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共隐蔽战线的历史中,沈之岳是一个绕不开的人物。他是浙江仙居人,1913年出生,早年在上海复旦大学读书。
学生时期的沈之岳参加过工人运动和左翼活动,曾被国民党当局逮捕入狱。
在狱中,他编造了自己是国民党高官亲属的谎话,竟然骗过了审讯人员。戴笠得知后,亲自到监狱里见了他,说服他加入了军统。
此后戴笠将他送入浙江警校接受系统训练,并在这期间加入了国民党。
1937年,国共两党虽然达成了第二次合作协议,但国民党方面对中共始终没有放松警惕。戴笠经过长期观察,认为沈之岳具备潜入延安的条件,决定派他执行一项特殊任务:打入中共内部搜集情报,同时寻找机会刺杀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共领导人。
1938年春,沈之岳化名“沈辉”,以重庆中央大学学生、教授考察团随员的身份进入了延安。他随教授萧致平到延安考察,自称是中央大学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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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延安后,他表现得对革命极为向往,主动申请留在延安,并得到了批准。边区保卫处对他的身份进行了审查,但沈之岳此前确实有过参加进步活动的经历,履历上没有明显破绽。
进入延安后,沈之岳被安排到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在抗大期间,他继续伪装,表现得积极肯干。据记载,中央社会部负责人康生曾当着抗大校长罗瑞卿的面表扬沈之岳,认为他是国统区来延安青年的表率。
康生在当时以警惕性高、多疑著称,能得到他的认可并不容易。沈之岳在抗大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央机关从事收发工作。
关于沈之岳是否担任过毛泽东的秘书,历来有多种说法。国民党方面的宣传曾称沈之岳当时做到了“毛泽东的秘书”。但根据现有的史料记载和当时保留下来的中央机关人员照片,都没有沈之岳的名字和身影。
毛泽东的秘书在历史上是有明确记载的,沈之岳并不在其中。更准确的说法是,他曾在中央机关担任过机要秘书一类的工作,有机会接触到毛泽东,但并专职秘书。
沈之岳在延安的时间并不算长。有一种说法是他1939年奉命离开延安,到浙江国统区工作,借此结束了潜伏。另一种说法是他在延安待了一年多,直到1940年前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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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种说法,他在延安的潜伏时间大概在一到两年左右,并非“九年”。所谓“潜伏九年”的说法,很可能是把他后来在国民党特务系统中的任职时间也算作了潜伏期。
沈之岳离开延安后,被派往新四军工作,担任过政治教官等职务。1941年皖南事变发生,新四军遭到国民党部队的伏击,损失惨重。
有史学家认为,沈之岳在这期间将新四军的动向传递给了戴笠。皖南事变后,沈之岳没有再返回中共方面,而是回到了军统。
1941年7月,他被任命为军统局第一处科长。到1943年,军统成立东南特别情报站,沈之岳担任站长,他的身份也就公开了。
此后沈之岳在国民党的特务系统中一路升迁。抗战胜利后,他进入中央警官学校受训,后任国防部保密局二处科长、苏浙情报站长等职。国民党退守台湾后,沈之岳随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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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蒋介石任命他为“总统府资料组”石牌训练班副主任,协助蒋经国培养特务干部,后升任少将政治部主任。1964年,沈之岳出任台湾“司法行政部调查局局长”。在台湾特务系统中,他被称为“第二代谍王”。
沈之岳晚年的经历颇为特殊。1990年,他罹患前列腺癌,病情严重。1993年,他与妻子来到北京寻求治疗。据说他受到了不错的接待,一位在延安时期与他有过同窗之谊的退休将领还特意为他安排了医生。1994年2月,沈之岳在台北病逝,终年82岁。
沈之岳这个人的特殊之处在于,他是少数几个成功打入延安并全身而退的国民党特务。在国共隐蔽战线的较量中,国民党方面对延安的渗透大多以失败告终,沈之岳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但他究竟在延安潜伏了多久、是否真的刺杀过中共领导人、晚年回大陆治病背后又有怎样的考量,这些问题至今没有完全清晰的答案。他带走了一些没有留存于任何档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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