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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韩霞 来源:狗尾巴草
读者讲述:
1
我调查了老婆的过去,现在不知道该不该离婚。
我是个跑工程的,一年到头在外面干活,为了生存,没办法。
一个月三十天,能有十天在家就算不错了。这种工作,找对象本来就难,当初能娶到她,我确实觉得是运气。
她长得白净,说话轻声细语的,看着很温柔。
第一次见面穿了条白裙子,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我问她以前谈过几个男朋友,她有点不好意思,说高中时候懵懵懂懂跟人牵过手,不算正经谈,我算是她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对象。
看样子她就属于传统又安分踏实让人放心的女孩子。
她的话我信了,而且信了好几年。
婚后日子过得不咸不淡。我经常不在家,她一个人带孩子也辛苦,这些我都知道,所以从来不在钱上亏待她。
我挣得钱,大部分都是给她的。
但我慢慢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天晚上她睡了,手机屏幕亮了。
我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一个陌生男人发来的,话很轻浮。
问宝贝晚上吃的啥,别减肥了,好好吃饭,要不饿瘦了他心疼,还说摸起来手感不好。
看到这样的内容我立马就感觉头晕恶心,真的,怒火攻心。
可我还是忍了下来。
忍不住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越翻心越凉。
她玩附近的人,玩漂流瓶,跟各种男人聊天。
内容露骨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你看一眼都觉得脸红的那种。
她跟人家说老公常年不在家,说自己寂寞,说想找个人陪。
对方约她见面,她没答应,但也没拒绝,就那么吊着。
2
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我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挣钱养家,没想到,她竟然在和其他男人撩骚暧昧。
那她把我当什么了?工具人?取款机?
我把手机放到她面前,问她怎么回事。
她一开始说就是无聊,瞎聊着玩。我说无聊你找闺蜜聊,找同事聊,你跟陌生男人聊这些东西?
她被我问急了,顶了我一句:你又不陪我,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聊这些聊什么?
就是这句话,让我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我开始琢磨一件事:她嘴里说的那个"牵过手的高中同学",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牵过手?
人一旦起了疑心,就收不住了。
我翻了她微信里所有的聊天记录,找到一个备注叫"磊"的人。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跟她不是普通关系。我用她的号给那人发了条消息,试探了几句,那边回过来一句:"怎么,你老公不在家?"
我直接摊牌了,问他是谁。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劝你别问。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但更让我睡不着觉了。
我费了些周折,通过朋友联系到了这个"磊"。电话打过去,我自报了家门。
对方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了。
他说我老婆小雅在高中时候谈过一个对象,是同班同学,关系很好。
上了大学,她跟另一个男生好上了。有一次在宿舍里发生关系,被同宿舍的人录了音。
事情闹大了,她男朋友拿录音质问她,她一开始死不承认,后来录音放出来了,才哭着说自己是喝多了被灌醉的。
那男的当时原谅了她,但俩人后来慢慢就变成了那种关系——不怎么见面,见面就是那点事。
一直持续到毕业,然后散了。
"但是,"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你们结婚前几个月,她还跟我在一起过。"
一听这话,我的心仿佛掉进了冰窖。
3
我挂了电话,在工地的宿舍里坐了一整夜。
我想到我们在筹备婚礼的那段日子,她跟我一起选喜糖、试婚纱、定酒店,笑得特别开心。
我甚至能想起那天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问我好不好看的样子。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最后变成一个巨大的问号:她的那些笑,有多少是真的?
回到家,我把她叫到卧室,把门关上了。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我这次回来能住几天。我没接她的话,盯着她的眼睛问:"你认识一个叫磊的人吗?"
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那种变化特别明显。
"你说话。"我的声音很平,但我自己知道,那是我在努力控制自己别爆发。
她开始哭,拽着我的胳膊说那些都是结婚前的事,都是她年轻不懂事。
她说那个男的灌她酒,她也是受害者。
她说她不敢告诉我,是怕我嫌弃她。
"那结婚前几个月呢?"我问,"你跟他还有来往,那时候咱们在干什么?在拍婚纱照。
你穿着婚纱跟我说'我愿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他?"
她不说话了,只是哭。
那一刻我心里什么滋味都有,最多的是一种特别荒诞的感觉——我娶了个女人,过了好几年日子,孩子都生了,结果我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她。
4
自打那以后,我就变了。不是我想变,是控制不住。
我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她炒个菜、拖个地、给孩子喂饭,我都会想,这双手、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她肯定也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我在外地打电话回家,说不了几句就挂。
我问孩子怎么样,她说挺好的。我说你呢,她说我也挺好。
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真正让关系彻底变僵的,是孩子的事。
我妈身体不好,腰有问题,带孩子本来就吃力。我们之前商量好的,等孩子上了幼儿园,她就出去工作,这两年先在家带着。
结果我出去才一个礼拜,我妈就打电话来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说她把孩子往家里一扔就去上班了,我妈一个人又抱不动又追不上,孩子哭得嗷嗷的。
我气得手抖,打电话质问她。
她说自己在家憋疯了,一天都待不下去。我说你起码跟我商量一下,她说跟你商量有用吗,你一个月在家待几天?这家我说了算。
那天我们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她最后说了一句让我半天没缓过来:"反正我骗你的也不止这一件了,你看着办吧。"
她拿自己的不诚实当武器来刺我,我还真就被刺着了。
后来家里装修,我把钱打给她,让她盯着。结果地板颜色订错了,柜子尺寸量错了,多花了不少冤枉钱,最后还是我请假回去跟装修公司扯皮。我累了一天回到家,屋里乱得下不去脚,她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我回来了头都没抬。
我说你能不能稍微收拾一下,她说我上一天班也累。
我们开始频繁吵架,当着我妈的面,当着孩子的面。孩子吓得直哭,晚上睡觉要找我妈,要找我,就是不要她。她好像也无所谓,孩子不要她反而省事了。
真正让我动了离婚念头的,是那次我又看见她跟人在网上聊天。
还是老地方,微信,附近的人。对方问她老公在不在,她说在不在都一样。对方说那出来喝个东西,她说你敢来我就敢去。
我把手机摔了,屏幕碎了一地。
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一次两次,没完了是吗?她说我干什么了,我就是聊聊天,又没真出去,你急什么。
我说等你真出去了就晚了。
她仰着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种特别让人难受的东西,说不上来是挑衅还是破罐子破摔。她说你不是查过我了吗,你不是都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吗,我就这样,你受不了就离。
那晚她抱着枕头去了次卧,我们开始分房睡。
说实话,我想过很多次离婚。
每次吵架的时候想,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在外地生病没人管的时候想得最厉害。
上个月我在工地上发烧,三十九度多,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她接的,我说我发烧了难受,她沉默了几秒说那你多喝热水,孩子哭了先挂了。
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我一个大男人,眼泪就下来了。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挣钱,图什么?不就图回到家有口热饭,病了有个人递杯水吗?现在我连这点念想都没了。
但真说到离,我又下不了这个决心。
孩子才两岁多,我一想到他要在一个单亲家庭里长大,心里就揪得慌。我妈也劝我,说为了孩子再忍忍,女人有了孩子慢慢心就定了。
我哥跟我说反话,说这种女人不能要,今天聊骚明天就能出轨,趁早离。
两边都是理,我哪个都听不进去。
那天晚上我起夜,经过次卧,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在门口站着还是听见了几句。
她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说他始终揪着以前的事不放,说什么都不信她。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是个男的。
我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了。我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走,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后来我回了自己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叫"磊"的号码,盯了半天,又按灭了屏幕。
前天她发了条微信过来,就五个字:这周回来吗?
我最后回了两个字:回去。
发完之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这段婚姻到底还能撑多久。离,舍不得孩子;不离,这日子过得真他妈憋屈。
我甚至想过,她要是真出轨了倒也好了,我反而能下决心。可她偏偏卡在中间,没干出什么实质性的事,就是膈应你,钝刀子割肉,让你有苦说不出。
现在我最难受的不是那些过去的事,而是我不知道她到底想不想跟我过。她要是想,为什么还要跟陌生人说那些话;她要是不想,为什么又不直接走。
这些问题我没法问她,问了也是吵。可不问,我又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
今天中午她给我发了张照片,孩子在地上玩积木,堆了个歪歪扭扭的房子。
她配了一行字:他说这是给爸爸妈妈住的。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存了下来。
日子还得往下过。至于怎么过,我现在真的不知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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