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样的“山岚”（散文）

李忠春

一

我出生于20世纪60年代初期，鲁东南五莲山区就是我的衣胞地。这里是沂蒙山和崂山的结合部，是两山余脉，属于山区和丘陵地带。

那个年代，特别是在像我们家乡这样的山区丘陵里，小时候的经历给我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既有老一辈人战天斗地，艰苦奋斗的火红生活，也有物资匮乏，生活拮据的三餐时刻。虽然物质生活单调，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无忧无虑的欢乐！

家乡山清水秀，春日里，山山百花灿烂；夏日时，岭岭生机勃勃；秋日间，家家累累硕果；冬日中，处处银装素裹！但在这山沟里和菜园中，那盛开的土豆花，还有刚刚刨出来的土豆，却显得那样卑微和渺小，那么孤独和寂寞，我们总是对她们视而不见，好像她们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那个时候，我们一日三餐的主食就是地瓜，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馒头饺子，只能一解贪馋。即使如此，土豆，在我们那儿仍不过是寻常配菜，切丝素炒，或切片加几块瘦肉炒，从未想过其他吃法，更没有想过她还能唱主角。

在我们家乡，土豆的名字很金贵，叫她“地蛋”，也叫“地豆子”，地里能下蛋，土里能生金，多好听可爱的名字，泛出闪闪金光，透着惹人喜爱！

但那时我们家乡的老辈人好像有个约定俗成，寻常用餐，或婚丧嫁娶，招待请客，很少让土豆登堂入室，更少见让她们上餐入桌。

1981年金秋9月，我来到大西北读大学。学校是全国重点大学，自然是面向全国招生，但西北地区生源还是相对较多。同宿舍的小杨同学，家就在苦甲天下的甘肃定西，普通话中一直夹杂着浓重的定西口音。

4年同住一室，小杨同学陆续给我们讲了很多家乡的逸闻趣事，讲得最多的话题，还是有关他们家乡的土豆。土豆类菜品也成了我们大学四年时间里，学校食堂最常见的美味！

定西地处黄土高原的腹地，这里干旱少雨，风一吹，遮天黄土，风沙弥漫，吹得人都睁不开眼。可就是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却偏偏长出了全国闻名，入口绵糯，人人爱吃的土豆。

这里的老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定西有三宝，洋芋土豆马铃薯。这句乍一听有些拗口的玩笑话，我们每次听了都是五味杂陈，从没有任何轻松愉悦的感觉，反而心情更加沉重。话里透着生活的艰辛和酸涩，也流露出无奈和宿命，更有着苦中作乐的黑色幽默！

几位家在西北农村的同学，也经常给我们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外地同学，介绍自己家乡的情况，因为他们在心中也时时惦念着家乡父老乡亲的生活。那个年代，与全国其他地方的艰苦生活相比，他们的老家更穷，日常生活更加艰难。有的同学聊起家乡父老乡亲日常饮食时说，煮一锅土豆，配点酸菜，就是一顿饭。在那个时代，在那个地方，土豆是当地人的“救命粮”，是黄土里刨出来的命根子！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心中就产生了一个固执的念头，总是把土豆和西北苦寒贫瘠之地联系起来，总觉得吃土豆就是为了解决饥饿和困苦。每次到西北出差，或者回忆起西北生活，我总是想到黄土漫漫的三西地区（甘肃河西、定西，宁夏西海固），还有人们在沟梁峁塬上挥汗劳作的场景，时时牵挂着留在西北的同学们，特别是他们家乡的父老生活过得怎么样！

就这样，土豆在我心中的印象，从老家餐桌上的边角余料，被冷落无视，到西北人日常生活中的当家主食，不可或缺，像坐了过山车，地位上下翻飞，形象几经更迭。

但丙午马年夏末秋初，一次山西岚县之旅，几天下来，我对土豆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次特殊的旅行，主题就是赴吕梁山区明珠岚县，观赏万亩土豆花海美景，探访当地土豆产业发展情况。承蒙著名作家和著名编辑家，作家网赵智总编辑邀请，我也忝列其中，与来自全国各地的20多位知名作家一起，参加了这次采风活动。

已是下午5点，来自北京、上海、山东等地的作家朋友们，在太原南站集结完毕，带着仆仆风尘，未及寒暄，便迎着骄阳，兴高采烈，乘坐大巴车，踏上了这次难忘的“土豆花海”采风旅程。

左手一指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山西处处好风光！我们从汾河谷底平原出发，怀着莫名的兴奋和激动，一路攀升，快速行驶在巍巍吕梁山上！

车在前行着，外面阳光炽热，四周山川寂寥，满眼草木葱茏，各种作物在田间摇曳，我们仿佛听到了从山中传来，快速走近的丰收的脚步声！

此时，我耳边也不由自主，反复回响起郭兰英老师演唱的经典歌曲《人说山西好风光》中，那耳熟能详的优美旋律！

大巴车行驶了3个多小时，已是薄暮时分，太阳快要落山了。我四处张望着，正疑惑呢，这是到哪里了？这时，坐在我后面，在岚县长大的著名军旅作家梁梁老师，拍了我一下说，已经进入岚县地界了。

尽管有些疲惫，但我还是一激灵，顿时睁大了眼睛，全神贯注，观看着车的两侧，忽然看到左前方的山坳里，在退隐到山后的晚霞映衬下，云烟滚动，雾气弥漫，氤氲飘荡，似是一片水气淋漓，神清气爽的天地。

梁老师很是自豪地对我，也是对同行的朋友们说：“这不就是岚县的‘岚’吗！”

车子离开高速公路10多分钟，我还沉浸在“心赏岚境”中，不一会儿，车子两边照进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梁老师说，这就是县城的主干道了。

小城夜来早，正是周末休闲时间，这个有着8万人口的珍珠小城，已经开始了喧闹的夜生活，只见路边的酒店饭庄里，客流开始涌动，晚宴聚餐的人们，已经陆续落座，路边的烧烤摊上，已是烟火升腾，香味四溢。街道两旁霓虹闪烁，夜空中飘荡着一种让人心境迷离，引人目光逡巡的五彩光色。

虽然天色已晚，又行色匆匆，鞍马劳顿，但主人还是极尽盛情，对晚餐做了精心设计，周到安排，让我们品尝“土豆宴系列美食”。大快朵颐后，兴奋激动了，当夜我久久未眠，辗转反侧中，在想象着岚县“岚”的仙境，描绘着这里土豆的模样。

二

文人们常说，岚者，山间云雾也。唐代诗圣杜甫的祖父，也是唐代著名诗人杜审言在《经行岚州》中写道：“水作琴中听，山疑画里看”。

这诗中的“岚州”，就是现在的岚县。这首脍炙人口，流传久远的经典诗作，让岚县尽显风流，大放光华。沿着文人的思路，进入诗人的意境，从一踏入岚县的土地，我就在心里设计着，那一幅幅云雾缭绕，水汽淋漓的图画！

次日上午，到饮马池高山草甸参观，终于揭开了这里神秘的面纱！

车行驶在吕梁山里，但见群山叠翠，云雾如纱，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饮马池山上，莽莽苍苍的山林里，山风撩得游人醉，空气清新催人醒。田野里鸟声婉转，山坡上牧牛悠闲。

同行的岚县朋友笑道：“我们这儿有句老话，叫‘天上云间’，说的就是岚县。”

远远望去，前面的王家村平川，就是一片土豆的花海。车甫停稳，作家们急忙下车，急匆匆扑入这芳香四溢的天然山水画面中，纷纷拍照打卡！

虽已立秋，盛夏的装束还披在这片山水的身上。采风途中，车行驶在路上，随时都会有姹紫嫣红，五颜六色的各色花朵，铺天盖地，像漫天繁星般璀璨在眼前，引来阵阵赞叹！

置身这壮阔的万亩花海，风吹过来，花浪起伏，远望青山如黛，满目苍翠，近看花木葳蕤，芳草依依。身旁的农人们正在忙碌着，远影近景，相互映照，此时的山谷平川里，显得是那样鲜活灵动，轻快飘逸，色彩斑斓！这哪里是农人在田间劳作，分明是匠人在作工，画家在描摹，仿佛人在画中走，画在川上作！

陪同我们的岚县融媒体中心负责人杨彦龙是一位80后，文质彬彬，朴实厚道。他不急于向我们介绍情况，而是让我们自己先看，眼见为实嘛。如果有人提问，或者流露出疑问的表情，他就马上作答，对家乡土豆历史沿革，发展态势，信手拈来。

岚县地处吕梁山北部，平均海拔1415米，就像一颗明珠，镶嵌在吕梁山脉的峰腰上。这里三面环抱青山，七水萦回绕县，昼夜温差大，无污染，更无雾霾，气候与土豆原产地的南美洲安第斯山脉极为相似，土壤砂质，是适宜土豆生长的天堂。

“我们这里的土豆，吃起来绵沙，口感好，特别香！”。我见到的岚县人，这几句话，几乎都是脱口而出。

正是这种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才孕育出了品质卓越的岚县土豆。自清朝道光年间引入种植，土豆作为外来贵客，定居岚县已有近200多年的历史，与这方山水已是情投意洽，有机融合，已经成为这万千风光里，那抹光彩夺目的亮色！

和岚县的朋友们刚接触不久，第一印象很不错，岚县人都很质朴厚道，属讷言敏行类性格。深入了解下去，我又看到了他们的另一面，在市场经济浪潮的淘洗下，岚县人变得是如此精明干练！

近年来，他们精准抓住经济发展，生活富裕后，人们改善生活品质的愿望不断提升的绝佳契机，不畏浮云，咬定青山，坚持不懈，持续做强“土豆种—土豆花—土豆—土豆宴”全产业链，掀起了一场轰动吕梁大山，名噪汾河平原的“土豆革命”！

如今，岚县正以土豆为基础，注重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着力打造全产业链贯通的高质量发展格局。

第一产业聚焦育种和养植，第二产业突出精深产品加工，第三产业主打“土豆花开旅游节”和“土豆宴系列”推广。

他们还注重培训土豆宴专业技术人才，目前已经培训4500多人次。通过这种方式，让那些普通的农家孩子，插上创意和科技的翅膀，在新质生产力的加持下，让岚县的土豆，浴火重生，凤凰涅槃！

经过多年精心培育，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品种，如晋薯16号，青薯9号等，各有特色，口味不一。其中青薯9号薯体呈椭圆形，表皮红色，有网纹，薯肉黄色，适宜蒸食。有些品种，不仅鲜食菜用俱佳，更可蒸可煮，百搭百变。

现在，他们已经能做出108种土豆美食，其中有热菜46道，凉菜16道，主食40道，汤羹6道。这些品类里，粉面饺子，捣拿糕，磨擦擦等，扮演的是当红主角，名字都有着浓重的地方特色，听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我尝了尝粉面饺子，皮是用土豆淀粉做的，晶莹剔透，咬一口，馅料鲜香，表皮软糯，果然名不虚传，忍不住多吃了几个！

如今，岚县土豆产业已带动就业4000多人，有1200多名脱贫群众实现技能就业。他们已经注册了“岚县土豆”商标。据估算，“岚县马铃薯”品牌价值已达10亿元以上，产品远销全国20多个省市。

现在，岚县土豆产业已占农民收入的20%以上。小小土豆真正成了农民致富的“金蛋蛋”！

未雨绸缪，为了土豆产业更加健康可持续发展，岚县早就成立了产品研发中心，加大菜品标准化建设，在对传统菜品深度挖掘的同时，又与时俱进，根据市场需要，不断推出新品种。

早在2015年，岚县土豆就被原农业部批准实施国家农产品地理标志登记保护。这是岚县土豆产业的历史性事件，标志着土豆从“土特产”生产，走向了“品牌化”经营新阶段。2018年，他们还被中国粮食行业协会授予了中国马铃薯（美食）之乡，土豆产业再次迈上一个新台阶。

我们来到山西康农薯业有限公司参观，在3000多平方米的种苗车间，看着一排排刚刚培育出来的幼小嫩苗，在用当地特殊沙土碎粒培育的特制设施里，青青绿绿，摇头晃脑，茁壮成长，煞是可爱。

一行人有的啧啧赞叹，有的露出探询的表情。公司负责人王秀明，朴实得像个农民，但说起话来，却是口若悬河，如数家珍，一一解答着我们的疑惑。

土豆花开在岚县的山山岭岭，沟沟坎坎，道道平川，开在岚县家家户户的餐桌上，星罗棋布的餐厅里，更开在岚县人春风满面的笑容里，自豪自信的表情上。如今的岚县人，已经把土豆吃出了花的色彩，绣出了“岚”的境界！

三

说起土豆，人们总是和几位山西籍著名作家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多少年来，在这里，土豆不叫土豆，也不叫马铃薯，老辈人都叫她“山药蛋”。

在中国文学史的版图中，特别是在山西文学的历史上，著名的“山药蛋派”作家赵树理、马烽、西戎、孙谦等，像山药蛋一样，把根深深扎在这片黄土地里，开出了绚烂的文学繁花，照亮了整个中国文坛，滋养了一代代读者！

我小时候读的较早的一部长篇小说，就是马烽和西戎老师合著的《吕梁英雄传》，真可以说是百读不厌！小说中武德民，雷石柱，孟二楞，武二娃等抗日英雄的形象，还有那些浴血奋战在这片红色热土上，贺龙麾下的120师将士们的英名，早已高高镌刻在吕梁山的丰碑上，也深深扎根在岚县人民的心中！

当地朋友颇为自豪的介绍说，当年马烽老师曾来岚县采风，吃过当地的土豆粉面饺子后，赞道：“只此一家，别无分店。”马烽老师称赞的是美食，更流露出他对这方土地的一片深情！

在岚县短暂的时间里，我如在梦里，恍惚之间，时时有一幕幕景色，如电影般在眼前不停的闪过。

正是夏秋之交，土豆花开了，白的紫的，漫山遍野，像是一幅幅画卷。此时的土豆，个头已经不再增长，而是进入补充吸收营养的关键时期，关系未来产品的品质和成色。

此时的农民兄弟，在地里锄草松土，精心管护，虽然汗洒大地，但却格外用心，也格外的欢喜。抬头远望着，到处生机盎然，他们仿佛看到，收获的季节快到了，家家户户的院子里堆满了土豆，金灿灿的，像一座座小山。到了冬日里，一家人围在火炉旁，烤土豆，吃粉条，享受着温馨美味的晚餐！

在康农薯业有限公司展馆前面，矗立着一座10多米高的硕大金色土豆造型，上面还镌刻着土豆的5种外文译名。著名诗人北塔先生曾出访过30多个国家和地区，见多识广，指着法语和我们说，法语土豆的意思，就是“地下的苹果”！

这句话引发了我们一行人的强烈共鸣。说得多好啊，土豆不就是生长在土地下面的金灿灿的苹果吗！她不追求肥沃与舒适，也不羡慕华丽与鲜艳，无怨无悔，悄悄扎根土地下，静静孕育着累累硕果，默默奉献出季季收获！

我想，这又何尝不是岚县人精神品格的真实写照呢！他们也像土豆一样，扎根在家乡这片黄土中，日复一日在辛勤耕耘着，用心血和汗水，用勤劳与智慧，创造着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岚县不仅有色彩斑斓的旖旎风光，还有着别样的人文芳华。这里有微风拂面，雾气袭人的“山岚”，更有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光岚”和“色岚”！

这道红色光芒，已经在岚县的山山岭岭间，千门万户中，照耀了多少年，恐怕已经是很难做出准确考证了。

岚县的剪纸是岚县民间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主要题材多取自生肖、人物、花鸟、动物，还有婚庆节礼、劳动场面等，工艺精致，风格迥异，广受欢迎，是岚县人民引以为傲的祖传家宝，早就被列为吕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这些剪纸作品，虽然都是简笔勾勒，但却栩栩如生，灵动轻盈，有的贴在家家户户的窗户上，还有的贴到路边餐厅的玻璃轩窗中，也有的已收录进各种精美的宣传册子和图书里。这些形象灵异，内涵丰赡，生动传神的艺术精灵，有的在向人们颔首致意，有的在和我们挤眉弄眼，都冒着滋滋的人间烟火，更蕴含着深沉而真挚的感情，各有意境，精彩纷呈，让人欢喜。

千百年来，岚县剪纸温暖着当地人们的生活，也愉悦着外来游子们的心境！

那道白色的“光芒”，多少年来，一直映照着岚县人的脸庞，今天也点亮了我们这群外来游人的心房！

岚县的面塑历史已很久远，历经千百年的演变，形成了光彩亮丽，风格鲜明，闻名三晋大地的历史文化传承。

这里已经连续多年，每年举办一届面塑节，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借此推广自己的传统工艺产品。目前面塑工艺已成为当地一张独特的文化名片，早在2014年，就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在县城的面塑一条街上，我们看到，有面塑展览馆，还有袁建花工作坊、刘莉莉工作坊等数家面塑工作坊一字排开。只见在工艺师们灵巧的手中，飞速剪裁，精心修整，不一会儿，一只只造型独特，形神毕肖的动物或其它造型的面塑，就展现在我们眼前。

目前，岚县正在加快布局，争取让开发的面塑工艺产品，尽快走上各地工艺品展柜，走入各种销售平台，早日让这些“白色资源”，也为造福桑梓，致富乡亲，发展文创经济，多发几份光和热。

采风活动即将结束的前夜，我们走进杨拴明工作室，近距离观摩学习。杨老师深耕书法艺术多年，独创一笔空心字技法，一笔贯通，字字空灵，通篇流畅，表现出独特的创作风格，散发着浓厚的艺术魅力。

杨老师是典型的岚县人性格，朴实厚道，沉默寡言，内向内敛，好像有点羞于宣介自己。他的个人经历，艺术特色，热心公益，奉献社会等“闪光履历”，还都是由他身边的助理向我们介绍的。

杨老师不仅有着深厚的艺术功力，取得了骄人的艺术成绩，更有着至诚的人格魅力。他用心用情，为我们采风团一行，精心创作了两幅空心字嵌名的《岚县土豆赋》和《岚县土豆花赋》，把我们参与采风活动的每个作家的名字，都细致精巧的嵌进了两篇优美动人的妙文中。

赋的最后结句尤为真挚感人：冀诸公之妙笔，扬土豆之至善；筑岚县之口碑，谱马铃薯之新章！

有些乡愁，只有去过那个地方，才能懂得她的宝贵和深沉，才能体味出她的魅力和真谛！

岚县这小小的土豆，看似普通，却承载着几百年历史与文脉，印证着前辈今人的传承与创新，饱蘸着他们为这片热土付出的心血和汗水，更凝聚着他们对家乡山水的深情眷恋！

回到北京后，我的同事志伟听说了我到他的家乡采风的消息，激情难抑！当晚我刚刚到家，就收到了他发来的微信说，很可惜，和您失之交臂，前两天我还刚刚离开家乡，现在又想回家乡，再看看那片土豆花海了！

岚县的土豆虽然平凡质朴，但已经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俨然已经成为这里的形象大使了！县里已经成立全国土豆宴推广总部，分部已经走进省会太原，周边几个县市也成立了多家分店，还计划向其他省市深化拓展。

我不是岚县人，但因土豆结缘，已经深深喜欢上这里的山水草木，热爱上质朴真诚的岚县人，已经成为岚县永远的朋友了！

从此以后，每当吃土豆时，我就会想起岚县那片云雾缭绕的山间，想起那片繁星闪烁的土豆花，还有那些把土豆种成花海，写进诗章，打造成迷人风景的岚县人！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方人又以山水滋养的聪明智慧，描绘出一方独特的景致。

岚县的土豆，对当地人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类食品，而是一份文化传承，一个地域符号，也是岚县那片沁人心脾，光采照人，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的“山岚”！

再往深里想，向更远处看，岚县人民既立足当地资源禀赋，深耕脚下这片热土，又大胆开拓，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吃苦耐劳的精神，用新产品新技艺新方法，拨开市场迷雾，创造出市场新的商机，让家乡的土特产品，快速走出大山，走进三晋大地，并加速布局全国市场，这种积极进取，主动求新求变的精神，不也是光彩照人，魅力四射的“山岚”吗！

2026年8月16日

散文作家李忠春简介

李忠春，山东省日照市五莲县人，曾用名李仲春，原《人民日报》社吉林分社社长，高级编辑，《中华工商时报》社总编辑，全国工商联宣教部正局级巡视员，散文作家。

1981年8月—1985年8月，兰州大学中文系学习；1985年8月—1988年8月，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新闻系学习。

1988年8月—2008年9月，在《人民日报》社工作二十多年，曾在群众工作部、总编室、记者部等部门，当过记者、编辑和主编。

1995年一1996年年到中宣部新闻局挂职锻炼一年，曾任新闻宣传处副处长。

2000年12月—2004年12月，任《人民日报》社吉林分社社长。

2005年1月——2008年9月任《人民日报》社记者部党委副书记。

《人民日报》评定高级编辑、高级记者。

2008年10月，调任中央统战部主管，全国工商联主办的《中华工商时报》社总编辑（比照中央国家机关正局级待遇）。

2017年5月，调任全国工商联宣教部正局级巡视员。

曾兼任全国政协理论研究会理事，中华全国新闻工作者协会理事，北京传媒大学党报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北京杂文学会常务理事，北京中关村新媒体产业联盟特聘专家等社会职务。

出版有《人事与本事》《深情浅论》《春趣集》等作品集。

自2006年8月12日在《人民日报》文学作品版发表首篇长篇散文《通往家乡的路》以来，二十年坚持不懈，始终以家乡五莲山为主题主线，围绕“五莲山水”“沂蒙历史”“齐鲁文化”，撰写了数十篇散文作品，形成了独具风格和特色的“五莲山散文系列”。有评论家评论他的作品是“为父老树碑，为家乡立传”。

散文作品多发表于《人民日报》文学作品版和副刊，《人民日报》海外版，《农民日报》文化版，《中国青年作家报》，《散文》海外版，《作家文摘》，《大众日报》丰收副刊等中央级和地方主要报刊，以及新华网、人民网、中新网、中国作家网等中央权威专业网站。

散文作品《犹记少年春趣》2016年10月31日在《人民日报》文艺副刊发表以来，已经获得由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委员会、山东省作家协会、中共日照市委宣传部联合举办的第二届中国（日照）散文季“刘勰杯”散文奖。

这篇散文发表不久，即入选教育部国家试题库，很快被《散文》海外版转发。

作品自发表以来，已经连续十多年，在全国十几个省市自治区各地中学试题中，与季羡林等当代文学大师，以及唐代边塞诗人岑参等的作品，一起在试题中配合使用。百度文库还特设专条，把这篇散文与朱自清的经典散文《春》进行写作特色对比。

散文作品《情满五莲山》于2024年8月22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后，先后获得由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委员会、山东省作家协会、中共日照市委宣传部联合举办的第六届中国（日照）散文季“刘勰杯”散文奖特别奖，暨山东省首届山水文学大赛一等奖，并入选《名家笔下的日照》《苏轼与日照》等经典文集。

2007年11月16日发表于《人民日报》副刊的杂文作品《‘走路’与‘观景’》，十几年来，作为范文，一直在全国多地中学试题中使用。发表于《人民日报》其他版上的政论作品《功夫在哪里？》，以及通讯作品《警惕，道口之祸！》等多篇作品，已入选高校写作教材和写作参考文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