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语气里带着责备，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结婚第二年，我高烧到三十九度。
我躺在床上，拉着他的衣角，求他陪我去医院。
他只把退烧药放到床头。
“我今天有重要会议，你先自己吃点退烧药。”
那天，我烧得意识模糊，最后是邻居叫来救护车。
可恋爱时，陆知砚不是这样的。
我雨天崴了脚，他冒雨背我走了两公里。
到医院时，他浑身湿透，还蹲下来替我揉脚。
他说：“有了我，你再也不用一个人硬撑。”
原来如今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已经不是我。
饭后，陆母拿出一只玉镯。
“这是陆家传给儿媳妇的。”
她亲手戴到林茜茜腕上，笑得合不拢嘴。
林茜茜红着脸要摘。
陆知砚却按住她的手。
“先戴着，哄妈开心。”
一声妈，叫得自然无比。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荡的手腕。
领证那天，他曾说等父母接受我，就亲手把陆家的玉镯戴在我手上。
这一等，就是三年。
陆母又搬出一本相册，让我看看林茜茜和陆家有多亲近。
照片里，她陪他们过除夕、祭祖、庆祝陆父生日。
还有一张全家福。
她挽着陆知砚，站在陆父陆母中间。
拍摄日期是去年春节。
那年，陆知砚说公司临时安排他出国。
我一个人在婚房包了两个人的饺子，从除夕等到初一凌晨。
零点时，我给他发新年快乐。
他隔了六个小时，只回了一个“嗯”。
陆母合上相册，随口问我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说父母早逝，自己是外婆养大的。
她脸上的笑明显淡了。
“难怪。”
“女孩子还是要家世和教养都拿得出手，才配站在知砚身边。”
“如果不是因为茜茜，以你的出身，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和我们陆家有什么交集。”
“不过你既然是茜茜最好的朋友，也可以在婚礼上做一下伴娘。”
我看向陆知砚。
他正低头给林茜茜倒水，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离开时，他还把一只礼服袋递给我。
“茜茜明天要穿，顺路送去干洗。”
我接过袋子，没有争辩。
只在回去的路上，重新联系了三年前因结婚放弃的外地工作。
【陈总，您之前说的主创职位，还在吗？】
陆父陆母原本只打算住三天。
可认定林茜茜是未来儿媳后，他们决定留下来亲自筹备婚礼。
陆知砚让我回婚房收走剩余物品。
“我妈最近总过来，别让她发现我们隐婚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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