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晚上歇息时，他甚至会放下身段帮我捏脚。
我也敢挂在他脖子上撒娇，嘟囔着看账本看得眼睛疼。
他一听，直接低头亲在我的眼皮上，早没了白天那副道貌岸然的架势，笑得有些坏：
“亲一下，亲一下就不疼了。”
年轻小夫妻，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我是真的把心交出去了。
有回喝多了酒，满腹辛酸兜不住了，我死死抱住他哭诉：
“小时候嫡姐天天欺负我，没人替我说话，姨娘只会让我认命，说庶女就该低头。”
“可我凭什么要低人一等？凭什么只配找个穷酸秀才凑合过日子？”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父亲，可为了能有个靠山，我只能拼命哄着他。”
“我也想像霁虹那样，什么都不用愁，舒舒服服睡大觉，风风光光嫁个好男人……”
裴永胜只当我是喝醉了说胡话。
他拿湿帕子给我擦脸，耐着性子哄我：“明儿我就去跟母亲说，不用你天天去跟前伺候了。”
“那些账册你要是看着心烦就撂下，等我下了衙回来盘算。”
“你既然嫁给了我，哪怕变成什么样，我都稀罕你。”
我红着眼睛看他：“这话当真？你可别糊弄我。”
他忍不住笑了：“自然当真。”
我居然信了。
简直蠢到家了。
嫁进裴家的第三个年头，宋霁虹的男人得急病死了。
她受不了守寡的苦，带着嫁妆就回了娘家。
眼看着我和裴永胜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她嫉妒得眼眶都红了。
“要不是你在背后耍阴招，让父亲厌恶了我，裴家这门亲事本来是我的！”
“你这种满肚子坏水的贱人，凭什么能过上好日子？”
她背着我，私下里把裴永胜约了出去。
把我在娘家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倒豆子一样全抖了出来。
比如父亲过大寿时，我偷偷把她准备的贺礼换成了父亲最恶心的猫崽子。
比如我为了讨老太太欢心，狠心割肉熬药，其实根本不是为了尽孝，不过是做戏。
再比如，我为了把她名声搞臭，故意装病卖惨，惹得父亲心疼我。
每一件事，都有老太太和嫡母给她做担保。
宋霁虹哭得梨花带雨：“她这个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心肠烂透了，你难道还要装聋作哑吗？”
那天晚上，裴永胜回家后一声不吭。
我还没察觉出不对劲，笑着凑过去挽他的胳膊，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冷冷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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