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滇池边的海埂基地,曾经是中国足球绕不开的符号。每到冬日,全国各地的甲级球队奔赴高原冬训,一待就是数十天,有的队伍甚至要在这里度过春节。基地里一位干了二十多年的女服务员,亲眼见证了职业化浪潮之下,球员生活天翻地覆的变化。
最早还没有职业联赛的时候,条件格外朴素。训练场上拼完九十分钟,一身汗臭的球员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搓洗球衣球裤,还有那味道浓烈的运动袜子。基地没有专人洗衣的服务,顶多和相熟的服务员搞好关系,才会拜托对方搭把手。服务员笑着回忆,那些球员穿过的袜子,气味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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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甲A职业化铺开,贫富差距在洗衣这件小事上就显露出来。依旧有经费紧张的队伍,球员照旧自己动手洗衣;可山东、深圳这类财大气粗的俱乐部,训练结束,一大堆沾满草屑汗水的脏衣服直接抱给基地工人,全部交由手工清洗。工人们一盆盆搓洗,又累,又要忍受浓烈的汗味,活计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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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鲁能每年上山冬训很早,教练常在屋里炖滋补的甲鱼汤,电炉功率太大,好几次直接把整层楼的保险都烧断。
为了跟上球员的饮食需求,海埂基地食堂不断改良菜品,就连隔壁红塔基地的大厨,都专程过来取经学习菜谱与配餐思路。
住宿同样今非昔比。早年外出集训,球员大多挤在简陋招待所。海埂基地宿舍,四个人一间屋子,屋里连独立卫生间都没有。训练完一身疲惫,还得跑到公共澡堂洗漱。
时代向前走,宿舍慢慢朝着宾馆标准改造。房间改成两人入住,内部翻新装修,每一间都装上独立卫生间。结束高强度高原训练,球员回到房间,就可以立刻冲个热水澡,疲惫消解大半。
出行的故事,最能照见甲A时代的浮华。1997年之前,通往海埂的公交车都还没有。球员想进城逛街,要步行二十多分钟,走到大路边才能等到公交。后来出租车、蹦蹦车、野的扎堆出现在基地周边。每逢周日放假,大批球员结伴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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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让基地工作人员印象深刻的,是总台门口的景象。一到休息日,不少光鲜的靓车就开到楼下,车里坐着打扮时髦的姑娘,专门过来接球员进城。从徒步赶公交,到豪车直接开到宿舍楼下接人,短短几年,海埂基地的大门前,就上演着属于职业足球的人间百态。
高原的风年年吹过海埂的球场,球衣的汗味、房间里的甲鱼汤香气、门口来往的汽车,拼凑出一段真实鲜活的甲A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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