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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这里的问题就在于,何鑫三在南京替人作古玩鉴定至少有百次之多,其中肯定有不少灰色事件,如其对付朱老太太那样的把戏,这里多数给隐瞒过去了,当事人没有察量,即使有些被察觉了。当事人出于种种原因,也不会个个都去找他算账,即便去算过账,也不一定都像“踏浪帮”那样,动不动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所以外界也不一定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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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有的当事人在事后察觉自己着了何鑫三的道道儿,受了重大损失。但由于某种原因不便去找何鑫三算账。到了解放军饮马长江即将攻占南京的时候,该当事人准备离开南京了,有机会了,可以对何鑫三下手,以报一箭之仇。也许当事人在这之前找何鑫三谈判过,但对方开出的价码何鑫三无法接受,为防止对方挺而走险,他就想到了再次向苑守成求助。
苑守成是否接受了何鑫三的求肋呢,警方觉得没有,否则何鑫三也不会死了。或者苑守成虽然作过努力,但没有起到作用。至于苑守成的失踪,应该跟何鑫三没有关系,他是被国民党军方来人接去的,接去后未曾失去自由,还能去相好处过夜。
去师父缪凤池家拜访。从其去缪宅向缪风池奉赠三十两黄金这点来看,他可能是在跟缪告别。由此可以推断,苑当时处于身不由己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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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身不由己与他被军方的摩托车接走联系起来,似乎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除了是青帮骨干分子,苑守成应该另有隐秘身份,很可能是国民党特务接走是为了向他下达使命,玩失踪是因为该使命属于秘密性质。
最后就是苑守成一名弟子的妻子谭氏上门寻夫,打破僵局。苑守成当夜留宿,次日上午离开,随后前往缪凤池家中送礼,他本人完全排除作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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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守成行踪依旧成谜,仅能确定 4 月 23 日中午被国民党军方摩托车接走,结合其大额黄金道别、凭空失踪的反常举动,专案组认为其是暗藏国民党特务无疑。
后来1951 年浙江温州破获潜伏特务案,被捕副大队长正是苑守成,军衔陆军少校,同年 9 月押回南京执行枪决,而专案组早已调离,错失提审机会,苑守成与何鑫三密谈的真相永久封存。
苑守成线索无法推进,朱俊康调整侦查重心,彻底放弃追查凶手,全方位深挖何鑫三隐藏的真实过往,全员分片走访荔枝巷及周边街巷,梳理所有与何鑫三有过交集的底层百姓。在5 月 8 日,两条突破性线索先后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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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线索来自巷内住户方大爷口述:七八年前秋日,巷内磨刀匠袁瘸子常年为何鑫三打磨古董刀具,是固定主顾。
一日磨刀闲谈,袁瘸子听出何鑫三口音混杂河南、安徽交界腔调,直言其祖籍绝非合肥,大概是长期生活在河南夏邑、永城、濉溪一带。话音刚落,何鑫三骤然剧烈咳嗽,神色慌张,此后再也不找袁瘸子磨刀,刻意回避所有能辨识其原籍的底层百姓。
第二条线索来自区税务所遗留档案追查。当年经手何鑫三房产免税手续的税务员单某,解放前夕交通肇事关押在看守所,到案后坦白,违规操是受市税务局稽查官郎成道嘱托,郎成道自称与何鑫三是同乡远亲。郎成道籍贯河南夏邑,已于两年前肺病身故,家属全数迁居南方,踪迹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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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线索相互印证,专案组断定:何鑫三真实籍贯为河南夏邑,伪造合肥户籍、买通税务官篡改档案,刻意隐瞒夏邑身份,长期惧怕同乡认出自己,其遇害根源必然与夏邑本地旧怨相关。
5 月 12 日晚间,专案组敲定跨省侦查方案,次日启程奔赴河南夏邑,以已故税务官郎成道的亲友关系为突破口,查清何鑫三真实身份与早年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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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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