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近代音乐史上,可谓星光灿烂,一代又一代的歌星让歌迷们为之疯狂,但是有一个名字最不该忘记,他不是歌者,但他的名字永远镌刻在民族记忆之中。他只活了短短二十三岁,却谱写出唤醒一个民族的激昂旋律。他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作曲者——聂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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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2月14日,聂耳在云南昆明出生,那时候他叫聂守信。他们家本来开着一家小药铺,日子过得还算过得去。可惜好景不长,聂耳才四岁,父亲就生63病去世了,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塌了。
家庭重担全落在了母亲彭寂宽一个人的肩上。为母则刚,为了养活四个孩子,她硬是靠自己摸索自学医术,给人看病抓药,咬着牙把孩子们拉扯大。母亲那种吃苦耐劳、坚韧又乐观的脾气,也从小就深深印在了聂耳的心里,对他影响特别大。
聂耳从小便对音乐有浓厚的兴趣。云南那居聚居着很多少数民族,街头巷尾到处是各种民歌、花灯小调等。而聂耳最爱站在街边听民间艺人演奏,山歌、洞经音乐、滇剧唱腔等等,他耳朵特别灵敏,听一遍曲调便能牢牢记住,身边的朋友们给看他这么厉害,便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耳朵”,后来他索性改名“聂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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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音乐自然离不开乐器,但家境贫寒的聂耳根本买不起昂贵乐器,这个并没有难倒他,他借来竹笛,自学吹奏,拿到一把旧胡琴,反复摸索练习。读书之余,积极参与学生文艺演出,吹笛子、拉小提琴,渐渐在校园小有名气。
中学时期,聂耳接触到进步书刊如《新青年》《创造月刊》《奔流》《东方杂志》等。大量新书刊打开了聂耳的眼界。但是当时动荡的时局,让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不再只埋头读书,也不再沉浸于乐曲本身,他开始观察底层百姓遭受的苦难和压迫,并且开始思考,音乐究竟能为苦难的国家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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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镜练习吉他的聂耳
1927年,聂耳考入云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这时他才15岁,此时国民大革命浪潮席卷全国。随着北伐顺利推进,反帝反军阀的革命思想广泛传播,各地工农运动风起云涌,这时聂耳由进步同学郭辉南引荐,结识了时任共青团云南省委书记李国柱。
在李国柱引导下,聂耳参加秘密读书会,研读马列进步书刊,同时参与地下爱国宣传活动。1928年,经李国柱介绍,聂耳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这位16岁的少年,从此正式走上革命道路。
1927年4月之后,国民党反动派发动反革命政变,白色恐怖迅速笼罩昆明。云南军阀当局紧随“清党”浪潮,大肆搜捕、屠杀共产党员与进步青年。全城气氛压抑,爱国青年处处受到监视。随着聂耳持续参与地下革命宣传,他的活动逐渐引起反动特务的留意,随时都有被捕的可能,人身处境非常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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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一为聂耳
1930年,为了躲避反动派的追捕,刚满18岁的聂耳背井离乡,一路辗转来到了繁华的上海滩。可残酷的现实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大上海虽然灯红酒绿,但作为底层人在这里生存却异常艰难。他先是去了一家叫“云丰申庄”的商号当小伙计,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拿到的薪水却少得可怜,连吃饱饭都成问题。
但是如此艰难的生活,也没能浇灭他心里那团音乐的火。他硬是从牙缝里抠出几个铜板,舍不得吃穿,全拿去买了二手小提琴和乐谱。只要有时间,他就抱着琴苦练,硬是在这艰苦的岁月里,死死守住了自己的音乐梦。他也是个才十几岁的少年,能有这样的毅力,真的是让人十分钦佩!
当时的上海,是全国左翼文化运动的大本营。在这里聂耳算是彻底开了眼界,认识了很多搞进步文艺的热血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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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练习舞蹈的聂耳
在上海期间,他也彻底明白过来:光当个只会写风花雪月、无病呻吟的音乐爱好者是行不通的,音乐得接地气,得敢于直面老百姓的苦难,得把底层民众的魂魄给唤醒。
1931年,他顺利考进了联华影业公司,算是正式端上了电影圈的饭碗。虽然干的只是场记、音乐助理这些打杂的活儿,但他一边努力赚钱糊口,一边见缝插针地系统钻研作曲和乐理,算是把谋生和追梦给完美兼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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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一·二八”事变爆发,日本侵略者的炮火无情地轰击着上海滩,无数老百姓在战火中无家可归。亲眼看到这些惨状,聂耳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的音乐绝不能只停留在纸面上,必须为劳苦大众发声,为这个救亡图存的时代呐喊!
带着这个信念,他一路北上来到古都北平。在那儿,他不仅积极奔走,参与当地的左翼文艺活动,还特意跑去寻访民间艺人,到处收集北方民歌,为日后的创作积攒素材。没过多久,他又回到了上海,正式加入了由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左翼戏剧家联盟,从此把自己的全部心血都扑在了革命文艺的创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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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21岁的聂耳正式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音乐不但是他的爱好,更是他战斗的武器。他给自己定下创作方向:写工人、写农民、写苦难之中挣扎求生的底层普通人,用歌声鼓舞大众奋起反抗。短短两三年时间里,聂耳迎来创作爆发期,一首首经典乐曲接连问世。
1933年,他为电影《母性之光》谱写插曲《开矿歌》,这是中国最早描写工人斗争的歌曲之一,把煤矿工人艰苦劳作、不甘压迫的呐喊融进旋律。1934年,《大路歌》《开路先锋》相继诞生。沉重、雄浑的曲调,模仿着筑路工人拖拽铁硪时发力的节奏,唱出底层劳动者负重前行的力量。同年,《卖报歌》问世,活泼轻快的旋律,刻画了小报童天真又心酸的形象,至今仍在大江南北传唱,可谓真正的妇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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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写那些接地气的群众歌曲,聂耳在纯乐器演奏曲的创作上,也同样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比如1934年他写的那首《金蛇狂舞》,其实就是根据传统的民间小调改编的。这曲子一响,锣鼓声铿锵有力,节奏欢快又热烈,透着一股浓浓的喜庆味儿。直到今天,不管是逢年过节还是办晚会,这依然是民乐界最抢手的经典保留曲目。
而另一首《翠湖春晓》,则是他把对老家昆明山水的深深思念揉进了音符里。这首曲子悠扬又婉转,画面感极强,唯美如画,让人听了陶醉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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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左翼影片《风云儿女》筹备拍摄。影片讲述的是:九一八事变后,深陷迷茫的知识分子辛白华,摆脱安逸的书斋生活,毅然奔赴前线投身抗日救亡斗争。
剧本由田汉执笔,他在故事梗概末尾写下长诗《万里长城》,最后一节就是《义勇军进行曲》歌词。歌词写完不久,1935年2月,田汉遭到国民党反动派逮捕入狱。歌词原稿被临时誊抄在烟盒衬纸上,纸张被茶水浸湿,字迹模糊,孙师毅、夏衍等人辨认整理之后,大家寻找作曲家谱曲,聂耳听闻后主动找到夏衍请缨:“作曲交给我!”
看着字字铿锵的歌词:“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聂耳顿时热血沸腾,他满怀激情地完成了初稿。此时特务已经盯上聂耳,党组织安排他紧急离开上海避难,远赴日本。在东京期间,他废寝忘食反复打磨、他要的不是温柔婉转的小调,而是呐喊、是冲锋、是民族绝境之中绝不屈服的怒吼。他修改完善曲谱后,最终把定稿乐谱寄回了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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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5月24日,《风云儿女》上海首映,《义勇军进行曲》随影片唱响全国。街头、工厂、校园,无数国人高唱这首歌,投身救亡运动。激昂的旋律,成为全民族抗战最响亮的号角。
令人悲痛的是,这首传世名作定稿仅仅两个月,悲剧骤然降临。也许是天妒英才,1935年7月17日,聂耳在日本藤泽市鹄沼海滨游泳时,不幸被巨浪卷入海中,溺水遇难,他的生命定格在了23岁。
噩耗传回国内,文艺界、爱国人士无不悲痛万分。谁能想到,一位前途无量又如此年轻的天才音乐家,怀揣着满腔救国理想,还没有亲眼看见民族抗争胜利,甚至没来得及享受一下人世间的美好,就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二十三岁,很多人的一生才刚刚起步,可他已经燃尽了自己的全部光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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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人世短短23载,没享受过什么安稳又衣食无忧的生活,在音乐这条路上也没走多少年,但却硬生生地留下了四十多首经典作品。
他写的歌,跟以前那些文人墨客无病呻吟、风花雪月的调调完全不一样。他的音乐是深深扎在泥土里、扎在老百姓的苦日子中的。他写煤矿工人,写街头卖报的小孩,写那些受苦的穷苦人,更写国家在危难之时,老百姓那股子绝不低头的倔脾气。
在那个山河破碎、风雨飘摇的年代,大家都看不到希望、前途渺茫,不知道路在何方,是聂耳的歌声,让无数快要绝望的中国人看到了一束光,像打了一针强心剂,让大家重新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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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之后,《义勇军进行曲》瞬间响彻全国各个抗日前线。有多少战士唱着它斗志昂扬奔赴战场?有多少青年唱着它心潮澎湃告别家乡?又有多少爱国志士在歌声之中前赴后继,为国捐躯?这就是音乐的力量,也是聂耳留给中华民族永不磨灭的力量!
1949年新中国成立,经过广泛征集讨论,《义勇军进行曲》被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代国歌。1982年,正式定为国歌。每当这首激昂的旋律响起,瞬间让人充满力量,此刻,每一个中国人心中都会涌起强烈的家国情怀。
现在,战火硝烟早已散尽,我们的国家正值太平盛世,但《义勇军进行曲》不但依旧每天在天安门广场奏响,还会回荡在校园、赛场、重大仪式的每一个庄严时刻。激昂的旋律时刻提醒我们,今日和平来之不易,我们不但要珍惜今天的安稳生活,更要保持顽强不屈、奋勇抗争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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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要永远铭记这位热血青年,这位天才音乐家!是他,以音乐为武器,把满腔热血化作激昂的音符,用一曲曲振奋人心的歌曲,让苦难中的人们振奋起来,是他,用音乐呐喊出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心声。
如今,斯人已去,但他留下的旋律穿越百年时光,至今依旧铿锵嘹亮,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奋勇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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