被古希腊工匠本土化改造,逐渐演变为具有希腊特征的神明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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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髓飞马戒指 公元前480–450年 波士顿美术馆藏
而这一时期,由于希腊本地黄金储量有限,匠人们既要控制用金量,又要有华丽的装饰效果,硬是将掐丝、炸珠以及锤压印花等高超金属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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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忒弥斯金质吊坠 公元前7世纪 大都会博物馆
最后,文学创作为匠人们提供了可视蓝图。
公元前8世纪,《荷马史诗》(《伊利亚特》与《奥德赛》)和赫西俄德的《神谱》先后成形,将纷繁的神话传说凝练为清晰的奥林匹斯十二主神谱系,并为每位神祇确立了神格、外观特征与专属圣物。
金匠与雕刻师便以此为依据,以极致的“拟人化”美学,将高高在上的奥林匹斯诸神请下神坛——雅典娜的战盔、酒神的葡萄藤与小爱神的羽翼,就此微缩于方寸金银之间。
自此,神明不再是游吟诗人口中遥不可及的传说,而成为了人们触手可及的随身佩戴之物,让信仰与人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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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4世纪 希腊雅典娜金饰 现藏于俄罗斯圣彼得堡冬宫艾尔米塔什
古希腊智慧女神:雅典娜
古希腊人是多神教信徒,他们将神灵雕刻于珠宝之上,除了表达敬意外,更多的是民众展示自己的财富、地位和品味。
其中,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的雅典娜,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智慧女神,也是神话和艺术中的核心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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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圣甲虫护身符 公元前510–500年 波斯顿美术馆
她是宙斯与墨提斯之女,掌管智慧、军事策略、艺术工艺、农业生产及医疗、航海、畜牧等,与阿尔忒弥斯、赫斯提亚并称奥林匹斯三处女神,象征符号包括战盔、神盾、猫头鹰、橄榄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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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英雄奥德修斯的守护神、庇护者与智谋引导者,她以冷静而不动声色的姿态,陪伴奥德修斯穿行于风暴与迷雾之间,在每一次生死抉择的关口悄然介入,以智谋拨动命运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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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古希腊几何时期(约公元前900-700年),雅典娜这一神话形象便已出现在陶器与雕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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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将花环赐给陶瓶画师的图案
其中,陶器上的表现形式较为抽象,常以展示她的头盔和盾牌等符号为主,与奥德修斯等英雄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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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土双耳瓶(罐) 公元前540年 大都会博物馆
而雕塑中则常将她描绘成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女,体现美丽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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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长矛与盾牌的雅典娜雕像 公元前6世纪到公元前5世纪 大都会博
到了古风时期,随着雅典城邦的崛起与宗教秩序的奠定,雅典娜从早期的城邦守护神逐步确立为集战术、智慧、手工艺与城邦正统性于一身的核心主神,经常被描绘成守护希腊战士的形象。
而珠宝中的雅典娜,则完成了从抽象图腾向拟人具象的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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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桑德拉金戒指 大都会博物馆
在古风晚期(约公元前520—前480年),美观兼具实用性的印章戒指,在古希腊流行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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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戒指 约公元前520年至500年间 波士顿美术馆
雅典及周边城邦的贵族与官员开始佩戴金质或镶嵌石英、玛瑙的印章戒指,其上多刻有动物图腾、神话肖像等纹样,雅典娜纹样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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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戒指 公元前4世纪初 波士顿美术馆
戒面上的雅典娜,常以精湛的阴刻工艺雕刻着戴盔雅典娜的侧面胸像,或全副武装、手持长矛的站姿。每一次将戒指压入蜡封,便是一次以雅典娜之名作出的郑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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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印章戒指 大都会博物馆
除了出现在戒指上,她的猫头鹰立于橄榄枝上的图案,也频繁的出现在这一时期的首饰上。
猫头鹰象征雅典娜夜间的洞察力与超凡智慧,橄榄枝则代表和平与胜利。两者的结合,不仅是雅典的城邦徽记,更将女神护佑城邦的意涵浓缩于方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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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娜猫头鹰戒指 公元前400年左右 大英博物馆
除此之外,还有一类将雅典娜神盾与美杜莎头像组合的辟邪珠宝,借雅典娜的神威吓退恶灵与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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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有蛇发女妖面容的金色吊坠 约公元前450年 大都会博物馆藏
万物的主宰者:宙斯
在古希腊神话中,宙斯高踞众神之巅。作为第三代神王、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首,他是天空与雷霆的主宰,手中握有世间万物的终极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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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希腊古风时期,宙斯不仅是一位神,更是宇宙法则的化身,他代表着宇宙的终极秩序、天空雷霆的力量以及城邦法律与誓言的神圣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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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制有宙斯的花瓶 公元前500年 卢浮宫博物馆
宙斯化身天鹅,引诱斯巴达王后勒达生下绝世美女海伦,又将金苹果的裁决权交给特洛伊王子帕里斯,让帕里斯获得已婚的斯巴达王后海伦,从而引发了特洛伊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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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诗龙天鹅主题项链
他操纵战争进程,也执行裁决和惩罚,在珠宝中,匠人们将他极具力量感的神圣符号——雷霆、雄鹰、橡树——凝练成可触可戴的黄金密码,以致敬这位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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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鹰和蛇的圣甲虫宝石 波士顿美术馆
大海的力量:波塞冬
在地中海和爱琴海,没有人能不尊重波塞冬。作为掌控海洋、风暴与地震的主神,他的庇护能让海上商路繁荣,他的怒火也能让人们陷入灭顶之灾。
要出海的人是不会去惹他的——但希腊神话里的神总喜欢到处勾搭,孩子和亲戚到处都是,难免会翻船。在奥德赛中,奥德修斯及船员误入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的洞穴,弄瞎了独眼巨人后逃走,彼时仍然傲慢的伊塔卡国王大声嘲笑,“没有人伤害你,伤你的是奥德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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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波吕斐摩斯背后是波塞冬。失明的独眼巨人向他的父亲祈祷,要求报复奥德修斯,生气的海神唤起巨浪和大风,将奥德修斯的船吹离了回家的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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缟玛瑙圣甲虫 公元前5世纪 波塞冬从岩石中拔出三叉戟
在古希腊珠宝中,波塞冬常以长发蓄须、体格魁梧、手持三叉戟、身旁环绕海豚或海马的形象,被匠人阴刻于印章戒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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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冬骑着海豚 佳士得拍卖 约公元前500-480年
其中,三叉戟是波塞冬最核心的象征符号,寓意风浪退避、航路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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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是波塞冬的神圣随从,代表海洋的庇护与平静。在珠宝中,常单独出现或与三叉戟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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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海豚的圣甲虫宝石 公元前450–400年 波士顿美术馆藏
波塞冬战车的拉车神兽——马与马头鱼尾怪(Hippocampus),也常被阴刻于戒指之上,象征对海洋凶险的征服与航海归途的庇佑。
众神的使者:赫尔墨斯
在古希腊神话中,赫耳墨斯是宙斯与玛亚的儿子,希腊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也是众神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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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他刚出生不久,便趁母亲玛亚不注意,溜了出去,偷走了同父异母的哥哥阿波罗的牛,将其藏在了山洞内。阿波罗发现后大怒,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
当阿波罗找到赫耳墨斯时,赫耳墨斯正在山洞口演奏里拉琴,阿波罗被这动听的旋律所深深吸引,于是,阿波罗答应只要赫尔墨斯将这琴送给他,牛的事儿就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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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阿波罗开始掌管音乐、格律,赫尔墨斯则成为了窃贼和商人的守护神。
后来,赫尔墨斯还发明了长笛、诗琴等各种乐器,阿波罗决定用自己的神杖作为交换,自此,双蛇交织的权杖便成为赫尔墨斯的标志性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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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双蛇杖 公元前6世纪末至5世纪初 大都会博物馆藏
在古希腊古风时期,由于赫尔墨斯身兼信使之神、雄辩之神、商业之神、骗盗者之神、幸运之神等多重身份,匠人们便将赫尔墨斯的象征符号:双蛇蛇杖、翼靴、翼帽等元素融入到了珠宝设计之中,备受贵族与商人的追捧。
其中,双蛇蛇杖的造型,呈两条蛇缠绕相对,有的杖顶端有一对天使的翅膀,它被视为财富、事业、和平的象征,成为了人们祈求商贸顺利、生意兴隆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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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髓护身符 公元前450–425年 波士顿美术馆藏
而翼靴与翼帽,则寄托着对旅途平安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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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有赫尔墨斯形象的金戒指 公元前4世纪晚期 大都会博物馆
在这一时期流行的印章戒指中,也有赫尔墨斯的身影。戒面上的他手持双蛇杖,或呈向前迈步,或呈侧身站立的姿态,成为了商人签署贸易文书与货物封印的神圣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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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戒指 公元前480–430年 波士顿美术馆
在古希腊人眼中,赫尔墨斯不再只是神话中那个偷牛盗琴的顽劣少年,而是能够护佑旅途平安、庇佑商贸兴隆、守护每一份契约与诺言的可靠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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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的戒指 公元前450年–425年 波士顿美术馆
因此,在奥德修斯回家的旅途中,赫耳墨斯作为信使,两次帮助了他——一次给魔草抵抗喀耳刻魔法,第二次则是传令让卡吕普索释放奥德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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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太阳神:阿波罗
在奥德赛中,太阳神赫利俄斯(Helios)因奥德修斯船员偷吃神牛而震怒,劈碎船只,而他的女儿喀耳刻则是将船员变成了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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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赛中的自然神祇|制图:珠宝匠
有些人可能会不解,太阳神不是阿波罗吗,为什么还能同时有两个太阳神。
这就涉及到希腊神话中的神权变革。简单来说,希腊神话中总共有三代神,第一代是原始神,类似我们中国神话里盘古开天辟地后的女娲伏羲,第二代是原始神生出的泰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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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中的神权演化|制图:珠宝匠
我们目前熟知的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灵是第三代,泰坦神王克洛诺斯和神后瑞亚生出的宙斯,以及其兄弟姐妹。神话中神权的演化,其实就是现实中人类从无序走向社会的映射。
每一代神王更迭,就伴随着权力的洗牌,宙斯上台后,自己的兄弟姐妹和子女执掌权柄,二代泰坦神及他们的孩子,要不就是因为反叛被打入深渊,要不就是只保留了称号。
所以赫利俄斯愤怒劈船的时候,阿波罗在忙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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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古希腊神话中的光明、预言、音乐与弓箭之神,阿波罗掌管音乐、诗歌、医药、消灾解难及法规,象征符号包括七弦琴、弓箭、桂冠、太阳花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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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5世纪早期 红玉髓甲虫形饰物 大都会博物馆
在古希腊古风时期的珠宝中,阿波罗的形象常以骑乘天鹅、手持七弦琴或或配合太阳花饰的形式,隐喻呈现,契合阿波罗作为日神与光明守护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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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阿波罗的圣甲虫宝石 公元前480–450年 波士顿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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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有阿波罗的圣甲虫宝石 公元前6世纪中叶 波士顿美术馆藏
其他几位常在希腊珠宝中出现的主神,虽然没有在奥德赛中露面,我们也一并盘点一下。
狩猎守护女神:阿尔忒弥斯
阿波罗的孪生妹妹阿尔忒弥斯,同样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除了智慧女神雅典娜,她是希腊古风时期珠宝中出镜率最高的神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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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忒弥斯,宙斯与勒托之女,是掌管狩猎、荒野、野生动物、自然、植被、分娩与贞洁的守护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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镀金银浮雕 红框为阿尔忒弥斯 公元前7世纪至公元前6世纪 大都会博
她的形象起源于青铜时代,融合了近东多位女神的特质。希腊古风时期,因受近东东方化浪潮影响,常以“兽主”的带翼形态出现在金挂坠与锤压金片之上,象征着佩戴者获得自然主宰力量的庇佑与繁衍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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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牌 大英博物馆藏
比如,这件出土于约公元前650–前600年的罗得岛卡米罗斯“兽主”金挂坠,现藏于大英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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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得岛卡米罗斯“兽主”金挂坠 大英博物馆馆藏
长方形金压片上刻画了一位带翼女神(即阿尔忒弥斯)的形象,她身穿繁复纹饰的长袍,左右两侧各有一只狮子,细节及边缘处饰有精细的炸珠颗粒,不仅表达出女神对野生动物的主宰,更展现出古希腊匠人精湛的加工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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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得岛卡米罗斯“兽主”金挂坠 大英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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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得岛卡米罗斯“兽主”金挂坠 大英博物馆藏
在压片的下方,还悬挂着5个石榴形金吊坠。在古希腊,石榴是丰产与生命的象征,以此表达古希腊人对繁衍生息的祈愿与对来世重生的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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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得岛卡米罗斯“兽主”金挂坠 大英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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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得岛卡米罗斯“兽主”金挂坠 大英博物馆藏
古希腊酒神:狄奥尼索斯
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狄奥尼索斯,是古希腊酒神、生育与狂欢之神,掌管酿酒、狂欢、丰产与重生,常春藤叶、葡萄藤与蛇,是他最鲜明的象征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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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仰层面,狄奥尼索斯被视为历经死亡又重获新生的神,佩戴刻有酒神符号的饰物,能在来世获得灵魂的庇佑与解脱。
因此,约在公元前1500年至1100年之间,狄俄尼索斯信仰就已经在迈锡尼文明中盛行。
这一时期的狄俄尼索斯,并非高居奥林匹斯山的正统城邦主神,而是一位带来狂欢、迷醉与颠覆的“异乡神”,常以抽象的神圣符号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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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希腊早期时,在陶器和雕塑中也出现了狄俄尼索斯的形象。
古风时期,随着戏剧的诞生与城邦对酒神节的官方接纳,狄奥尼索斯被正式吸纳进城邦宗教体系,他被塑造成一位蓄着浓密胡须、头戴常春藤花环、神态庄重而威严的成熟中年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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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奥尼索斯颈陶罐 公元前520年 波士顿美术馆
珠宝中的狄奥尼索斯,常以阴刻的酒神侧面像呈现,尤其是在印章戒指中较为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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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戒指 卢浮宫馆藏
它的象征符号常春藤叶和葡萄藤,则被古希腊匠人运用锤压印花等制作工艺打造成金箔压片,缝制在祭祀服饰或逝者的随葬殓服上,以祈求来世获得酒神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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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春藤和浆果花环 公元前4世纪——公元前3世纪 波士顿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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