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爸爸沈泊言在邻市出差，要好几天才回来。
“宁宁？怎么这么早给爸爸打电话？”
听到他的声音，我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爸爸，你回来。”
“现在就回来。”
那边一顿。
“出什么事了？”
我哭得喘不过气。
“妈妈不能一个人去医院。”
“不能让邱临给妈妈检查。”
“你回来陪妈妈。”
爸爸安静了两秒。
他没有像奶奶一样骂我胡闹。
他声音压低了。
“把电话给妈妈。”
妈妈接过我的手腕，凑近。
“泊言，宁宁可能做噩梦了，早上一直拦着不让我去产检。”
爸爸问：“她说了什么？”
妈妈看了我一眼。
“她说……别让邱临单独检查。”
电话那头传来拖行李箱的声音。
爸爸只说了一句：
“等我。”
2.
奶奶不高兴了。
“等什么等？”
“他从邻市回来最快也得两个小时，产检时间错过了怎么办？那是专家号，错过了再约很难的。”
妈妈握着我的手，没有立刻动。
爸爸在电话里说：
“妈，我现在去车站。”
“许禾，你先别去康悦。我让朋友问问三院今天能不能加号。”
奶奶声音高起来。
“三院那边人山人海，排队都能排到下午。”
“康悦离家十分钟，资料也都在那边，为什么舍近求远？”
我知道奶奶会这么说。
前世，康悦就是靠这种方式留住了妈妈。
私立医院环境好，建档方便，医生说话漂亮，连每次检查报告都装在浅粉色文件袋里。
妈妈本来就怕大医院排队折腾。
她怀我那年生得艰难，这一胎更谨慎。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康悦妇儿产科中心。
妈妈犹豫着接起。
“许女士您好，这边是康悦妇儿。邱主任刚看了您昨晚上传的家庭胎心监护数据，有一段波形不太理想。”
妈妈手指一紧。
“严重吗？”
“目前不好判断，邱主任建议您十点前到院复查。”
“孕晚期情况变化快，尽量别拖。”
奶奶立刻看我。
“听见没有？”
“这可不是我催，是医院通知。”
我脸色发白。
前世也是这通电话。
那时我只觉得医院负责，还跟妈妈说：“妈妈，医生叔叔好厉害，在家里就知道宝宝好不好。”
可后来警方查案才发现，那段数据根本没问题。
所谓异常，是邱临登录系统后临时标出来的。
他太懂孕妇害怕什么。
他知道“胎心”两个字足够让人放下所有怀疑。
爸爸在电话里也听见了。
他的呼吸重了。
“许禾，你开免提。”
妈妈照做。
爸爸问电话那头：“昨晚哪一段数据异常？时间点、数值、系统判定依据发给我们。”
女声卡了一下。
“家属您好，具体需要邱主任面诊解释。”
爸爸声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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