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9月,中央军委决定组建海军青岛基地。在基地成立大会前夕,海军司令员萧劲光抵达青岛。
当天下午,萧劲光就听取了基地司令员易耀彩、政委段德彰的工作汇报。 讲到部队的状况时,段德彰说:“突出问题就在于仍有部分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思想不够稳定,不愿在海军干。”
“谁不愿干?”
段德彰说:“听说你来了,杨国宇参谋长提出要向你当面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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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劲光与杨国宇接触不多,因为杨国宇原来是四方面军的,抗战时在129师刘邓司令部机关。
他只有30多岁却是1933年参加革命的老红军。他调海军,有好几个人推荐,说他聪明好学, 考虑问题周密,是个很有前途的干部。听说杨国宇要当面谈,萧劲光痛快地说:“那好,请他来!”
几天后一个晚上,杨国宇来到了萧劲光下榻处。
萧劲光已经从段德彰那知道,因为缺少海军常识,几天前杨国宇在苏联顾问面前丢了丑、碰了钉子,心里窝囊。这次所谓“当面汇报”,实则是来诉苦衷、 打退堂鼓,准备走人的。
杨国宇一坐下,萧劲光就说:“我看你可以当参谋长嘛!”
“这……”此话一下说杨国宇说急了。他红着脸说道:“到海军来,原本我就不情愿,背着思想包袱。舰艇上眼花缭乱的仪表、苏联顾问看不起,我思想包袱更加沉重。几天来,我一直在想,参加革命20年,打了10多年仗,工作经验还是有一点的。新中国成立了,山南海北哪里我不能干呀!偏偏要来青岛基地当这个不合格的参谋长。”
他差点就要说出“我干不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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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劲光见他态度诚恳,沉吟了一下,说:“参谋长的岗位很重要,但是不好干。我就当过参谋长。司令部是党在军队里发号施令的机关。作战、训练、军队建设,都要由司令部去组织实施,都与参谋长有直接关系。打了胜仗,往往说司令员、政委领导有方,打了败仗,受批评的常常是参谋长。红军总参谋长刘伯承两次罢官,仍然在长征中任劳任怨,对党的事业做出了大贡献。”
“人家有能力嘛。”杨国宇说。
萧劲光站起来,在室内踱了几步,动情地说:“过去旧中国有海无防,给中国人民带来多少灾难!现在党和人民要我们来建设海防、保卫海防。青岛处于海防前线,是北京的门户。 当前对面朝鲜战争打得火热,美国飞机随时都可能飞到青岛上空,军舰随时都可能侵入我们的领海。我们是在保卫北京,责任重大啊!”
杨国宇听得胸中涌动着一股热流,可嘴巴上又说道:“我不懂海军业务的忧虑、苏联顾问冷言讥刺,苦恼得很。”
萧劲光说:“你不懂海军,是‘旱鸭子’, 我也是‘旱鸭子’。海军建设对我、对你,对从陆军来的多数同志,都是新课题。 海军兵种多,装备技术复杂。撇开装备技术本身问题不说,单就这么多部队的组织,包括海军司令部如何组织,我在北京就研究了好长时间,至今也还没有真正理出个头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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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萧劲光说,“毛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中国海岸线这么长,大小岛屿几千个,你要学习,我要学习,大家都要学习。我们在陆上打了几十年仗,不看地图就能捉摸个差不多。现在干海军,要学会看海图。别看海上一片汪洋,要是粗心大意地画一条航线,弄不好就要翻船,船毁人亡。工作千头万绪,都要靠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去干。不会,我们就去学习,像当年学习打仗一样去学习当海军嘛!”
萧劲光的话情真意切,深深感染了杨国宇,心中的不快和烦恼 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他大声地说:“司令员,我懂了!”
从此,杨国宇一心一意在海军干起来了,后来成为了海军副司令员。陈冠任著、中共党史出版社的《十大元帅:解放军十大统帅鲜为人知的历史》一书记述了此事,该书为该社的年度畅销书,曾经名列中国军事畅销书热卖榜第一名(如图),今年荣获军事畅销书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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