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霍尔木兹海峡局势持续紧张,美伊军事对峙始终未见缓和。直接动用军事手段难以迅速达成目的,美国便把砝码压到经济战上,希望依靠极限封锁向伊朗施加高压。
![]()
美国财长贝森特公开呼吁中国配合对伊朗的制裁,拿中国对海湾能源的依赖作为说辞。
可见美国伪善的一面,嘴上说要维护全球能源安全,转头却对着伊朗最大石油买家挥舞二级制裁大棒。说到底,这并不是在化解地区危机,而是要逼着全世界,为美国自身的战争目标买单。
![]()
贝森特究竟说了什么?中国会妥协吗?
![]()
8月19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帖,宣布对伊朗实施“有史以来针对任何国家最严厉的经济行动”,并警告任何向伊朗提供“生命线”的国家都将面临严重经济后果。一天后,财长贝森特接受CNBC采访时把话挑明了:美国要对伊朗搞“历史上规模最大、协调一致的经济孤立”,目标是让伊朗政权垮台。他还特意撂下一句暗含威胁的话:“中国50%的能源来自海湾地区”。
他的发言里面,有两句话火药味最足。一句直接挑明“我们要推翻这个政权”,把美国想要更迭伊朗现政府的目标摆到台面上;另一句便是“要么与美国站在一起,要么与我们为敌”。
这话等于摆出了一道非黑即白的选择题:各国没有中间缓冲地带,只要不愿配合美国这套对伊封锁方案,就会被直接视作美国的对手,要承担随之而来的各类施压风险。
![]()
面对美方的强硬施压,中方的回应十分明确。21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公开表态,中方一贯不认可没有国际法支撑、未经联合国授权的单边非法制裁,始终主张通过外交对话化解分歧。另据观察者网8月22日报道称,北京这边也已经展现出反击的意愿。此前就拿稀土出口管制作为手段,在关税博弈当中,迫使白宫做出过让步。
这些都表明,中方并没有因华盛顿的威胁而有丝毫妥协。
贝森特这套公开喊话,也带有一层对内造势的考量。把中国摆上台面施压,相当于提前给美国市场和选民打预防针,后续如果油价持续走高,华盛顿就可以把一部分矛盾向外转嫁,把供应动荡的锅推给不肯配合制裁的第三方国家。
![]()
分清三类制裁,看懂美国的对外施压套路
![]()
不少人会觉得,美国的制裁威胁都是一回事,但这里头其实有着根本差别。把这点理明白,就能搞懂一个关键疑问:美国凭什么拿自己的国内法,要求中国企业不能和伊朗做生意?
第一种,是联合国安理会框架下的制裁。按照《联合国宪章》相关条款,安理会作出的决议,对所有会员国是具备约束力的。
但现实的局面却很复杂:2025年,英法德宣布触发伊核协议的快速恢复制裁机制,但中俄并不认可,认为2231号决议早在2025年10月18日就已经到期失效,这套启动程序本身站不住脚。今年6月9日的安理会会议,11票赞成、2票反对、2票弃权,通过的仅仅是会议议程,各方的法律分歧并没有得到解决。就算暂且抛开争议,假定制裁已经恢复,原先1929号决议管束的也只是铀浓缩、导弹相关物资以及部分个人和资产,并没有要求全世界不许买伊朗的普通原油。
第二种是美国的一级制裁。这套规则只管美国本国的公民、企业,还有发生在美国境内的交易。中国和伊朗之间开展的贸易,不在美国国内法的管辖范围之内。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第三种,也就是美国的二级制裁。这也是贝森特现在攥在手里的工具。说白了,就是拿美元清算通道、进入美国市场的资格当筹码,逼迫其他国家顺着美国的政策行事。倘若境外金融机构协助伊朗石油交易,美国就可以切断它的美元代理账户,直接威胁这家机构的跨境美元结算能力。
换句话讲,美国管得住美国人和美国企业,却没有资格对中国企业的对伊贸易发号施令。
![]()
贝森特公开放出要推翻伊朗政权的言论,也让美国的政策进一步滑向用经济手段逼迫他国改换制度的方向。国际法院过去的尼加拉瓜案就确立过原则:动用胁迫手段,强迫别的国家更改自主选择的政治、经济制度,本身就触碰了不得干涉他国内政这条底线。
抛开以上这些国际法层面的争论,落到现实层面,二级制裁还会催生出很强的寒蝉效应。不少第三国企业,哪怕手里的交易本身完全合乎法律,可一想到有可能被美国牵连,就会主动放弃和伊朗开展业务。
很多时候它们并没有被正式列入制裁清单,仅仅出于规避风险的考量,就会主动绕开和受制裁国家的商业合作。这也是很关键的一点:美国的域外制裁,并不需要大批量开出罚单,光靠这种威慑,就能够达到想要的施压效果。
![]()
美国制裁确实有用,但存在明显天花板
![]()
美国的经济封锁确实也在起作用。
看几组数据就能看得很清楚。中国自伊朗的原油进口,从2025年日均约140万桶,回落至2026年8月的53.4万桶左右,降幅超过六成。
美方最先针对独立炼厂、跨境影子船队下手。这类企业对美国市场和美元结算依赖不深,美方拿它们试水,风险和门槛都比较低。但金融机构不一样,国内主流银行离不开美元清算体系,一旦被威胁切断代理账户,跨境结算会遭受重创。银行也就成了美方威慑的重点,这便是今年4月美国向两家中资银行发出警告函的缘由。
不过制裁的作用,并不是无限的,存在明显的上限。
首先,中方已经亮出反制手段。5月2日商务部发布阻断禁令,要求国内企业“不得承认、不得执行、不得遵守”美国对五家中国企业的SDN制裁,这也是《阻断办法》实施五年来首次落地。这样一来,是把美方单方面施压,变成双向法律博弈,如果境外企业迫于美国压力断供,中方企业可以在国内起诉维权。
![]()
其次,中伊石油贸易正在搭建尽量避开美国体系的通道,更多采用人民币结算,配合独立航运与非美元渠道交易。这套模式成本更高、效率打折扣,但弱化了美元制裁的杀伤力。截至2026年3月底,中东对华石油贸易人民币结算占比已经达到41%。
再者,美国的做法本身自带矛盾。贝森特威胁中方配合制裁,但美国的经济封锁本身却是推高油价的最大元凶。
也要客观看到,人民币结算、替代运输渠道这套避险体系,并不是无懈可击。它虽然绕开一部分美元清算,但海运保险、船舶导航、部分跨境服务依旧会和西方体系发生交集,只要链条上任意一环受到美方威慑,中伊原油贸易依旧会遭遇扰动,很难做到完全隔绝外部压力。
![]()
长远看,制裁大棒会伤及美国自身
![]()
把视线放得更远一点,就会发现美国自身的困境其实太多。
过去几十年,一轮又一轮制裁下来,既没能推倒伊朗政权,也没能迫使伊朗放弃核与导弹相关计划。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就直言,美国历届政府的施压政策全部以失败收场。
伊朗也在想办法对冲封锁,积极和伊拉克、土耳其、阿曼、巴基斯坦这些周边国家扩大经贸往来。虽说靠这些渠道没法完全躲开制裁,但想做到把伊朗彻底孤立,对美国而言并不现实。
而贝森特对中国放出威胁,本身也受现实条件牵制。9月中美领导人可能要举行会晤,彭博社就分析,眼下中美贸易的缓和局面还在维持,单纯为伊朗问题把双边经济关系搞僵,对要面对选举压力的特朗普并不划算。
说到底,华盛顿并不缺少制裁工具,真正欠缺的是一套伊朗、中国以及地区国家都能够接受的政治解决方案。二级制裁可以带来伤害,却换不来伊朗的屈服,更不可能逼迫中国顺从。美国持续升级经济战,只会不断消耗自身信用与盟友耐心,推高油价,加剧地区紧张。
我认为还可以看得更深一层:频繁动用二级制裁,也在损耗美元体系的公信力。长此以往,越来越多国家会主动绕开美元体系,这恰恰是美国大肆动用制裁大棒,给自己埋下的长远隐患。
张屹|国际政治博士、世界经济博后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