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立刻说:“月寒,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怕资源不稳定,你若不舒服,我可以退出。”
主任按住资助协议,没有接话。
沈怀序站在会议室门口。
“月寒,你不该把私人恩怨带到孩子面前。”
我看着他:“我说过私人恩怨了吗?”
傅京辞也开了口。
“你以前拿我打赌,现在又拿孩子当挡箭牌?”
我将合同攥出折痕。
外面有孩子听见,跑进来问:“月寒老师,你不要我们了吗?”
许清穗先一步蹲到孩子面前,摸了摸孩子的头。
“不是的,月寒老师会留下,以后我也会陪你们。”
孩子攥着我的衣角,仰头等我回答。
我蹲下身,替孩子整理好衣领。
傅京辞盯着我:“沈月寒,你还是这样。永远不解释,永远让别人猜。”
我解释过。
六年前我躺在医院,给他打了十七通电话。
晚上,中心通知发到我手机上。
手工课程暂停一周。复课后,沈月寒调整为公益项目助教。
半小时后,沈怀序的消息也进来了。
清穗下午从中心离开后晕倒了,明天你来一趟市一院,别再让她背着六年前的心结。
我盯着市一院三个字看了很久。
那也是六年前,我被推进急诊手术室的地方。
我打开手机相册,躺着一张六年前的截图。
截图里,是那晚的通话记录。
3
我去市一院,不是为了看许清穗,而是为了查六年前那晚的病历。
档案窗口的护士让我先填调档申请,我刚写下名字,身后就传来傅京辞的声音。
“终于肯来道歉了?”
他把一束花塞到我手里,“进去说一句过去的事到此为止。”
我没接稳,花落在臂弯里。
病房里,许清穗靠在床头。
沈怀序端着粥,傅京辞替她调高床头。
许清穗看见我,“月寒,你不用道歉。我只希望你别因为我,和怀序、京辞闹成这样。”
沈怀序放下粥:“月寒,妈最近身体不好。你回来以后,别再让家里不得安宁。”
傅京辞说:“把花递给她,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看向许清穗,她从枕边抽出一张缴费单。
“六年前那晚我也在医院,所以我知道你不好受。”
我的视线停在缴费单编号上。
那个日期,那个号段,和我旧回执上的急诊号连在一起。
我问她:“你知道那晚医院里还有谁吗?”
许清穗将缴费单折起:“我那晚连自己都顾不上。”
傅京辞横在我和病床之间。
“六年后回来,你非要这样逼她吗?”
他攥住我的手腕,袖口被带起,露出那道旧疤。
傅京辞盯住那道疤,松开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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