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3日深夜,韩国最大在野党共同民主党的核心粉丝社区“李在明村”里炸了锅。93%的成员投下赞成票,把昔日为李在明冲锋陷阵的“铁杆”——崔敏熙直接踢了出去。几乎在同一时间,一直以“骨灰级死忠”自居的郑清来,其整个团队也在初选结束当晚被清理出群。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自2024年3月以来缺乏活跃度”。这理由荒唐得让人想笑——一个能左右党内初选投票权的核心阵地,怎么可能因为“不活跃”就突然对自家功臣下手?昨天还是高喊“保卫李代表”的自己人,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被围剿的“叛徒”?李在明为什么要在全党大会前夕,对铁杆心腹痛下杀手?这场深夜“退群”闹剧背后,究竟是谁的奶酪被动了,又是谁在为即将到来的权力洗牌提前“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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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李在明村”不过是个网络粉丝社区,但在如今的韩国政坛,它就是李在明手里最趁手的“兵器”。这里的成员不只是敲键盘的网民,更是手握党内初选投票权的活跃党员。他们能在深夜发起清算,动作整齐划一,甚至投出93%这样极具羞辱性的票数——要说背后没有高层的默许甚至授意,恐怕没人会信。
郑清来和崔敏熙到底做错了什么?问题出在,他们对“忠诚”的理解已经跟不上李在明权力扩张的速度了。
郑清来一直以“亲明派”核心自居,甚至四处宣扬“亲李在明就是未来的总统”。按理说,这种表态应该很对李在明的胃口。但关键在于,李在明在这次党内权力重组中,已经把筹码押在了另一个人身上——金民锡。李在明需要一个绝对听话、能为他未来冲刺铺路的党内操盘手,金民锡正是这个人。李在明甚至公开表达了对金民锡的支持。
这时候,正常的政治逻辑是什么?是其他“亲明派”识趣地让路。但郑清来没有。他仗着过去鞍前马后立下的“汗马功劳”,不仅不退,反而继续高调争夺权力中心的位置。在李在明看来,这种“不听指挥的忠诚”就是最大的不忠。你可以打着我的旗号去冲锋陷阵,但不能打着我的旗号来绑架我的决策。于是,“李在明村”的粉丝们出手了。
把郑清来团队清理出去,不只是敲打他个人,更是向全党释放一个信号:从今往后,“亲明派”的标准只有一条——李在明指哪,你就打哪。哪怕他让你把原本属于你的位置拱手让人,你也得笑着滚开。任何试图利用李在明的声望来成就自己政治野心的人,都会被基层基本盘无情绞杀。过去那套“论资排辈”的规则,在这场清洗中被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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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郑清来出局是因为“居功自傲”,那崔敏熙的遭遇就更耐人寻味了。
崔敏熙一度是外界公认的“铁杆亲明派”。就在不久前,李在明因为违反《公职选举法》一审被判刑、党内暗流涌动的时候,崔敏熙是怎么表现的?她直接在一个集会上对着镜头向党内的“非明派”放出狠话:“如果你们敢乱动,我就杀了你们!”这种近乎黑帮式的发言,虽然事后被迫道歉,但足以证明她当时为了表忠心已经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
可就是这样一个为了李在明连名声都不要的女人,怎么转眼间就被打成了“反明派”,甚至被93%的高票踢出核心圈?
答案藏在她的发家史里。崔敏熙本质上不是什么有坚定政治信仰的人,她是一个极其敏锐且极度务实的“政治投机者”。她的行为准则只有一条:谁能给她带来选票和党内提名,她就给谁卖命。
崔敏熙现在的选区在南杨州甲区。当年为了站稳脚跟,她盯上了当地的政治地头蛇、曾任国会议员的朴起春。这位朴议员因为收受房地产开发商的非法政治资金被捕入狱,身败名裂。正常情况下,政客对这种贪腐落马的前同僚都是避之不及的。但崔敏熙干了什么?她几乎全程参加了朴起春的每一场贪腐审判。为什么?因为朴起春虽然倒了,但他在南杨州经营多年的基层组织和人脉还在。崔敏熙去法院旁听,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司法正义,而是在向朴起春残存的势力递交“投名状”——你们看,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我没走,你们以后的选票是不是该投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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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靠着这种毫无底线的政治算计,崔敏熙一路爬了上来。所以,当她发现党内有一小部分势力在某些议题上能制造更大声量时,她立刻选择跟风。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常规的“蹭流量”,却没想到直接踩到了李在明核心圈的红线,硬生生把自己从“亲明派”作成了“反明派”。
这背后反映的是韩国政客生存环境的残酷。在共同民主党内,得不到李在明的首肯,拿不到党内的公推权,政治生命就宣告终结。不过,崔敏熙这种人的可怕之处在于,她太懂得如何低头了。圈内人都在预测,即使现在被清洗出核心粉丝群,凭借她深厚的算计能力,她大概率还是能挤进最高委员会。一旦金民锡在李在明的扶持下正式上位,崔敏熙绝对会是第一个跳出来上演“光速变脸”、对新主子大唱赞歌的人。在权力的游戏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把视角拉高,透过这场深夜退群的闹剧往深处看,会发现一个更令人窒息的权力结构变局正在成型。
共同民主党,这个长期以来由各个派系妥协共治的韩国传统大党,正在发生不可逆的质变。过去,党内高层像是一个贵族元老院,大家排座次、分果果,讲究的是制衡与门阀。但现在,李在明正在借助底层粉丝的力量,强行把这个党改造成一个“以党员为中心”的极权机器。说白了,就是要把“党政合一”变成“李党合一”。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人的态度极其耐人寻味——韩国前总理、共同民主党名宿李海瓒。
李海瓒是韩国民主化运动的骨灰级大佬,是曾经的“造王者”。他和崔敏熙的交情可以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的民主化运动时期。当年李海瓒在“民统联”当政策室长的时候,崔敏熙是《干事》杂志的记者,两人在抗争军政府的岁月里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甚至在2022年李海瓒出版回忆录时,还专门钦点崔敏熙来做对谈人。
按理说,看着自己多年的老战友、老部下被李在明的心腹粉丝群这样公开羞辱,以李海瓒的地位,完全可以说句话保下崔敏熙。但他不仅没有发声,反而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其实不然。李海瓒的沉默恰恰暴露了共同民主党内部旧格局的彻底松动。作为党内的战略大师,李海瓒比谁都清楚,共同民主党要想在2027年夺回青瓦台,唯一的希望就是李在明。为了这个最高目标,党内不能有两个声音,任何可能引发内耗的杂音都必须被清除。崔敏熙虽然是老战友,但她近期那种试图左右逢源、甚至干预李在明人事布局的做法,已经“手伸得太长了”。
李海瓒的袖手旁观,本质上是一种变相的敲打:“批评可以,但不要越界。”这也意味着,党内的传统门阀势力已经向李在明的新王权低头。过去那种靠着资历、人脉和派系平衡就能在党内呼风唤雨的时代,结束了。
李在明正在用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绝对堡垒。他不允许任何人以“亲明派”的幌子建立国中之国。这次清洗,是对郑清来、崔敏熙的警告,更是对全党的一次武力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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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依靠狂热粉丝进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粉圈政治”,真的是无懈可击的吗?
把党内不同意见彻底消音,把所有的政治资源孤注一掷地绑定在李在明一个人身上,短期内确实能打造出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但这同样意味着,整个党失去了纠错能力和弹性空间。
事实上,裂痕已经隐约可见。就在不久前的韩国地方选举中,部分投票站因选票不足一度暂停投票,引发民众集会抗议。这场选举结束后,共同民主党内部就曝出了“内讧”传闻。据韩国媒体报道,该党多名国会议员以共同民主党候选人未能赢得首尔市长等关键职位为由,要求党首郑清来引咎辞职。
更有意思的是,根据6月份的一项民调,总统李在明的不支持率已经升至49.7%,支持率降至46.7%,这是李在明上任以来不支持率首次高于支持率。民调机构分析,除了选票短缺事件外,“执政党共同民主党内部不和传闻”正是拖累李在明支持率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说明什么?说明李在明在党内高压整肃的同时,外部舆论已经开始反噬。他用铁腕手段压住了党内的不同声音,但这些被压抑的派系怒火和政客们为了生存随时可能发动的反噬,已经被深埋在了这座堡垒的基石之下。
接下来的全党大会,金民锡的上位几乎已成定局。但大戏才刚刚开始。那些被高票踢出群的政客们,此时此刻或许正在某个角落里冷冷地计算着下一次倒戈的价码。韩国政坛的洗牌从来不是以和解告终的,每一次大清洗,都在为下一场更惨烈的厮杀倒计时。
这座靠排斥异己建立起来的权力高塔,究竟能支撑李在明走多远?是把他送上总统宝座,还是在登顶之前就被内部的裂痕彻底撕碎?答案或许不会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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