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触屏害死人！国家一纸禁令砸向车企，实体按键杀回来了！

加拿大温哥华附近有一条叫夸卡拉的山口，海拔高，天气差得出名，大雾、暴雪说来就来。一个开着电动车的车主，正沿着结冰的陡坡往下走，前车是一辆大货车，能见度低得吓人。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车灯自动开启了远光，雪雾里白茫茫一片，他被自己的车晃得睁不开眼。他想关掉远光，可车上没有一个实体按钮，他得低头去那块大屏幕里，先点进车辆功能，再翻到灯光设置，一层一层找那个开关。

手指在颠簸的车里乱跳，屏幕对比度又低，他一边喊着让副驾的妻子帮忙念菜单，一边死死盯着结冰的路面。这不是科幻片，这是当下很多新车主真实的日常。你有没有想过，一台号称最聪明的车，怎么会把最要命的操作藏得这么深？

这事得从一台老车说起。上世纪八十年代，一款别克里维埃拉成了全世界第一台装触摸屏的量产车。那块屏幕替掉了八十多个物理按钮，风扇图标会随着空调档位转出不同的速度，音响能调音量、调平衡、调均衡器，行车数据单独占一屏，连仪表都做成了电子的。

当年的广告词说得动人，摸一摸新款里维埃拉，它也会回应你。可现实很骨感，权威的《Car and Driver》杂志给了它一顿痛批，说这块屏幕本想把去便利店的路变成一场太空漫游，结果整个操作系统就是个糟糕的笑话。

它反应慢、分散注意力，还不如被它取代的那些实体键好使。消费者用脚投票，销量一路往下掉，几年后这块屏幕就被从车里拿掉了。可这个念头没死透。

真正把触屏这股风重新刮起来的，是二〇一二年问世的特斯拉Model S。它一出来就被当成电动车的一次大跨越，续航、加速、极速都被夸。最扎眼的是那块竖着的大屏，尺寸相当于当时普通车上四到六块屏拼在一起。

整台车几乎就是围着这块屏设计的。有人评价说，正是它让大家相信电动车真的可行，在它之前没人真觉得电动车能成。

特斯拉像苹果发布iPhone一样发布新车，硅谷那套软件优先的做法，让很多人觉得未来终于到了。剩下的车企一看，全慌了，怕被甩下，只能跟着换挡追赶。可这一追，连怎么换挡都开始变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先说进门这一关。有些新车的门把手是藏起来的，你得先找到一个小按钮，把手才会弹出来，冬天冻上了更是折腾，你还得跟坐你车的朋友解释半天怎么开门。福特有款电动SUV干脆取消了把手，只留一个伪装过的按钮。

特斯拉的电动皮卡把按钮藏得更隐蔽。这还只是开始。坐进去你会发现更多稀奇的设计。传统的换挡是一根拉杆，前进后退一目了然，现在有的车改成了旋钮，有的改成了按键，你得拉而不是按。

奔驰某款车的怀挡是单稳态的，挂完自动弹回中间，你根本分不清自己现在挂的是哪个档。有测评网站直接说，这是给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问题，设计了一套复杂的解法。

大众某款车更绝，把换挡的小拨杆藏在方向盘后面，靠拧来切换前进后退。过去开哪台车，核心操作都八九不离十，现在你每换一台车，都得从头学一遍怎么开，这到底是进步，还是给自己找麻烦？

要说把这股邪劲推到顶峰的，得数捷尼赛思那颗水晶球。你坐进它家一款电动车，想倒车出停车位，找了半天没有挡杆，只有中控台上一个亮晶晶的圆球。厂家说这东西能在人和车之间建立情感连接。

你得先踩刹车、按启动键，水晶球才会像变魔术一样翻转过来，露出底下的换挡旋钮，里面还带氛围灯。

往左一拧挂倒挡，旋钮会震一下，别慌，厂家说那是安全的甜蜜震动，氛围灯还会变色，把你带进一种安全的心情里。

消失的还不止挡杆。据业内统计，二〇二三年以后上市的新车里，绝大多数车内至少有一块屏幕，很多基本功能的物理按键彻底没了。

过去打开手套箱，拉一下把手就行。现在你开的要是特斯拉，得去屏幕上点，先找到一个小车图标，调出菜单，点进去才能打开手套箱，有的还要输四位密码解锁，用完了盖子还得手动关。

更让人上火的是，有的厂家开始把车当软件卖。宝马曾宣布，座椅加热这种功能要按月订阅才能用，英国车主想用自家车的加热座椅，得每月掏一笔钱。

后来因为响应者寥寥，这个主意被砍掉了。你花几十万买回来的车，座椅明明装好了加热丝，却要按月交租才能捂热屁股，换你能咽下这口气吗？

比钱包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些车对你的了解。有位在伦敦皇家艺术学院研究智能出行设计的教授说得直白，你的车就是一台数据吸尘器，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

理想状态下，这些数据用来改善驾驶，比如一辆车压过大坑，能提醒后面的车绕开。可有些车收集的，是关于你这个人的东西，你怎么动、怎么说话，甚至你的表情。

一家专注隐私的科技基金会研究了二十多个汽车品牌，结论是几乎所有品牌收集的数据都远超让产品正常运转的需要，而且大多在隐私协议里保留了分享和出售车主个人数据的权利。

这些数据早就不止姓名、住址、电话，还可能包括你的年龄、生日、手机位置、信用卡号、买车的贷款方式、你买过和考虑买的东西、身份证号、护照号、健康状况、签名、脸型、指纹、走路的姿态、种族、宗教、政治信仰、工作情况，甚至有两家品牌白纸黑字地写着，有权收集关于车主性生活的信息。基金会没说这些公司一定全收了，但协议里确实给自己留了这个口子。

它们怎么收？看看车里就明白。你的手机连上车，蓝牙也好插线也好，就等于把一整座数据金矿递了过去，有的车会存你的通讯录，有的会记你的通话记录。再看那些摄像头和传感器，一台电动SUV车身内外能装七八个摄像头，前后左右加上车内都有。

厂家嘴上说摄像头从设计之初就是为了保护隐私，可有前员工向路透社透露，特斯拉办公室里曾长期私下传阅从客户车上拍到的画面，有的被做成了办公室里的梗图，有的是路怒和车祸的视频，其中还有一段是特斯拉撞上一个骑车小孩的画面，甚至有明显属于私密、令人尴尬的内容，比如一个全身赤裸走近车子的人。

据说有些录像是在车没启动的状态下拍的，把车主车库里的私货照了个遍。讽刺的是，员工们还翻到过一辆潜水车的影像，那是电影里的道具，停在某位车主的车库里，而那位车主正是特斯拉自己的老板。你说他知不知道自己的收藏被自家的车偷偷录了下来？

你以为可以选择不被收集？代价是有的，厂家说关掉数据收集可能导致车辆功能减少、严重损坏甚至无法使用。

有的品牌还在协议里要求你，得主动告知每一位搭车的乘客，你的车会收集数据。你载个朋友一程，还得先把厚厚一沓隐私政策打印出来给人念一遍，这现实吗？

这些数据到底分享给了谁，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说清楚。你的信息可能被拿去做营销，保险公司可能根据你的驾驶数据偷偷涨你的保费，你最敏感的信息甚至可能在你毫不知情时，被交给相关部门。

基金会最后下了个结论，在他们评测过的所有科技产品里，汽车是最糟糕的数据收集者，别的品类多少还能找出个好的推荐给人，唯独车这一类，找不出。

如果说数据是暗处的刀，那有些设计就是明晃晃的危险。前面那位被远光晃瞎的山口车主是游戏设计师，本就不怵科技，可他照样被逼到墙角。他说屏幕上没有实体键，没有肌肉记忆，没有触觉反馈，车一颠手指就飘，按钮又小，你只能盯着一块低对比度、还没法盲操的屏幕去翻菜单，这潜在的危险，谁开谁知道。

连专业人士都栽过跟头。一位在消费者报告机构专门以试车为生的车辆技术负责人，试驾一款电动SUV时，为了关掉自适应巡航，往上拨了下方向盘旁的拨杆，只是多按了两秒，车突然挂进倒挡，朝后面的车倒了过去，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更沉痛的教训写在人命上。演过《星际迷航》里契科夫一角的演员安东·尤金，把自己的吉普车停在自家门前的陡坡上，那款车用的正是那种自动回中的单稳态挡杆，让人分不清挂的是哪个档。他往家门口走的时候，车溜了下来，把他撞死在砖柱和围栏之间。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挡杆的错，他父母的诉讼后来庭外和解了，可交通安全部门对这批挡杆的调查，翻出了几百起投诉、上百起事故和几十起相关伤害，模式令人不安。

有位犹他大学的教授长期研究车载娱乐系统和驾驶分心，他说有些东西正在让我们的路变得更不安全，而这恰好和手机、触屏以及车里各种电子设备的普及同步发生。

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美国交通死亡人数一路下降，可到了二〇一一年前后又开始往上爬，最近这类死亡人数多到相当于一座小镇的全部人口。

英国一家道路安全机构做过测试，让司机边开边操作触屏，用苹果或安卓车机系统时，无论触控还是语音，都很难保持车道和车距，路上突然出现情况时，反应比平时慢了一半多。

用触控在音乐软件里选歌那一下，反应比过去测的边开车边发短信还要糟。算下来，用这两套系统开车，反应变慢的程度超过了酒精或大麻达到法定上限的状态。

瑞典一家杂志拿十来台带触屏的新车，跟一台十七年前的老沃尔沃比，都以高速行驶，做调空调、换电台这类简单操作。

用实体键的司机十秒就搞定，车往前跑了三百来米；用触屏最差的那台花了四十多秒，车已经开出去一千三百多米，差不多整整跑了一英里，司机的注意力都被那块屏幕拽走了。这一英里里，方向盘后面坐的其实是个盲人，你敢想吗？

那些怪门把手也是隐患。一位业内极有影响力的资深汽车设计师说，真出了事故，消防员警察赶来要把人从车里弄出来，外面连个能抓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砸玻璃。过去门把手还能让人一脚蹬着车、一手拉把手使劲往外拽，现在全改成隐藏式的平把手，救人反而得动用更极端的手段。

风向总算开始转了。欧洲那个颇有分量的新车安全评价机构，宣布了一项大改动，从二〇二六年起，一台车若想拿到五星安全评级，喇叭、转向灯、双闪和雨刮这些功能必须配实体开关。

它虽不是政府机构，却是由多个欧洲国家政府支持的非营利组织，沃尔沃、宝马、特斯拉这些大厂都拿它的评级做广告，分量摆在那儿。

市场的反馈也很实在，一家汽车杂志调查了上千名司机，将近九成的人更喜欢实体键，六成的人表示，一台围着触屏造的新车会让他们打消购买的念头。

好消息还有，本田在一款CRV上把物理音量旋钮请了回来，换掉了那个被骂到不行的触摸滑条；宝马砍掉了那套靠手势隔空操作的花活，因为压根没多少人爱用；大众设计负责人更是放话，以后所有新车都要把按键找回来，方向盘上必须是实体按钮，不再让人瞎猜，有反馈、真实、大家就吃这一套。他说了句大实话，这是台车，不是手机，是台车。

绕了一大圈，从八十年代那台被骂惨的别克，到今天被逼着往回走的一众大厂，用了将近四十年，才把一个朴素的道理重新验证了一遍。对咱们中国的车主来说，这更不是隔岸观火的热闹，如今满大街的新车恨不得把整个中控做成一块大平板，冬天开个暖风都得低头戳半天。

回头看那位在雪雾山口里手忙脚乱找远光开关的司机，他要的其实一点都不多，不过是伸手一摸就能按到的那个键，凉的、硬的、咔哒一声到位的那个键。

什么情感连接，什么会转的水晶球，都不如结冰路面上腾出的那半秒钟来得实在。你说，一台车最值钱的地方，究竟是那块炫目的屏，还是黑暗里不用看也按得准的那颗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