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旅行,一次拦车,一个突发奇想,一篇作文,火了一群在甘肃搬瓜务工的“精神小伙”,尤其是这个写作文的染黄发的少年——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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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顺着新闻报道,看的作文,追的旅行视频。看完后,很复杂的心情。
先简单回顾一下事情始末:
有个叫“丁一之旅”的博主,自驾甘肃,半路上一群“精神小伙”拦住了她的车。这是一群半大的毛头小子,拦车初衷或许只是好奇,也因为生活太辛苦、枯燥和无聊。
在这片风吹日晒的黄土地里,有活干的时候,他们早上五六点起床就开始摘瓜、搬瓜、运瓜;没活干的时候,他们就睡在一个连门都没有的简易房里,省钱不吃饭。
而博主呢,也是好奇:这究竟是一群怎样的孩子?于是突发奇想跟拍了两天,却一步步走进了这些少年的心里,发现了他们不一样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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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突发奇想跟拍中,博主脑袋一拍加了一个戏,问这群少年:谁会写作文?谁能给她写一篇作文?
一个叫马超的孩子被推了出来,抓紧选中了《我的妈妈》这篇作文题。谁都不曾想,这篇作文揭开的是一个少年的痛苦过往;这篇作文获赞近300万,这篇作文惹哭了无数人。
凌晨四五点,他们挤在瓜地里搬西瓜,一天三十吨,晒到浑身脱皮。从半挂车上摔下来,肋骨刮出一道血痕,疼得喘不上气,还强撑着干完活,生怕被老板赶走。
第一天领到两百多块,给奶奶买了烧鸡,给弟弟添了新衣服,剩下六十块,染了黄头发。
靠田径特长考上了体校,可一双钉鞋一千多,不忍再给家里添负担,悄悄退了学。
他在作文里写道:
“妈妈,你是否也打听过我呢?倘若你能够看见,就当是妈妈跨越山海,认认真真地,打听了一次你的小孩吧。”
三百万人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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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完整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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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作文,马超对着镜头说,这一次,他是真的想妈妈了,他希望妈妈能快点回来,他已经十年没见了。
视频发出后,博主经过一番周折联系上了马超的妈妈,并在后续视频中跟进了事件发展;孩子已经和失联十年母亲通话,并表示“等大学毕业再见妈妈”,而在开学前,他也已染回黑发摘了耳钉。
同样作为孩子的母亲,生活中也时常被自家的孩子惹到崩溃发飙,也曾被感动到流泪,总想多一点了解孩子,却又总感觉探不到孩子的心底。而这篇《我的妈妈》,让我看到一个孩子袒露赤诚的内心,感慨颇多。
一、乖不乖,衡量不了一个孩子好坏
这个叫马超的孩子,他染黄发、戴耳钉,乍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非主流少年。
可就是这个少年,他自食其力搬瓜赚钱,摔伤不敢请假,挣钱了先给奶奶买烧鸡。
如果光看他的头发,他的外表,那似乎就是“问题少年”的典型,但如果再看看他蹲在瓜地里啃干馒头的样子,却会发现:这个孩子的心理,比谁都重。
我们太习惯用外表去评判一个孩子的好坏。头发长了、染了颜色、戴个耳钉、穿得花哨,就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学坏了”。
可揭开这些“精神小伙”的外表看,你却会发现,他们的心里装着比谁都沉的担子。
他的确叛逆过,但他又是懂事的。
你真的无法用“乖or不乖”去衡量他们的好坏。
试着从他在乎什么、为谁拼命、把挣来的第一笔钱花在了哪里……或许更能说明什么吧。
二、一个缺爱的孩子,却没有倒下去
马超的作文里,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母亲就处于失联状态。
走的时候无比干脆,连道别都省了;走了之后无比坚定,整整十年都没有回头,再没有回家看一眼孩子。
而在他的叙述里,这十年,父亲也近乎缺席。
一个孩子,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他挣扎、他叛逆,但他没有堕落自弃。相反,在他的内心中,长出了惊人的责任感。
他深知自己是一家人的希望,他说自己走过的弯路吃过的苦,再不会让自己的弟弟走一遍!他会替父母管教好自己的弟弟。
孩子的生命力,往往比我们想象的顽强。即使原生家庭不完美,他们也有能力在裂缝里自己长出来。
所以,做父母的,有时候不需要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而陷入无尽的愧疚,愧疚感本身并不会直接让孩子变好。
真正重要的可能是,你要去看见,看见孩子在裂缝里生长的瞬间,然后守护他。
三、责任感,不是说教出来的
作文里,马超写了一个情节,有一次从半挂车上摔下来,肋骨摔出血痕,疼的呲牙,可不敢吭声,强撑着继续干活。
不是因为有人逼他,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被辞退,就没有收入了。
这是被生活逼出来的责任感,恰好印证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责任感,是在真实的生活重担里长出来的,不是靠讲道理讲出来的。
我们常常抱怨自己的孩子迟迟长不出责任感,其实不是他们不够好,更多的原因是,我们替他们挡掉了所有“重”的东西。
当他们无需负重前行,怎么能学会为自己负责呢?
四、少年,也有少年的体面
马超第一次领了两百多的工钱时,他先给奶奶买了烧鸡,又给弟弟买了新衣服,把最后的六十块钱花在了染头发上,一头黄毛。
你也许很难理解:钱这么难赚,为什么不都攒着?为什么要花在染头发上?
值或不值,少年也有少年自己的体面吧。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酷暑中,在烈日下搬西瓜,浑身晒到脱皮,挣了钱先给奶奶买烧鸡、给弟弟添衣服,他已经把能承担的全都扛起来了。剩下的那六十块,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一点体面。
他说,染了黄发,别人就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这头我们认识中的叛逆象征,却其实是一个孩子在生活重压下不肯低头的最后一点倔强,也是他在这个世上仅有的一丝自我保护。
虽然他染了头发,但他没有弄丢自己,那是他们在艰难时刻依然努力维持的尊严吧。
五、什么是真正的长大
马超跟失联十年的母亲通了话,但他对博主说:“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等大学毕业再见妈妈。”
不是不想见。是知道现在见了,可能没有能力接住那段关系。
这份克制和清醒,比很多成年人都成熟。
真正的长大,不是你原谅了谁,是你学会了把自己握稳。他不急于和解、不急于表演“我已经放下了”,而是先把自己站稳:
站稳了才有能力面对过去。
这应该是被生活淬炼过的分寸感,也是很多成年人花了半辈子才学会这个道理。可这个少年在十几岁就懂了。
六、改变一个孩子的,不只是他自己
马超的故事,最后印证了一句话:努力,值得被看见。
一篇《我的妈妈》,让网络托举了他:博主的镜头拍到了他,近三百万人看见了他,学校接纳了他,最后有人帮他把生活的一端接住了。
开学前,他把头发染回了黑色,耳钉摘了,走进白银市艺术中学读高一。
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靠自己爬出泥潭。社会的“看见”和“托举”,是改变轨迹的关键变量。
那篇作文能被三百万人看见,那个少年能被学校接,不仅是运气,还是善意汇聚成的力量。
有些孩子,天生就是自己的父母。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长成了一棵树。
而那篇作文最后写着:“就当是妈妈跨越山海,认认真真地,打听了一次你的小孩吧。”
他不是不想要妈妈。他只是知道,现在还不是见她的时候。
等他再长大一点,再站稳一点,再有力气一点:到那时候,他会自己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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