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道教父签了包养协议那天,道上跟着大佬熬出头的女人塞给我两句话。
一是千万别动真心,把他当求财的东家就行;
二是他身边从来不会缺女人,争风吃醋等于找死。
所以这四年哪怕我再惦记傅烬,也只敢演成捞女。
就连他的白月光孟轻瑶回国,我都能笑着递上保护措施,体贴得像个称职的助理。
就这么顺顺当当拿了四年零两个月的手术费,协议到期的最后一晚,傅烬把存着尾款的银行卡,混进了99个盲盒里。
“最后一笔手术费在里头,自己摸。”
满场哄笑里,我指尖捏出张薄纸条,上头只印了五个字——通宵侍寝券。
傅烬靠在沙发上,指节蹭了蹭我发顶:“手气还是这么烂。”
同批盒子里,孟轻瑶拆出了隐藏款,里头正躺着那张存满手术费的黑卡,和傅烬的字条:挑点珠宝,压压惊。
我跟着扯了扯嘴角,把纸条揉碎丢进烟灰缸。
直到去补妆间,路过休息室听见他手下打趣:“99盒全是侍寝券,真不怕黎穗闹起来?”
傅烬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点嗤笑:“她为了钱攀着我,受点气怎么了?
等她肯低头,下个月的手术预付款,一分不会少。”
我站在门后,想起四年前我妹确诊心衰那晚,他在诊疗中心走廊守了我一整夜,眼尾泛红说:“别怕,阿柠的手术费,我包了。”
可今晚我才懂,所谓的救命钱,从一开始就是拴我的链子,根本没打算痛快给我。
指尖碰了碰口袋里妹妹的死亡证明和去新加坡的船票,他永远不会知道,阿柠上周四就已经走了。
我把死亡证明往口袋深处按了按,抬手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一屋子人瞬间收了声。
傅烬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听见了?”
他朝手下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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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麻溜地退了出去,关门时,看我的眼神还带着点看戏似的怜悯。
傅烬这才往后靠进沙发里:“觉得委屈?”
我没吭声。
“四年前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妹的时候,可比现在乖。不过是场游戏,甩脸子给谁看?轻瑶胆子小,上个月画廊被人砸了,她到现在都睡不安稳,这笔钱让她买点顺心的,压压惊。至于你妹在ICU躺着,今天交钱和明天交钱没差,我就是要你拎清自己的身份。”
我盯着他袖口那枚袖扣,那是我熬了两个通宵亲手磨的。
傅烬不爱张扬的款式,我就选了最素的料子,内侧刻了一根细细的松针。
此刻那根松针上,多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
他顺着我的目光扫了一眼袖口:“轻瑶嫌太素,拿刻刀随手划的。
别耷拉着脸,明天带你去挑镶钻的,比这个值钱十倍。”
他从来都这样,毁了我放在心上的东西,就拿更贵的来砸,觉得钱能填一切窟窿。
我没碰那杯温水。
“协议今天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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