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社部定调！普涨时代结束，未来5年“钱袋子”这样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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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社部最新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天花板。全国31个省区市最低工资标准第一档全部迈过了2000元的门槛。数字看着还行，但你要知道，这跟几十年前的情况比，涨的幅度并不一样。

同一时间，人社部密集释放了另一组信号。先是印发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十五五”规划》，接着开了上半年例行发布会，再是规划财务司司长上线解读规划内容。

网上传的是另一个版本。“全国统一涨工资了”“7月24日发布会敲定涨幅”“在职退休同步上调、一次性补发上半年差额”——这些消息在家族群和短视频平台刷了屏。有人刷了一整天社保卡余额，有人把12333热线打了几十遍。

结果呢？人社部7月22日的发布会实录里，压根没提“全国统一上调工资”这件事。网传所谓“现场敲定涨幅、确定集中补发日期”的内容，全是自媒体断章取义、篡改拼接出来的不实信息。

但谣言能传这么猛，说明大家太想涨工资了。房贷、医疗、养老、子女教育，处处要钱，谁不希望手里的积蓄更厚实一点？

问题是，很多人只盯着“立刻发钱”这个结果，忽略了人社部这轮动作真正释放的信号。那个信号是什么？一句话：普涨时代结束了。未来五年“钱袋子”的鼓法，彻底变了。

为什么这么说？这得从最低工资这个东西本身讲起。

过去几十年，最低工资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经济学家和政客之间没完没了的争吵。新冠疫情和拜登政府推动提高美国最低工资的努力，又把这个问题推到了政治聚光灯下。

经济学家传统上认为，提高最低工资会导致失业。人们一直担心，最低工资最终会伤害到那些你本来想帮助的人。

这个想法来自最基本的经济学模型——供给和需求。经济学101：如果你把某样东西卖得更贵，人们通常想少买一点。如果你把劳动力弄得更贵，雇主可能就想少雇一点。经济学家所说的“雇主想要更少的劳动力”，在现实世界里就是失业。

但几十年的研究让经济学界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今天，全球90%的国家都有某种形式的最低工资。不过，对于最低工资能定多高而不损害工人利益，仍然没有共识。

为什么最低工资一直这么有争议？

一百多年来，工人革命和罢工一直在为最低工资而斗争。1894年，新西兰终于出台了第一部关于全国性工资的法律。从那以后，世界其他地区对最低工资的采纳程度各不相同。

虽然这个概念很简单——工人按法定标准获得劳动报酬——但大多数经济学家相信最低工资会摧毁就业。

美国的第一部联邦最低工资法直到1938年才出台，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在大萧条时期将其定为每小时25美分，以帮助低收入工人。

但美国的联邦最低工资不与通货膨胀挂钩，所以跟不上物价上涨。随着时间的推移，它贬值了，停滞了。今天，它停留在每小时7.25美元，按实际价值计算，峰值出现在1968年的12美元左右。

面对这么低的联邦最低工资标准，一些州和县的政治人物自己动手在本地提高了标准。到了90年代初，美国不再只有一个最低工资——不同州、不同县、不同城市有各自不同的最低工资标准，简直像一块由不同工资底限拼凑起来的被子。

1991年，美国联邦最低工资涨到4.25美元，大约相当于今天的8美元。到1992年，24个州的最低工资标准和联邦一样，5个州比联邦高。

这块由不同最低工资水平拼凑起来的“被子”，给了经济学家一个测量最低工资现实影响的机会。由此产生的一项研究，彻底颠覆了经济学界对最低工资的传统看法。

1992年，普林斯顿大学的两位经济学家戴维·卡德和艾伦·克鲁格，研究了最低工资变化如何影响两个政策不同的州的快餐店就业。新泽西州提高了工人的最低工资，隔壁的宾夕法尼亚州保持不变。

传统理论会告诉你：新泽西的最低工资涨了，宾州没涨。你应该看到新泽西的就业相对于宾州下降。

但卡德和克鲁格发现的结果恰恰相反。尽管新泽西的工资上涨了，就业实际上却增加了。

这个令人惊讶的结果可以用“买方垄断力量”来解释。在垄断中，有一个占主导地位的供应商向许多买家销售产品。买方垄断则相反——只有一个商品买家或工人雇主。经典例子是一个工厂的小镇，但所有雇主都拥有一定程度的买方垄断力量。

竞争少了，雇主就可以为工人设定工资。这意味着工资可以被人为压低。卡德和克鲁格发现，小幅度的工资上涨并没有导致裁员，因为工资本来就已经低于市场水平。那为什么就业增加了？更高的工资可能吸引了新工人进入市场。

这项研究首次证明，提高最低工资不一定会摧毁就业。这个开创性的发现挑战了美国关于最低工资的传统观念，类似的政策也开始在世界各地传播。中国在1994年引入了最低工资，英国在1998年，爱尔兰在2000年，德国在2015年。

卡德和克鲁格的发现也带来了对实证数据——现实世界的数据——的新关注，而不是理论。收集实证数据并不容易，而且可能给出相互矛盾的结果。这项研究非但没有澄清问题，反而重新点燃了争论。

你是追踪岗位数量，还是追踪工人？因为它们不一定是同一回事。你得决定，是试图观察整个劳动力市场，还是只看某些群体——低技能人群、青少年或其他群体。

隔离最低工资的影响远非直截了当。拿西雅图来说。自2014年通过一项历史性法律、规定到2021年将最低工资定为每小时15美元以来，它一直处于美国最低工资辩论的前沿。

相隔一年对低薪工作的两项研究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结果。第一项发表于2017年，研究了总数据——工时和收入的平均数。

它发现最低工资的提高导致雇主减少了低薪行业的工时，员工在月工资上总体吃了亏。第二项在2018年，关注的是单个工人，发现最低工资提高后，低薪工人每周收入增加了。但部分增长是因为工人在其他工作中接了班。

这些研究都是准确的，但看起来相互矛盾。这恰恰触及了最低工资辩论的核心。从根本上说，这两项研究表明，最低工资实际上是一个实证问题，而不是理论问题。它取决于人们在什么行业工作、被机器取代的容易程度、雇主的利润率是多少、定价能力有多强。

政策制定者和经济学家需要记住的是，他们需要不断检查数据，不断查看不同类型的数据，不断审视这些政策影响的证据。

而在美国，另一次实验的机会可能就在眼前——这次是全国范围的。拜登说现在是时候将最低工资提高到每小时15美元了。

把联邦最低工资提高到每小时15美元不仅仅是经济学问题——这是政治，是一条党派分界线。如果拜登真的能把联邦最低工资提高到15美元，那显然将是一个重大的历史时刻。但恐怕经济学家和政治人物会在未来很多年里继续争论其影响。世界对如此大幅度的增长几乎没有经验。

这是《经济学人》记者在视频里说的。但把镜头拉回中国，情况完全不同。

你仔细翻人社部上半年的几场发布会，再对照“十五五”规划的思路，方向已经写得明明白白。以后的收入分配，走的是另一条路。谁干得多、谁本事硬、谁在一线，谁先拿到实惠。

有几个流传最广的误会得先掰清楚。

第一个，“全国统一涨薪令”。这东西压根不存在。企业涨不涨，看老板的账本。国家只管定规矩、划红线，不会强迫哪家单位给所有人加钱。

第二个，把最低工资上调当成人人涨薪。最低工资管的是兜底，主要护着最底层的劳动者。它一涨，会带动加班费和社保基数往上走一点。但你要是月薪已经过万，这条线跟你几乎没啥关系。

第三个，把养老金和工资混着看。有些退休的长辈跟儿女聊——养老金涨了，工资是不是也要涨？两套完全独立的账本。一个是社保基金池子在动，一个是单位工资表在动，八竿子打不着。

第四个，工资指导线。这个数每年大多数地区都会发布，但性质是参考。企业效益好，可以按上限走。效益差，缓一缓也没人罚。想靠它撬动老板的钱包，多少有点一厢情愿。

误会理清了，聊点真材实料的。这轮改革真正的抓手，就四个字——向一线倾斜。

国企带头。新增的工资总额，优先砸给一线技工、艰苦岗位和急难险重的活儿。特级技师这个头衔，待遇上能对标企业中层管理。

反过来，管理层要是把企业干亏了，还想给自己涨薪？这条路被堵死了。有些央企内部已经在试点——管理层的工资跟企业利润、跟一线工人平均工资挂钩，涨跌一起来。这种设计，逼着老总把心思花在经营上。

事业单位这边，铁饭碗里的大锅饭也在被砸。绩效工资往乡镇、往医护、往一线教师身上倾斜。以前县医院的小护士累死累活，拿的还没坐机关的老同事多。这种情况正在改。光靠资历熬工龄的路子，越走越窄。

民营企业这块，国家推的是集体协商。听着有点陌生，翻译一下就是：让工会代表工人跟老板坐下来谈单价、谈涨幅、谈加班费。制造业、外卖、快递、网约车，都是重点行业。过去打工人跟老板谈钱，基本靠单打独斗。现在有了制度撑腰，底气更足。

兜底那块也没松劲。最低工资标准调整机制正在健全。根治欠薪动了真格。上半年公布重大欠薪违法行为906件，将697户用人单位纳入欠薪失信名单，向公安机关移送涉罪欠薪案件1375件。工头卷款跑路的空间被压得很紧。灵活就业的朋友，在就业地就能参保、领补贴。

规划已经定了目标——“十五五”时期开展补贴性职业技能培训超过5000万人次，新增取得技能人员职业资格证书或职业技能等级证书4000万人次。人社部部长王晓萍明确表示，将深入实施“新八级工”制度，支持企业开展首席技师、特级技师评聘，构建技能导向的企业工资分配制度。

说白了，国家要搞的不是“大家都有份”，而是“谁有本事谁吃肉”。

美国最低工资的百年争议告诉我们一件事：一刀切地涨工资，全世界的经济学家吵了一百多年也没吵出个所以然。有人在西雅图的两项研究里看到了完全相反的结果——一个说工时减少了，一个说周薪增加了。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政策、隔了一年，结论不一样。

那中国在干什么？中国在走另一条路。不搞全国统一涨薪，不搞齐步走。而是重新设计分配的逻辑——谁在一线流汗，谁拿得多；谁技术硬，谁拿得多；谁贡献大，谁拿得多。

这背后的逻辑很简单：干得多、干得好的人先涨。不干的人、躺平的人，等不到普涨了。

一个焊工在车间里站了二十年，手上全是烫伤的疤。他等的不是“全国统一涨薪令”，他等的是一个承认他手上那些疤值多少钱的制度。这轮改革，给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