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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谷峰会上B端客户集体讨论AI泡沫破裂,DeepSeek一夜之间从"价格屠夫"变身涨价先锋,Anthropic冲刺2万亿美元IPO却遭遇旗舰模型销售疲软,我国互联网巨头齐刷刷结束内部赛马重兵押注办公AI赛道。
这个夏天,AI行业失去了想象空间支撑的溢价,命运的十字路口压在了行业的前路上。
“to be or not to be”,在此刻被改写为“toB or not toB”。
1.风暴静悄悄酝酿
在这几天,AI叙事松动的痕迹扩散到了Anthropic身上。
这个如今依旧以模型能力著称的企业,一直是行业“跑通商业模式”的独苗。OpenAI、xAI、Gemini等仍处在大额亏损的阶段,Anthropic一度凭借推理业务盈利、形成了可持续循环的B端商业闭环。2026Q2单季实际营收115亿美元,同比增长14倍。
据说,我国用户量稳居头部的的豆包决心采取收费模式,就是高管去参观了Anthropic后做出的决策。
但现在,Anthropic出了严重的问题。
这家独角兽,正朝着历史上最大规模的IPO冲刺,投资者给出的估值锚点是2万亿美元,募资规模预计高达1000亿美元,有望一举超越SpaceX创下的750亿美元纪录。
但质疑,也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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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质疑点是Fable5的市场表现。根据Ramp对美国7万家企业消费数据的分析,Fable5上线两个多月,仅贡献Anthropic整体产品销售额的11.4%。这款被寄予厚望的下一代模型,定价高达每百万token输入10美元、输出50美元,在基准测试中得分70.5分,但价格便宜近一倍的Opus5得分已达70.0分——性能差距微乎其微,价格差距却触目惊心。换句话说,就是市场认为Anthropic的模型没有性价比,并且用脚做出投票——Fable5在企业支出占比仅11%。
另一个质疑点是预期的落空。7月Anthropic 650亿美元的年化营收,低于市场预期的750亿美元。更耐人寻味的是,据FT报道,Anthropic高管甚至在私下谈话中都未确立2万亿美元的估值目标,这个天文数字更多是投资者基于自身财务模型的自我强化,也就是一厢情愿。
Anthropic已经是AI行业目前没有争议的头部了,但在IPO前的当下和IPO后的未来,它两端都不妙。
2. 太阳谷的冷水
风暴酝酿前夕,还有更细微的信号——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
7月份,太阳谷峰会如期举行。这是一场颇为隐秘的会议,没有直播,没有演讲,也没有采访,但因为汇集了全球头部的企业家、投资人和媒体巨头,这场会议一直被认为关乎着科技和经济主线的发展。
但是在今年这场太阳谷峰会上,一个观点被刻意流传了出来:AI泡沫的破裂。
而峰会上这些巨头们认为“破裂的导火索”,是“人工智能的成本”。
OpenAI的创始人奥特曼,甚至被“问烦了”,或者说“觉得需要出于商业利益而反驳这一说法”,专程在峰会期间接受采访,表示“我觉得关于人工智能的负面评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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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是残酷的。
同样参加了太阳谷峰会的Coinbase的CEO布莱恩・阿姆斯特朗,5月还在高调宣布裁员14%,理由是AI让小团队能产出过去大团队的工作量;仅仅一个月后,他就开始分享"如何节省AI开支"的经验,目标是在未来12到18个月内,将80%的工作负载迁移到成本只有当前1%的模型上。
前纽约联储行长比尔・达德利近期发出警示:2026年将成为AI投资增长的峰值,2027年人力、电力、芯片产能等硬约束将难以维持当前的扩张节奏,AI泡沫有可能在2027年底前破裂。
数据更能说明问题。2026年,微软、谷歌、亚马逊、Meta、甲骨文五大云厂商的AI相关资本开支合计将达6900亿美元,同比增幅超77%;而全球所有通用大模型公司全年总收入加起来不足400亿美元。投入端是千亿级的军备竞赛,收入端是百亿级的实际盘子,投入产出比的失衡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B端客户开始犹疑,资本层面开始关注投入回报,企业自己的财报也纷纷因为AI投入而拖垮利润。
3. 价格屠夫先砍用户
就在市场还在讨论AI泡沫的时候,另一记重锤砸在了用户身上。
8月17日,DeepSeek API正式启用峰谷分时定价,旗舰模型V4-Pro高峰时段输出价格从6元暴涨至27元/百万tokens,涨幅350%;缓存命中输入从0.025元涨至0.3元,涨幅高达1100%中国经济网。而就在三个月前,它还刚刚宣布"永久降价75%"。
在此之前,DeepSeek一度是AI在用户端价格的底线,但永久降价的时效,被缩短到了三个月。
在此前梁文峰于融资内部会议里,一度提到“C端用户不知道有什么用,甚至都不想维护,赶都赶不走”。但实际上回过头来看,这是一种带着“傲娇味儿”的炫耀。
行业都知道如何赶走C端用户:涨价。
而这背后又是C端用户给AI行业带来的另一个裂痕:这一群体没有忠诚度,也没有消费意愿。
豆包在难以承载庞大的算力支出后,并且高管参观Anthropic后,传出收费版本的消息,还未落地,一个月时间用户就减少了足足600万。
开源领域的“价格底线”也被击穿了——阿里旗下Qwen3.8‑Max针对自托管做MaaS模型即服务、AI 编程/办公助手对外商用的场景抽成,Kimi‑K3也类似。前者据传抽成在个位数到十几个百分点,后者抽成据说可能高达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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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AI企业乃至行业而言,赶走用户,不是更优的选择。但继续低价,是更坏的选择。
4.流淌于我国的一条支流
8月25日,豆包工作从豆包App中独立出来,有了单独的名字和桌面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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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产品的诞生很具有节点意味:这场同步AI行业危机刮起的AI办公浪潮,在此刻迎来了三家会师:在7月后,阿里、腾讯、字节都做出了组织架构层面的改动,结束内部赛马,集结资源迎战AI办公领域。
在市场对AI投入由喜转忧的节点,这又是一场需要撬动企业底层投入。
但这一次投入的逻辑和以往不同,因为WorkBuddy用时小半年跑通了一个东西:toB,何必toB?
先说清楚两件事:一件是WorkBuddy把AI放在办公领域不是什么新鲜事,至少在chat时代就开始了;另一件是WorkBuddy的智能体形式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在此之前,Manus、Openclaw的风已经吹了一阵。
也就是说,在技术和应用两端,WorkBuddy没什么特别的。但这款推出于龙虾热的软件,做了一件事:降低门槛,拥抱真正的C端。
在此之前,办公AI面向的或者是企业采购,或者是具备编程知识的专业人士。而WorkBuddy,把门槛打碎了。
安装不再是OpenClaw那样需要各种配置和设置,和传统的安装软件一样,小白用户一键到位;小白用户不会写复杂的提示词?WorkBuddy有提示词优化功能;市面上各种插件工具复杂又分不清?WorkBuddy直接内置。
从专业工具到大众工具,其实不过是一次门槛的降低,但却意外撬动了另外一件事:商业化。
以前AI的商业化,失败在两个层面:C端用户不会为Chat付费,B端付费后提效仅仅停留在个人层面。
而WorkBuddy却证明了,C端用户会为个人提效买单——摸鱼能力是重要消费来源。
于此同时,WorkBuddy跑通了过程数据的飞轮——即用户使用过程中,大量的校正和修改,可以用于AI模型的迭代,这在硅谷AI企业们缺乏语料智能扫描旧书的当下,更有一番商业价值的意味了。
ToB,何必toB?B的含义不仅是商业用户,还有商业化的含义。
这一点,在后续迅速跟进的千问办公、豆包工作、百度搭子上均有体现。百度搭子直接抄答案,面向个人用户;豆包工作独立出来后,豆包本身依旧保留办公功能入口以维持C端用户;千问办公由于其云业务面向B端客户,主要朝B端发展,但仍推出了面向C端的入口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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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厂会师的AI办公战役,各家都秉持了以C端为发力点实现商业变现的战略根基,并且形成了一条独立于硅谷的“自救”支流。
在这个夏天,AI行业迎来了“To be or not to be”的提问,而答案,正在一场AI办公的“toB or not toB”中显现。
道理其实也不复杂——尽管互联网时代的用户规模化效应正在失效,但AI依旧是给人用户的产品。用户的价值从未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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