樽见破局丨欧阳焕文：明德，才是一个人最大的能量

2026年6月，国务院印发《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这份文件将“塑造立德树人新格局”列为五大战略任务之首，要求高质量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到2030年建成德智体美劳全面培养体系。

把时间轴拉长看，从党的十八大报告首次将“立德树人”确立为教育的根本任务，到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育人的根本在于立德”，再到“十五五”规划将立德树人作为教育强国建设的首要战略——这条脉络清晰指向一个判断：中国教育的深层变革，已经进入以“人”的重新定义为核心的阶段。

但在全媒头条《樽见破局》的录制现场，德能教育首创者欧阳焕文提出了一个更本质的追问：如果我们把“德”喊了一千遍，却始终说不清“德”到底是什么、对人到底有什么用——那么立德树人，立的是什么？树的是什么？

他用近二十年时间，给出了一个极其朴素却又极具颠覆性的回答：德是能。

围绕“德是能，舍是德”六个字（明德六字诀），欧阳焕文在全国讲了六百多场专题讲座。他告诉所有人，德不仅仅是道德规范，不仅仅是外在约束，不是贴在墙上的标语，也不是挂在嘴上的说教。德是能量，是做人做事的观念和能力。

欧阳焕文观察到，千百年来道德教育最大的困境，是“不明德且停留在概念和形式”。我们谈论道德，但说不清德的内涵和本质；我们要求人们有德，但说不清德的功用；我们教人修德，但说不清德回归的路径。道德教育变成了一套悬浮在空中的话语体系，学术概念正确，形式完整，但落不了地，入不了心。

“德是能”解决了“什么是德、为什么要有德”的认知问题。“舍是德”解决了“怎样才有德”的方法问题。前者是“知”，后者是“行”，合在一起就是知行合一。

这套逻辑转换的关键在于：它把道德教育从“外部规范”变成了“内在驱动”。一个人如果明白德是自己的能量，他不需要别人督促也会去修德，因为修德就是在给自己积蓄能量。欧阳焕文反复强调一个判断：缺德的根源在于不明德又不信德。不是人们不想有德，是人们不知道德是什么、有什么用、怎么获得。所以德能教育的第一步不是“行”，而是“明”——明德才有德，明德就有德。

这个判断的深刻之处在于，它把道德教育从“你应该”的被动姿态，转换成了“你可以”的主动选择。道德不再是外界对个体的要求，而是个体对自身的建设。

2021年，《欧阳焕文德能课堂》在海口广播电视台开播，后来上了《学习强国》。2024年，第二季以“明德才有德、明德就有德”为切入点继续播出。

德能教育从一所学校的探索走向全国，并非偶然。它碰上了国家教育战略的深层转向。党的十八大以来，立德树人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教育发展“十五五”规划》进一步提出，要“实现专业教育与价值引导的内在统一”。这意味着教育的目标不仅仅是培养掌握知识和技能的人，更是培养明德的人——有信仰、有担当、有根基的人。

欧阳焕文对此的理解极其清晰：“职业教育首先要贯彻落实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其次的目标才是为特定职业领域培养具备专业技能和实践能力的人才。”“通俗来说，产教融合的根本是为了培养实用型人才。而实用型人才的根本又是做人的问题，而做人问题的根本是明德问题。”

这段话的逻辑链条是：产教融合解决的是“用什么人”的问题，而立德树人解决的是“成为什么人”的问题。前者是效率导向，后者是价值导向。如果只谈产教融合而不谈立德树人，教育就退化为人力资源的“加工厂”；如果只谈立德树人而脱离专业教育，教育又回到空洞说教的老路。德能教育的实践表明，这两者不仅不矛盾，而且互为前提——明德的人，才是真正实用的人。

从2007年到2021年的十四年来，欧阳焕文作了48个课题的德能教育系列讲座，受邀到政府部门、大中小学和社会作专题讲座600多场。德能教育基地已遍布广东、湖北、云南、贵州、河南、河北、江西、甘肃、新疆、黑龙江等省份。2025年，他又将德能教育的理念延伸到大健康产业，提出“以明德为根本的道德健康教育融入医养康养服务”。

德能教育正在从教育领域进入更广阔的社会领域。这背后的逻辑是一贯的：德不是人生的一个阶段、一个科目，德是贯穿一生的底层能力。

回到中国经济转型的宏观叙事。

“十五五”时期是建设教育强国承上启下、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规划明确提出，到2030年，教育支持科技、引领文化、服务区域、支撑经济高质量发展全面实现同向同行。但无论谈科技创新、产业升级还是高质量发展，最终都要落实到“人”的身上。

经济学家谈论全要素生产率，谈论人力资本，谈论制度红利。但很少有人追问：一个社会的“人力资本”质量，最终由什么决定？知识可以传授，技能可以训练，但一个人的责任感、诚信度、合作精神、利他精神、敬畏之心——这些被称为“德”的品质——才是决定人力资本最终效用的底层变量。

欧阳焕文说：“德能教育着重于让学生明白道德本有，每个人都有无限潜能，引导学生通过奉献社会，成为他人和社会大众的需要，提升自身道德来实现人生价值。教育绝非是简单的文化传递。教育之为教育，正在于唤醒人格心灵。”

“唤醒”这个词用得极好。它不是灌输，不是规训，而是让人看见本来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德不是外界强加的标准，德是每个人内在的能量。教育要做的，就是让人看见它、相信它、激活它。

这个逻辑放到宏观经济层面同样成立。5800万民营企业的创造力，不取决于政策文件写了多少条，而取决于企业家群体的精神品质——诚信、担当、创新、合作、利他。这些品质的总和，就是一个社会的“德能”。一个“不明德”的社会，政策再多也落不了地；一个“明德”的社会，制度少一些，人也能把事情做成。

欧阳焕文说：“推行德能教育，回归教育本原。”教育的本原，“就是把原来品质不合格的人转变成合格的人，把原来合格的人转变为品质高尚的人。”

这句话之所以有力，是因为它指向一个被长期忽视的真相：中国经济的下一程，拼的不再是资源、劳动力、甚至技术，而是“人”的品质。一个拥有大量明德之人的社会，它的发展是内生性的、可持续的、有根的；一个明德之人稀缺的社会，再多的政策刺激和资本投入，都会被内部的摩擦力消耗殆尽。

德能教育用二十年回答了一个时代命题：德不是概念，德是能量。当我们谈论新旧动能转换，不要忘记——最大的动能，从来都藏在人身上。

“明德才有德，明德就有德。我希望有更多的人信德、明德，只有信德、明德，道德才能真正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