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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和自由之间,只差一个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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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晚上,我一个人去吃火锅。

服务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您几位?"

"一位。"

她犹豫了一下:"要给您对面放个玩偶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用,我又不是来相亲的。"

一个人涮完了一盘肥牛、一份虾滑、半份毛肚,喝了三瓶北冰洋,还自拍了一张红油翻滚的照片发了朋友圈。评论区热闹得很,有人问"一个人吃火锅不寂寞吗",有人说"下次叫上我啊",还有人说"你好勇"。

什么时候开始,连一个人吃顿饭都需要勇气了?



我们是被"孤独恐惧"喂大的一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个人"变成了一个有点惨的词。

一个人吃饭,会被问"你怎么一个人啊";一个人看电影,买票时售票员会多看你一眼;一个人去医院,会被护士感叹"没人陪着来啊";一个人旅行,发照片底下总有人评论"要是有个伴就好了"。

好像全世界都在告诉你:孤独是可怕的,你最好找个人陪着。

于是我们拼命往人群里挤。周末的商场永远人满为患,朋友圈的九宫格里永远有人合照,所有的餐厅都设计成两人位四人位,一个人的位置缩在角落里,像是对你的某种怜悯。

我们害怕空荡荡的房间,害怕打开外卖软件只能选"一人份",害怕节假日别人都有人约而自己对着手机发呆。

我们害怕的真的是孤独本身吗?还是害怕被别人看出来——你是孤独的?

自由和孤独,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上个月认识了陈姐,一个四十多岁的单身女人。

她在云南开了一家小客栈,每年有半年时间在外面跑。春天去林芝看桃花,夏天在青海湖边骑车,秋天跑到喀纳斯住半个月,冬天就窝在客栈里烤火看书。

我问她:"一个人跑这么远,不觉得孤单吗?"

她正在给院子里的多肉浇水,头也没抬:"孤单?我忙都忙不过来。白天看风景拍照,晚上写写游记修修图,有时候兴致来了,跟客栈里投缘的客人喝两杯聊聊天。不想说话的时候,就自己待着,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多舒服。"

她说:"你知道吗?很多人觉得一个人旅行是孤独,可我觉得,一群人硬凑在一起,迁就这个将就那个,那才叫孤独。"

这话说得真好。

想想那些所谓"热闹"的时刻:公司的团建,大家笑得很用力,可你只想回家躺着;朋友的聚会,聊的都是你不感兴趣的话题,你举着酒杯配合着笑;逢年过节的家族聚餐,七大姑八大姨围着你问东问西,你恨不得原地消失。

那种被一群人围着却觉得格格不入的感觉,才叫真正的孤独。

而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人打扰,不用迁就任何人,那种感觉,叫自由。

孤独不苦,苦的是你觉得它苦

作家蒋勋说过一句话:孤独没有什么不好,使孤独变得不好的,是你害怕孤独。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孤独这件事本身是中性的,它就是一个状态——你一个人待着,仅此而已。你觉得它苦,是因为你觉得"一个人"是失败的,是社交能力差的表现,是没人要的可怜虫。你把社会的眼光内化成了自己的审判,于是你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脑海里全是别人的声音:"你怎么一个人啊""你该找个伴了""你也太孤僻了吧"。

真正让你痛苦的,从来不是孤独,而是你对孤独的解读。

我认识一个姑娘叫小北,二十八岁,单身,独居。她在北京租了一间四十平的小房子,把阳台改成了小花园,养了七八盆绿植,还有一只橘猫。

周末她常常一个人在家待两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早午餐,然后窝在沙发里看书,下午撸撸猫,晚上泡个澡,睡前写写日记。

有人问她:"你周末不出去社交吗?"

她说:"工作日已经把能量耗光了,周末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充电。一个人待着对我来说不是消耗,是补充。"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那不是孤独的人的眼睛,那是一个拥有整片自由的人的眼睛。

当你开始享受独处,世界就大了

其实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你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不用等别人的时间,说走就能走;不用迁就别人的口味,想吃辣就吃辣;不用考虑别人的情绪,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跟别人解释你的选择,你的人生你自己说了算。

一个人吃饭,你可以慢慢嚼,看窗外的人来人往;一个人看电影,你可以完全沉浸在故事里,不用担心旁边的人嫌你哭得太难看;一个人旅行,你可以临时改变路线,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多住两天。

这些时刻,当你真正沉浸其中的时候,你根本想不起来"孤独"这个词。你只会觉得:真好,这个世界此刻完全属于我。

就像那个吃火锅的晚上,我一个人涮完最后一根鸭肠,结账走出店门。深秋的夜晚有点凉,我裹紧外套慢慢往家走,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读消息,没有人找我。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失落,反而松了口气。

今晚不必配合任何人,不必说任何不想说的话,所有的时光都是我的。

这种自由,我花了很多年才学会享用。

你和自由之间,只差一个转身

其实孤独和自由,从来都是一件事的两面。你害怕它,它就是牢笼;你拥抱它,它就是翅膀。

差别只在于,你是被别人的眼光推着往前走,还是跟着自己的节奏慢慢来。

如果你现在正一个人,不妨试试换个角度:不是你没有人陪,而是你拥有了完整属于自己的时间;不是你没有社交,而是你终于可以跟自己好好待一会儿;不是你孤独,而是你拥有了别人羡慕不来的自由。

就像那个火锅店的服务员,她问我要不要放个玩偶的时候,大概觉得我一个人很可怜。

可她不知道,那是我一周里最轻松的一个晚上。

一个人的火锅,一个人的电影,一个人的周末,一个人的生活。

如果你觉得它是孤独,那它就是孤独。

如果你觉得它是自由,那它就是自由。

而你跟自由之间,只差一个念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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