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这本书，将满足你对北大中文系的所有想象

说到中国语言文学专业，误解似乎总比了解多。

有人说，“中文”不是生来就会吗，为什么还要专门去学？有人说，中文专业最大的优势是“考公之王”，进可写材料、退可做编辑；也有人把中文专业想象成一群人终日吟诗作赋、风花雪月……

北京大学中文系

事实上，中文专业关心语言如何组织思想，文学如何塑造精神世界，民间生活如何沉淀为文化经验……也关心人工智能时代里人文学科如何回应现实、打开未来。

部分AI头部企业以月薪3万高薪争抢文科生，中文、新闻、哲学、法学、社会学等专业人才成热门。

中文专业从来不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而是一片魅力四射、前景灿烂的广阔天地。而在这片天地中，北大中文系尤有可观。

这一次，《北大名师开讲：天下中文是一家》由26位北大中文系教师倾力撰写，带读者走进一个有温度的中文世界。

一、在人工智能时代

中文学科有哪些不可替代的价值

在很多人的想象里，文学的魅力正在于那些无法被量化的东西：一部经典为什么能穿越时代，一种虚构的世界怎样拓展我们对人生的理解？人工智能越是强大，这些问题反而越变得迫切。它逼着我们重新追问：人的思想、情感、审美和想象力，究竟有什么不可替代之处？

图｜《流浪地球》剧照

吴晓东老师在《AI时代文学的魅力和远景》中，正是从这里切入，提醒我们，AI的问世给文学创作带来巨大挑战，却也进一步凸显了文学经典的意义。人类无法被AI替代的思想、情感和想象力，也许正蕴藏在经典之中。恰恰是AI的问世，彰显出人类心智的秘密或许就隐藏在文学里。当今文学创作和研究的一大前沿课题正是探索什么是AI无法企及的、独属于人类的想象力和感受力。

在他看来，经典的“慢读”和“细读”本身就自成目的，就自有自足的意义底蕴和价值结构 ；文学也并不只是反映现实，它还通向“可能的世界”，能够对人类的未来进行塑形和想象。只要人类还追问生命的终极意义，只要人的诗性维度没有被终结，文学就始终保有存在的理由。

图｜《死亡诗社》剧照

汪锋老师在《人为什么要说话——语言交际与社会合作》中，则把这个问题带到日常生活里。他讲到自己与车载AI“格里格”互动的经历：当他说“调高两度”，AI却理解成“屏幕亮度已经调高”；为了让机器正确执行指令，他只好改用机器能够识别的表达方式。他借此提出一个深刻问题：如果人必须不断迁就AI的语言规则，这种互动就是单向的；但如果AI完全服从人的规则，也未必是真正的互动。真正值得思考的，或许不是AI有没有意识，而是人与AI怎样形成良性循环的交际合作。

而漆永祥老师在《琛贝琳琅待君来：古典文献的过往与今生》中，则指出：一部书的流播是有生命的，是经历九死一生、命悬一线才传到今天的。我们爱惜书籍，尤其是古代经典，也要明白自己担负着沉甸甸的责任：人终将老去，即使活一百岁、二百岁，也只是天地一过客；而目前存世的约20万种古籍，却需要一代一代保护、藏存和传承下去。

上图为《崔东壁先生遗书》书影，后来有人评价说：天生崔述就是为了完成这部著作，天生陈履和就是为了把这部书刻出来。

因此，我们应当反思能不能看护好、整理好、解释好、研究好这些珍籍？他还以一种近乎直率的方式提醒读者，与其制造一些虚浮的言说，不如虔心诚意地整理研究一部古籍，并将其传之千秋万代；这也许才是一种真正切实的“立言”，也是古典文献学给予后来者的召唤。

二、中文专业的不同方向

分别具有哪些特色？

中文专业的面貌精彩纷呈。以北大中文系为例，中国文学、汉语言、古典文献学三个方向，各有自己的问题意识，也各有自己的训练方式。它们都以语言文字为入口，却分别通向文学世界、语言规律和古籍传统；它们也都不是只在课堂和书斋中完成学习，而是有着深厚的实习实践传统。

在文学方向上，张辉老师谈比较文学时，把它称作一个“超学科的学科”。它跨越语言、文化、国族和学科，帮助我们突破对文学和世界的单一认识框架，使人既能从自身观看他者，也能从他者观看自身。建立与虚构世界中那些“真人”的联系，正是为了拓展我们对生活、对人生、对人性之认识和理解的深度与广度。

“《六人》以六个文学人物——浮士德、唐璜、哈姆雷特、堂吉诃德、梅达尔都斯和冯·阿夫特尔丁根——为代表，分别展现了六种不同的人生路向。关于六个人的六条路，有网友概括如下：浮士德的路，是书斋生活中探索人生之路；唐璜的路，是纵欲生活中享乐人生之路；哈姆雷特的路，是因疑惑制约生命力之路；堂吉诃德的路，是勇敢行动却缺乏心灵指引之路；梅达尔都斯的路，是一条始终只想着自己，反而毁了自己之路；冯·阿夫特尔丁根的路，是完全牺牲自我，却也无力救助众人之路。”

陈泳超老师讲民间文学，把文学研究从文本带回真实的交流现场。他指出，文字具有超越时空的存续能力，但语言始终以近乎本能的样态活在日常生活里。他特别谈到田野调查中常说的“打成一片”：民众本来就不是均质的“一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偏好和情绪；只有不了解田野的人，才会把社群众生想象成钢板一样硬邦邦、冷冰冰的“一片”。他还借“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和“说透人情方是书，懂多大人情说多大书”来说明，田野调查并非只是研究某一处田野，而是站在田野里思考整个人类社会。

北大田野调查团队在陆瑞英家合影

汉语言方向的特色，则可以从董秀芳老师所讲的语言学世界中看到。语言学研究的对象看似平常，却蕴含着深刻的科学道理：世界上至少有6000多种语言，人为什么会说话、人怎样学会语言、不同语言有哪些差异和共性、语言为什么变化，都是语言学关心的问题。语言既是沟通交流的工具，也是人类思维的工具；语言学既与哲学、文学、历史学、考古学等人文学科相连，也与生物学、认知科学、信息科学交叉。与此相应，方言调查、语音实验等训练，也让学生把课堂上的理论和方法带到真实语言材料中，在调查研究中认识语言的复杂性。

人类（左）与黑猩猩（右）发音器官图像

古典文献学方向，则让读者看到一部书背后漫长而复杂的生命历程。漆永祥老师讲到，寻找合适的古籍，需要版本学和目录学；判断文字错讹，需要校勘学；辨别真伪，需要辨伪学；把散落在其他书中的内容重新搜集起来，则是辑佚学。此外，还有编纂学、典藏学、文字学、音韵学、训诂学、义理学与学术史等知识。这些方法如同“十八般兵器”，共同帮助我们理解一部书的形成、流传与意义。

左：《宋诗钞》真本书影

右：《宋诗钞》盗版书书影

这里只举数例，已经可以看见中文系内部的多重门径：它既读经典，也入田野；既辨文字，也问社会；既保存传统，也训练学生走向真实世界。

三、中文专业有哪些最前沿的进展？

今天谈中文专业，不能绕开一种现实焦虑：AI技术迅猛发展，我们似乎正经历着全球性的文科衰落，高校也不断传出减少文科招生的声音。而漆永祥老师提醒我们，对于人文学科来说，与其说衰落，不如说它在等待更好的机会，等待人文学科的后继者去开拓进取，蹚出光辉灿烂的前路来。

此外，中文系的一些前沿研究令人耳目一新。詹卫东老师在《语言学与人工智能：从符号到意义的计算建模》中，以“讽刺鲁迅的作品”这一有歧义的词组为例，说明语言学如何与人工智能相遇。

“讽刺鲁迅的作品”的两种句法结构树

如果替换其中的“讽刺”，既要让新词组仍然成立，又要保留原有的两种结构和两种意思，就需要判断候选词的词性，以及它能否同时与“鲁迅”和“作品”形成相应的结构关系。

知识驱动的方法由人挖掘语言形式与意义之间的判别条件；数据驱动的方法则依靠机器遍历海量数据，评估不同组合成立的概率。詹卫东老师并没有把两条路线简单分出高下，而是指出它们各有所长：前者可解释性较强，后者在自然语言处理任务中表现出色，但也各有不足。未来真正值得期待的，正是知识驱动与数据驱动的融合。

李成晴老师所讲的古文献学新变，则展示了另一个前沿。数字技术正在以直观、动态的方式呈现古籍在时间与空间中的流传。北京大学与字节跳动共建数字人文开放实验室，推出“识典古籍”智能平台，也通过“校书官”等方式吸引大众参与。人工智能与大数据还可以催生交互式体验乃至游戏化呈现，激发公众兴趣，引导人们深入探索古籍中的知识体系。但李成晴老师也特别强调，数字技术的本质仍是辅助，不能取代对原始文献的深度阅读。影像难以全面还原纸张、装帧、修复痕迹、藏家批注、钤印和题跋等物质信息，长期接触原始文献所形成的“手感”与学术直觉也不可复制。

敦煌遗书《金刚经》

居延汉简《永元器物簿》

因此，中文专业的前沿并不是抛开传统去追逐技术，而是在技术时代重新理解人的语言、记忆与精神需求。大型AI企业和互联网公司建立搜索引擎与大数据库时，也越来越需要具备文学、语言和文献基础的人，去处理科学分类、深度阅读、词义解析和复杂关联等问题。从语言智能到数字古籍，这里仍只是举例；但它们已经说明，中文学科并非走到尽头，而是在AI时代打开了新的空间。

敦煌研究院与腾讯联合打造全球首个超时空参与式博物馆“数字藏经洞”

你心目中的中文系，

是浪漫的、深沉的、实用的，还是前沿的？

你觉得AI时代的“中文”专业该当何为？

欢迎在留言区畅所欲言，

也欢迎把这篇文章转给身边的“中文”爱好者。

小北将从留言中选出2位优秀读者，

送出这本讲透“中文”魅力的书。

由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各专业

26位一线教师撰文

以晓畅通达、趣味盎然的文字

系统介绍文学、语言学、古典文献学、文字学

等核心专业的内涵与魅力的

-End-

观点资料来源：

《北大名师开讲：天下中文是一家》

转载及合作请发邮件：scb01@pup.cn

▼点击名片 ⭐标关注我们▼

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