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7日,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刚在麦加签下一份共同防务协议,外界第一反应几乎都是:这是要抱团防伊朗。
结果才过去半个月,剧情突然反转。
8月23日前后,伊朗方面传出消息,三国已经出现邀请伊朗参与这一安全框架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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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防着伊朗”,到“拉着伊朗”,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这件事最终坐实,那真正值得警惕的,恐怕不是伊朗,而是美国在中东经营了几十年的安全体系,正在被这些国家一点点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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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7日,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在麦加签署共同防务协议,核心逻辑非常明确:如果三国中的任何一个遭到武装攻击,将被视为对三国共同的攻击。
这种机制一出来,外界自然会往伊朗身上猜。原因也很简单。沙特和伊朗过去长期存在地区竞争,土耳其与伊朗同样存在利益冲突,而巴基斯坦虽然与伊朗保持关系,但在地区安全问题上也有自己的算盘。
所以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这份协议,都会觉得这是一个新的地区军事小圈子。
可问题是,土耳其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话说死。埃尔多安在协议签署当天就强调,这一协议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并欢迎致力于地区和平的国家参与。土耳其外长费丹随后也明确表示,伊朗并不是这一机制针对的对象。
这就有意思了。如果真想建立一个“反伊朗联盟”,为什么签约当天就主动给伊朗留下入口?答案很可能是:这份协议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围堵伊朗,而是在搭一个更大的框架。
先把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拉到一起,再把伊朗这个中东重要力量拉进来。这样一来,它就不再是逊尼派国家之间的安全合作,而有可能逐渐变成一个覆盖不同阵营的地区安全机制。而这恰恰是土耳其最想看到的局面。
过去几十年,中东安全体系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美国负责提供安全保护。沙特需要美国的武器和军事保护,海湾国家需要美国驻军,巴基斯坦则长期与美国保持复杂的安全合作关系。但最近几年,这套模式正在出现越来越明显的裂缝。
尤其经历多轮地区冲突之后,中东国家越来越清楚一件事:美国当然强大,但美国的安全承诺并不等于自己永远不会被卷进战争。
如果自己的领土、能源设施或者军事目标受到威胁,最终承担风险的还是自己。于是,中东国家开始出现一个非常现实的想法:能不能不要把所有鸡蛋都放在美国这一个篮子里?这就给土耳其提供了机会。
土耳其是北约成员国,同时又是穆斯林大国;它与美国有合作,也与俄罗斯保持关系;它和沙特能谈,和伊朗也能谈。这种特殊位置,让土耳其天然具备一个优势:别人都需要美国的时候,土耳其可以跟美国谈;别人不想完全依赖美国的时候,土耳其又可以出来搭台。
如果把伊朗也拉进来,这个安全框架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沙特有钱,巴基斯坦有军力,伊朗有导弹和地区影响力,土耳其有军工体系和北约军事经验。
几股力量拼在一起,虽然远不能说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军事同盟,但至少可以形成一种新的地区安全协调机制。而这种机制最大的意义就是:中东国家开始尝试自己解决中东的问题。这才是美国最需要警惕的地方。
当然,现在还不能把这件事说成“伊朗已经加入”,伊朗方面对于是否收到正式邀请存在不同表述,相关讨论仍然需要进一步观察。但仅仅是出现这种可能,本身就已经释放出非常强烈的信号。
因为过去的中东政治,经常是两个阵营对着干。沙特和伊朗竞争,土耳其和伊朗竞争,美国则在背后维持自己的地区影响力。
现在如果这些国家开始发现一个共同利益:谁都不想被别的大国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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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原来的阵营边界就会开始松动。沙特为什么愿意和伊朗谈?因为它需要的是安全。伊朗为什么可能考虑?因为它需要的是突破外部压力、改善地区环境。巴基斯坦为什么愿意参与?因为它希望提高自己在伊斯兰世界的战略地位。
至于土耳其,算盘可能最精。
它既可以扩大军工出口,又可以提升自己在中东的政治影响力,更可以借助一个新的地区安全机制证明:没有美国,中东国家照样可以坐下来谈安全问题。
如果最终真的形成了这样的机制,美国几十年来在中东建立的“安全保护伞”就会出现一个非常危险的变化。
以前是:中东国家需要美国,所以美国坐在主桌。以后可能变成:中东国家自己先组桌子,美国反而变成了被邀请进来的人。这才是这场“邀请伊朗”闹剧背后真正值得关注的东西。
所以,8月7日签协议,8月23日前后又出现拉伊朗加入的声音,看起来像是一场突然的大反转。
但换一个角度看,逻辑其实很顺。他们真正想建立的,可能从来就不是一个“反伊朗联盟”,而是一套不完全依赖美国的地区安全体系。
而土耳其,很可能正在主动争夺这套体系的中心位置。当然,现在距离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中东自主军事联盟”还差得很远。沙特、伊朗、土耳其之间同样存在巨大的利益矛盾,彼此也不可能一下子变成真正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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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向已经值得警惕。因为对美国来说,最麻烦的从来不是中东国家突然反美。
真正麻烦的是,中东国家开始觉得——没有美国,也可以自己玩。
一旦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美国在中东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影响力,就真的要开始松动了。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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