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就是白崇禧,桂系核心人物,外号小诸葛。从北伐战争开始,白崇禧就展现出过人的军事能力,北伐多场硬仗,都有他的参与指挥。抗日战争时期,参与台儿庄会战的谋划,之后武汉会战、桂柳会战,他都承担重要调度工作。但白崇禧属于桂系,和蒋介石长期处于既合作又斗争的状态,矛盾根深蒂固。蒋介石可以用他,却始终做不到完全信任。1946年四平战役,白崇禧以国防部长身份飞到东北前线督战,协调各部作战,给东北民主联军带来很大压力。但是东北战场实际指挥权掌握在杜聿明手里,白崇禧只是督战,打完四平之后,他极力主张继续向北追击,蒋介石担心桂系势力借此做大,下达停战令,很快就把白崇禧调回南京,没有把东北战场全盘指挥权交到他手上。后来白崇禧坐镇华中剿总,手下部队依旧处处受南京方面牵制。淮海战役前夕,南京方面希望白崇禧统一指挥徐州、华中两大集团,他权衡利弊之后拒绝,蒋桂之间互相算计,华中主力最终没能投入淮海战场。就算到了解放战争后期,白崇禧手握几十万华中部队,蒋介石一边依靠他打仗,一边处处提防,二人始终无法真正同心协力。
第二位是陈明仁,黄埔一期出身,打仗作风强硬,敢于打恶仗。抗战时期参加昆仑关战役,滇西反攻也有他的身影。解放战争调到东北,四平一战,在兵力劣势的条件下顽强守住城池。立下战功之后,很快就卷入风波,部队使用联合国救济面粉修筑工事,引来美军顾问抗议,辽北省官员趁机告状,再加上陈诚想要在东北安插土木系自己人,陈明仁遭到弹劾,直接被调离作战部队,赋闲担任闲职。陈明仁虽然是黄埔出身,却不属于蒋介石最核心的嫡系,没有自己牢牢掌控的私人派系。就算战场上实绩突出,也很难长久获得重用。后来重新启用派往湖南,眼见国民党大势已去,看透内部腐朽,最终选择长沙和平起义。翻看他的履历,守城、野战都有实战能力,可在国民党那套体系里面,亲疏派系,很多时候比战场功劳更加重要。
第三位是胡琏,黄埔四期,土木系的核心将领。在国民党一众将领当中,胡琏作战谨慎,战场嗅觉灵敏,懂得保存自身部队实力。石牌保卫战,他率部死守要塞,和日军反复厮杀。解放战争在中原、华东多次和华野、中野交手,南麻、临朐依托坚固工事顽强防御,给我方造成不小伤亡。十二兵团组建之初,原本考虑胡琏出任司令官,受论资排辈的制约,司令给到黄维,胡琏只担任副司令。双堆集被包围,黄维兵团大部覆灭,只有胡琏成功突围。他打仗能力出众,但蒋介石更多把他当成救火的人选,哪里危急就调往哪里,很少把完整的战略大兵团完全交给他。土木系内部同样存在派系倾轧,不少高层并不愿意看到胡琏地位持续上升。淮海战败之后,胡琏退守金门,打出金门之战,可这已经是退守沿海的局部战斗,全国大局已经无力回天。
这三个人本身也各有局限,白崇禧行事始终要顾及桂系地方集团利益;陈明仁没有自己一手拉起来的嫡系部队;胡琏防守能力突出,指挥大兵团主动进攻的战绩并不算亮眼。并不是说只要蒋介石重用其中某一个人,就能扭转解放战争的结局。国民党的问题,远远不止几员将领的问题,顶层制度腐败,军队内部派系林立,将领之间互相拆台,军官吃空饷,脱离普通百姓,这些都是根深蒂固的现实。
蒋介石用人,优先看是不是自己的嫡系,对自己忠不忠心,其次才看打仗本领。只要不是完全信得过的人,哪怕能力再强,也是一边利用一边防备。再有本事的将领,被人事猜忌、派系斗争捆住手脚,很多战术设想根本没办法落地。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是单单依靠个别名将,军队背后的人心、制度,才是决定走向的关键。后世回看这段历史,不少人会去做各种假设,但是历史没有重来的机会,所有成败,早就从日常用人行事当中,一点点埋下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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