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广东打响了提振内需的第一枪,宣布全面上调最低工资标准。其背后释放的信号异常凌厉:想要拼经济,涨工资刻不容缓。
今年上半年的宏观消费数据陷入低迷,老百姓面对高昂的生活成本与不确定的未来,早已不敢放开手脚去消费。只有让底层劳动者的口袋真正鼓起来,内需引擎才会有充足的燃料。
其实,关于破解消费不振与经济内卷的争论一直没断过,之前网上就有一个流传极广的深刻观点。当时很多人认为只要稳住大局数据即可,但现实是,收入结构的失衡正在严酷地影响每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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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外层面,中国持续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加深和广大南方国家之间的经贸往来。单方面推出旅游免签政策之后,大量外国游客来到国内,直观感受到中国的基础设施建设与社会安全水平,已经处在全球靠前的位置。
一个值得留意的外部变化是,美国在切实看到中国经济的韧性与底劲之后,在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当中,把中国从过去最大地缘政治挑战,重新定位为首要的经济竞争对手,同时也是可以选择性开展合作的对象,外部环境有望迎来一段压力缓和周期。
依托十五五规划建议以及相关部署,国内经济有望同步迎来政策红利释放期、改革攻坚深化期,还有内需潜能激活期。宏观红利亟待落地,这也是广东率先出手、着力提收入的初衷。
但在上海沙龙演讲结束之后,现场观众提出的一系列问题,戳中很多普通人的真实感受。宏观数据表现向好,可普通人普遍感觉赚钱难度越来越大,企业内卷现象愈发突出,不少家庭的房地产相关财富出现明显缩水。
这些现实体感,就引出第二个观察关键词,K型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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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可以借用国乒的例子做类比。
队伍之中有马龙、樊振东、孙颖莎、王曼昱这类顶尖运动员,但队内内部竞争强度极高,不少运动员只能选择提前退役,甚至远赴海外寻找发展机会,普通运动员的生存处境变得愈发艰难。
回看国内经济的研判语境,2009年前后,市场讨论最多的是U型反弹或者V型反弹。2016年之后,L型走势成为高频词汇。
而到现在,K型分化成为描述经济现实绕不开的概念。贸易顺差连续七年不断扩大,构成字母K向上扬起的那一撇;房地产的价格与销量连续四年持续下行,对应字母K向下滑落的那一竖。
在解决旧有结构失衡问题的过程当中,新的结构失衡问题又随之显现。K型分化的现象,渗透在经济运行的方方面面。
这种深层割裂印证了为什么涨工资已经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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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部门层面的分化。
通常来看,民营制造业的投入资本回报率普遍高于国有部门,但近几年国有投资长期维持较高增速,民间固定资产投资的增速却处在相对低迷的状态。需要警惕的一点是,房地产投资持续走弱的基础之上,三季度开始全国固定资产投资累计同比增速连续出现负增长。
其次是产业层面的分化。部分代表新质生产力的行业,保持接近两位数的增长速度,属于K型分化里面向上的主线。
与之形成对比,传统产业,以及房地产带动的漫长上下游产业链,都处在深度调整的下行通道,产业层面的分化,不可避免带来阵痛。再者是区域与企业的分化。
人才、资本、创新资源,持续向优势城市群、中心城市集中。龙头企业依托技术、融资渠道、市场份额不断放大自身优势,大量中小微企业,却要同时承受成本抬升、需求不足的双重挤压,生存处境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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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普通人体感最为强烈的人群分化。手握金融资产、就职于高科技行业的群体,财富伴随着资本回报与时代红利持续增长。
主要依靠工资收入、技能绑定传统产业的劳动者,面临实际收入增速放缓、就业稳定性下降的现实压力。这种人群分化,直接压制普通居民的消费能力,也对整个社会心态造成影响。
需要客观说明,除了部门层面的分化带有国内自身特征,产业、区域企业、人群这三类K型分化,同样广泛出现在欧美发达国家以及不少新兴市场当中,年轻人就业困难,属于全球性的经济难题。劳动者收入若持续被压制,拼经济便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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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K型分化的来源有很多,第三个用来理解当下经济的关键词,就是创造性破坏。全球范围之内,大家一边享受科技带来的创新成果,一边担忧科技巨头带来的各类破坏效应。
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颁给了莫吉尔、阿吉翁、霍伊特三位学者,表彰他们围绕创新驱动经济增长完成的突破性研究。
往前追溯,202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得主阿西莫格鲁、约翰逊、罗宾逊,研究方向是制度如何形成、制度如何影响社会繁荣,他们同样深入探讨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社会平等带来的改变。
为了真正提收入,制度破局显得尤为迫切。反内卷已经成为政府、企业、普通居民共同的诉求。
但如果整治内卷式竞争,仅仅依靠市场出清、规范竞争秩序,推动各类资源向优质企业集中,客观上反而会进一步加剧企业端的K型分化。经济发展追求的,不是少数企业一枝独秀,而是整个市场百花齐放。
人们需要去降低创造性破坏带来的负面冲击,着力搭建起创造性共享的制度环境,以此带动整体经济增长。政府层面要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破除地方保护以及行政垄断,打造公平的市场竞争环境。
降低市场准入门槛,约束大型企业滥用专利保护的行为,鼓励专业知识、先进技术向外传播扩散,缩小头部企业和追赶企业之间的差距。只有约束地方政府以及科技巨头的过度内卷行为,才可以真正实现经济平衡、可持续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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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落脚点依然在劳动者身上,这也是广东率先出手顺应的时代呼唤。大力发展人工智能的同时,不能忽视技术变革对劳动力市场造成的冲击。
要进一步推动服务业发展,搭建规模足够大、具备前瞻属性的职业技能培训体系,帮助劳动者跨越技能鸿沟,让更多普通人能够从新经济当中,获得稳定且有尊严的收入,这也是扩大消费内需最扎实的根基。
扩大内需不能只依靠短期刺激政策,更需要着眼于人本身的长期战略。加大教育尤其是适配产业变革的职业教育、医疗养老、保障性住房、生育支持等民生领域投入,实实在在减轻居民身上的各类负担,提升大众的安全感,消费意愿才能够被充分释放。
发展观念也要随之转变,跳出物质中心主义,转向以提升人民福祉、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为核心的全新发展理念。民众福祉本身就是发展的终极目标,同样也是内需可以持续扩张的源头活水。
拼经济需要坚实的底座,这也是推动持续增长的核心。翻看他的人生回忆,从真真实世界观察总结经济学规律,能够真切感受到个体生命当中鲜活的韧性。
而中国经济整体的韧性,本质上就是无数勤奋普通中国人一点点打拼出来的结果。过去行之有效的发展逻辑,放到全新的经济环境之下,未必可以完全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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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中国经济想要实现可持续增长,要更多依靠市场化竞争,不断完善产权相关制度,维护市场公平竞争,保障民营企业可以平等获取各类生产要素、拥有参与重大项目的机会,依法做好产权保护,稳定企业家的长期发展预期。
民营经济的活力被充分激发之后,宏观政策释放出来的利好,才能够传导到经济体的各个角落,缩小宏观数据和普通人微观感受之间的温差,缓解经济结构当中的K型分化问题。
要依靠创造性共享,让K型分化向上增长的那一撇变得更加粗壮,覆盖更多群体,同时把向下滑落的那一竖逐步收窄,平衡好经济发展里面效率与公平两大命题。梳理完这些深层脉络,再审视当下的现实便豁然开朗。
归根结底,中国经济最大的底牌永远是这14亿人的内需市场。广东这次上调最低工资标准,标志着分配逻辑正加速向劳动者倾斜。
如果连普通人的温饱都无法保障,宏大愿景只能是空中楼阁。中小企业面临的阵痛完全可以依靠减税降费对冲,绝不能压抑大众薪酬。
让更多人手里有闲钱,才是真正打破经济死结的利刃。涨工资,就是当下拼经济最直接的发令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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