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籍网红王水牛,把复旦大学三个月短期汉语进修,包装成“复旦研究生学霸”;社会人士张龙,公然冒充香港中文大学客座教授,身上堆着五十多个真假难辨的各类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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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起性质迥异的事件,却撕开同一个残酷的社会病灶:明明履历漏洞百出,这些造假者却能蒙骗大批网友,游走各大论坛、活跃于网络平台,堂而皇之收割流量与利益,一步步混成“人物”。即便事后被官方打假曝光,已经造成的伤害与社会影响,早已无法轻易抹去。
王水牛没有复旦学籍,更没有学位,靠着伪造的学霸人设,积累十几万粉丝,利用光环欺骗多名女性,酿成现实悲剧。
张龙无中生有捏造港中大客座教授身份,一身头衔鱼龙混杂,四处蹭名人合影当作金字招牌,频繁出席公开演讲、商业论坛。若非香港中文大学直接公开发声打假,这场闹剧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骗子横行,绝不单单是骗子个人善于表演,而是整个社会环境,给他们提供了野蛮生长的土壤。
第一,全社会的光环滤镜,迷信名校、外籍、高大上的虚头衔。
名校招牌、海外背景、客座教授,这些标签自带公信力buff。绝大多数普通人,不会专门去高校官网逐一核验身份真伪。只要看见复旦、香港中文大学这类金字招牌,心理防线便率先瓦解。
王水牛吃透部分人对外籍身份的滤镜;张龙消费顶尖高校的学术光环。一堆真假交错的头衔互相印证,普通人根本无力分辨。哪怕只是活动现场一张擦肩而过的合影,没有深度交往,没有实质合作,都能被拿来大肆宣传,充当自己的权威背书,用来蒙蔽大众。
第二,灰色人设包装产业链成熟,精英身份可以流水线批量制造。
如今已经形成一套完整灰色套路:花钱从各类民间机构买来客座、顾问头衔;付费参加各类论坛峰会,专门蹭名人同框合影;再通过自媒体铺大量通稿,反复渲染光鲜履历。
不需要过硬学识,拿不出拿得出手的实绩,仅凭头衔堆砌、合影造势,就能包装出一个“行业专家”,以此社交牟利、商业变现。不少社团机构聘任客座人员审核形同虚设,门槛极低,变相成为造假者的“头衔供货商”。
第三,网络流量只看热度,事前核查缺位,打假永远慢骗子一步。
短视频算法偏爱光鲜亮丽的精英人设,更容易获得流量倾斜。平台在账号涨粉、商业合作之时,极少核验学历、头衔的真实性。
造假可以持续数年,等到受害者站出来控诉,或是高校出面公开辟谣,骗局才被迫揭开。造假跑在前面,打假跟在后面,真相曝光之前,骗子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第四,大众批判性思维缺失,重标签轻实绩。
很多人评判一个人,只看头衔、身份、外表包装,忽略作品与真实成果。习惯拿虚头巴脑的名号作为识人标尺,头衔越唬人,越容易收获信任。重包装、轻内核,恰恰给造假者留下巨大生存空间。
好在谎言终究经不起官方戳穿。复旦大学、香港中文大学相继发布声明撕下伪装,延安大学也表态将取消张龙的客座教授聘任。
但教训值得所有人警醒:头衔不等于实力,合影不等于交情。光鲜的人设背后,很可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
面对网络上各路“专家”“学霸”,不能被华丽标签轻易裹挟。高校、网络平台、各类社会组织,更应当收紧聘任、合作的审核关口,扎紧制度篱笆,不给各类人设骗子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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