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把脉,倒也不算稀奇。
但摸头、摸后背、摸胸,说人“发育不好”,要带回家“调理再发育”,少见。
这看病,看到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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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媒体报道,浙江湖州,一个18岁的女孩,刚从卫校毕业,入职当地一家门诊部当护士。
她被分到一个60岁的针灸师手下做事,叫他“老师”。
入职才两周,2023年8月,她刚满18岁不久。
那个“老师”借着看病把脉的由头,摸她的头、摸她的后背、摸她的胸。
说她“发育不好”,可以到他家里用针灸调理“再发育”。
她信了。
可能是刚工作,觉得“老师”懂得多,可能是觉得那就是看病。
她去了他家里。
后面发生的事,她在法庭上说得很清楚:
她发现两人衣服都脱了,想走,被按住,哭、推,挣扎。
结束之后,他给她转了600块钱,说是车费。
她没收。
她出门,坐上网约车,眼睛是红的,有哭过的痕迹。
她一直在催司机“快点”。
她直接去了男朋友那里,报了警。
2024年4月16日,法院判了强奸罪,三年三个月。
2024年7月,二审裁定维持原判。
但事情没有结束。
那个人的家属一直喊冤,说双方是自愿的。
看完整个案子的细节,最戳我的几个点,想跟你聊聊。
第一:信任,原来可以被用来当做伤害别人的工具。
刚毕业,18岁,第一份工作。
把资历老的前辈叫“老师”,这是最基础的信任,也是职场里最该有的尊重。
但她得到的回应是——利用这份信任,借着看病的名义,一步一步把她推进了那扇门。
你让她怎么防?
一个你叫“爷爷”的人,一个你觉得是在帮你调理身体的人。
你很难在那之前就判断出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他不是第一次动手,他事先做过铺垫,多次触碰她的身体。
还说门诊部的老板不会同意他操作,只能去他家。
他不是在治她,是在一步步拆掉她的判断力。
他利用的不是她的无知,是她的信任。
第二:600块钱。
这件事里最让人不舒服的细节之一,是那600块。
他转完钱,留言说“收下坐车用”。
她把那笔钱看作一个标记——是用行动对她完整经历的一次快速结算。
她没收。
这个动作本身,已经替她说出了整件事的性质——这件事不可以被定价。
即使定价权在对方手里,她也已经拒绝被纳入那个支付体系。
她不是在拒绝一笔钱,她是在拒绝被纳入那个“他已经完成了一次购买”的理解里。
她一分没拿。
因为她知道,这笔钱一旦收了,这个经历就会被重新归类成另一种东西。
她拒绝被归类。
第三:从“丢人”到重度抑郁。
她为什么不喊?
很多人会问这个问题。
她自己说了——她觉得和一个“爷爷级”的男人发生这种事,很丢人。
这种想法不是她的错,是整个环境教她的。
她可能担心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她,担心这件事会毁掉她的名声,担心说了也没人信。
这种顾虑让她在最需要求救的时候,选择了沉默。
后来她被确诊了重度抑郁症。
那件事没有随着那扇门的关上而结束,它一直留在她心里,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牢笼。
她不喊,不是因为她不痛。
是她被那声“丢人”给封住了。
第四:三年三个月,重吗?
有人说判得轻了。
3年3个月,对于一个刚踏入社会就被摧毁信任和身体的人来说,确实不像一个对等的回应。
她的青春、她的心理健康、她对世界的信任,全部被打碎了。
而她所遭遇的,不止是那一段时间,还有漫长而无止境的诉讼和申诉过程。
她等了快一年,才等到那份判决书。
她没提出要赔偿,她只说了那一句话——希望他受到法律制裁。
她已经不想要补偿了,她只想要一个结果来确认这件事的性质。
那3年3个月,不只是罚期。
它也在向所有类似处境的人传递一个信号——利用权力和信任实施侵害,是会付出代价的。
这个信号需要传达到位,需要让每一个想打这种主意的人,在伸手之前就先看到它的终点。
但那份判决,永远还不了她失去的那些东西。
坏人判了,她还要继续慢慢重建自己。
也许这就是这件事里最让人说不出话的地方——
坏人判了,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重新走。
写到这,老习惯,说两点我自己的看法。
第一个,这件事最让人不舒服的,不是那个人有多坏,是他在整个过程中,每一步都算好了。
他先摸头,再摸后背,再摸胸,再说“发育不好”,再说“去我家调理”,再说“门诊部老板不同意”,再把她带回去。
每一步都比前一步多一点点,多到你觉得“也还好吧”、“可能真的是看病”。他不是一上来就暴露目的,是一点一点往前推,直到她退无可退。
他知道她不懂,知道她不好意思拒绝,知道她不会在那之前喊停。
他利用的不是她的无知,是她的信任和礼貌。
第二个,她报警了,判了,但还有很多人选择沉默。
她报了警,她说了整个过程,她让法院判了对方有罪。
但很多人遇到类似的事,会选择不说。
不说,是因为她们觉得说出来也没用,是因为怕被问“你为什么不反抗”,是因为怕别人说“你当时不是没喊吗”。
而那些话,往往比伤害本身更让人难受。
她敢说,已经比大多数沉默的人勇敢了。
文|洪生鹏
一家之言,仅供探讨。
阅历有限,难免有疏漏之处,还望多包涵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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