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家餐馆的老板,原本是个在深圳写代码的IT男。
他没学过一天厨,连蛋炒饭都是现学现卖,可就是这么一个门外汉,愣是在战区里一年挣了三百多万,连美国人都给他免检放行,雇佣兵排着队来送钱,这事说出来跟编的一样,但它千真万确。
这个人的名字叫刘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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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伊拉克战争刚打完,全世界的人都往外撤,他却揣着几千美元往里冲。
他后来被人问起为啥敢去,说了一句特实在的话:做IT做腻了,想换个活法。
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理由,他就飞到了巴格达。
我头回看到这事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可他偏偏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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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巴格达那阵子,刘磊在一家阿拉伯餐厅里头搭伙卖中餐,顾客主要是外国记者,生意马马虎虎,但他很快就盯上了一个更大的目标,美军的绿区。
绿区是什么地方?联军总部所在地,安保最严、消费力最强,普通老百姓根本进不去,那里头有几万个美国大兵,顿顿吃战地口粮,早就腻歪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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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磊就心想,要是能把中餐送进去,那还不得抢疯了?可问题是,他没通行证。
换一般人到这步就该放弃了,可刘磊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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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美国大兵一看,眼睛都直了!在战区天天吃罐头,哪见过这阵仗。
就这么着,哨兵破例放他进了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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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报道说,刘磊自己调侃过,中国不掺和那边的事,护照在当地就像防弹衣一样好使。
这话听着提气,可仔细想想,人家放你进去,可不仅是因为这个,更是因为你手里有真东西,一本菜单,几道中国菜,就把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给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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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第一天,刘磊试水准备了三十份盒饭,蛋炒饭加鸡肉加蔬菜再加瓶汽水,一份卖七美元。
结果不到十分钟,全抢光了。
他吓得赶紧打印了一张“停止营业”的牌子挂门上,不是不想卖,是真忙不过来。
我跟你讲,这事的离谱程度还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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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磊自己后来说过,他做的饭其实难吃得很,什么宫保鸡丁、咕咾肉、蛋炒饭,基本就是一把糖一勺醋调个酸甜口,连他自己都咽不下去。
酱油都是从国内带的那瓶老抽,兑五瓶矿泉水,再加点味精和盐煮开了用。
就这水平,美国大兵吃得那叫一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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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火的一道菜叫“将军鸡”,五美元一份,名字的来历也逗,取自“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这句玩笑话。
刘磊这人挺有意思,他知道那些大兵天天想升官,就给菜起了这么个名,图个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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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最好的时候,光蛋炒饭一天就能卖出七十多份,到了晚上,餐馆改成酒吧。
刘磊去黑市上两美元收一瓶威士忌,转手十美元卖给美军,利润翻了四倍,比卖炒饭还暴利。
巅峰时期,日均营业额冲到四千美元,折合人民币三万多,开业第四天就把本钱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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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时间,这个餐馆净赚三百零八万。
可赚钱的速度虽然快,自身的性命却时刻处在危险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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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半径五十米内,一年能落几十颗炮弹,抵抗组织的迫击炮经常朝着绿区乱轰,炸到谁算谁。
刘磊出门买菜从不走固定路线,今天走这条路,明天换那条路,每次上车前先趴地上检查车底有没有炸弹。
他自己形容那种日子是,每天都可能被死神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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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说过一句挺豁达的话:死神是西方人的叫法,不认识汉字,所以每次都跳过他的名字。
这话听着像开玩笑,但里头全是心酸,一个人得经历多少次生死边缘,才能拿这种事来自嘲?
好在他在绿区里也不是孤军奋战,那些常来吃饭的美国大兵,慢慢都成了他的“老客户兼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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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来了七八十个大兵,刘磊说人太多只能做蛋炒饭,人家根本不挑,回了一句“只要能吃到中餐就行”。
后来店里开始卖酒,雇佣兵也来了,雇佣兵花钱比大兵还猛,但脾气也大,喝多了容易闹事。
可每次有人闹,根本不用刘磊出面,其他大兵自己就上去维持秩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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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刘磊后来想明白了,他的餐馆是那些大兵在战区里唯一的娱乐场所,他们生怕哪一天这个中国人被逼走了,他们就没了那口热乎饭、那瓶酒、那点短暂的轻松。
我觉得这才是最讽刺的地方,一群扛着枪的美国大兵,在一个炮火连天的国家里,最怕失去的竟然是一个中国厨子。
可战区就是战区,好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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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餐馆附近发生了一次惨烈的自杀式爆炸袭击,死了五六十人,美军立刻收紧绿区管制,还在餐馆门口派了宪兵驻守,生意做不下去了,加上中国使馆反复催促撤离,刘磊和合伙人帅学军收拾东西,离开了巴格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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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深圳以后,刘磊身上落下了一个改不掉的毛病。
那时候深圳各地都在推进开发建设,时常开展炸山采石作业,他每回听见爆炸声第一反应就是卧倒,身体反应比脑子还快,过了好多年才慢慢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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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刘磊和合伙人帅学军把这段经历写成了一本书,叫《在死神脚下揾钱》,二十年后,这段往事又成了电影《欢迎来龙餐馆》的灵感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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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电影里的主角有戏剧冲突、有情感线、有大团圆,可刘磊的真实人生里,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他就是个普通人,做了个疯狂的决定,赌了一把,赢了钱,也差点丢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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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看这事,我最大的感触就一个,中国人走到哪儿都能活,而且能活得挺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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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钱给我我也不去赚,命只有一条,犯不着往炮火里送,可刘磊去了,他活着回来了,还挣了钱、写了书、成了电影原型。
这大概就是人和人的区别吧,有些人一辈子在格子间里敲代码,有些人敢揣着几千美元往战区里冲。
你说他莽也好,说他疯也好,反正人家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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